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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疑云 亚特瑟斯敏 ...

  •   亚特瑟斯敏锐的察觉到灵琳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很冷淡,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待他搞明白原因时,罪魁祸首莱特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早先他收到消息,Lasombra族的公主一行人已经过了密党统辖区的边缘地带,他正好以迎接魔党来的客人为由离开城堡。

      莱特这一路走得十分惬意。路过人类村庄时,他就停下来寻个美女进食,好好享受一番。在荒郊野林就随便抓个动物充充饥。他很得意的吹了声口哨,这时的亚特瑟斯恐怕气得想杀了他吧,唉,真想看看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走了五天,他已经到了魔党和密党统辖区的交界处——迷雾森林。

      “奇怪了……”莱特低喃了一声。他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魔党的人,速度再慢也不应该还没有走过这迷雾森林。难道是走了别的路?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虽说魔党想与密党休战,但谁也不知道魔党是否真心如此,所以元老院只给了来的魔党一行人一条路走,如果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则会被当作入侵者杀掉。

      迷雾森林之所以冠以迷雾之称,主要是因为这个森林有终年不散的浓雾,并且有瘴气,活物一旦进入就只有死路一条,但这对血族来说却不算什么。

      莱特进入了森林,浓雾隐没了他的身影。他往里处走着,渐渐嗅到了血腥味,越往深处越浓。森林中心地带的血腥味最重,他就在这附近巡查着,很快便发现了满地的灰尘和散落的衣服。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被杀的就是魔党的人。是谁杀了他们?是谁想挑起战争?是密党,还是魔党?一时之间理不着头绪。

      莱特凝了心神,提高警觉,以魔党人被杀的地方为圆心,在周围进行搜查,希望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在一个蓄满了水的泥土坑里,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泛着金光。莱特拾起这个小小的徽章,紧握在手心里,那上面的花纹他很熟悉。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是他吗?

      走廊上传来一阵火急火燎的脚步声,接着莱特撞开了门。他倚着门喘着粗气。

      “不是去接公主了吗,怎么就你一人?”

      “被杀了。”

      “什么?”亚特瑟斯似乎怀疑他刚才听到的,“你是说……公主被杀了?”

      莱特“恩”了一声,疲惫的瘫倒在座椅上。

      “护送公主的必定是异能强大的血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杀?”

      “的确是很令人难以置信,但我到达迷雾森林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粉尘了。”

      “密党与魔党期望通过联姻来缔结和平,我实在想不出来杀了公主会对谁有好处。”

      “有一个人,他既不属于密党也不属于魔党,”莱特将那枚徽章递给亚特瑟斯,“这是我在他们被杀地方的附近发现的。”

      亚特瑟斯接过徽章,徽章上的图案在很久以前代表着权利和地位,如今一切都灰飞湮灭,是人人缄口不谈的禁忌。他沉默地把玩着徽章,过了很久才开口:“这样做对他一丝好处都没有,我想不明白……”

      莱特也盯着那枚徽章,纯金打造的徽章反射着细碎的光,图案下刻着的名字若隐若现——雷恩•文森特。

      “现在……终于要轮到我们出手了吗?”

      “莱特,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相信雷恩会弑亲。”

      “是啊,记得小时候他成天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父亲屁股后面转悠,那家伙是我们三个里面最恋家的。”

      莱特与亚特瑟斯默默地交换了个眼神,两者的想法不约而同。

      在晚风的吹拂中,飘荡着的是无声的叹息。
      眼前是一片大火烧尽后的废墟,几百年来一直维持着。亚特瑟斯许久不曾来过,时间长得足以令人遗忘一切,可现在站在这里,记忆的碎片拼凑出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显现着,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曾经最奢华的城堡,如今已是被遗忘的废墟,一片哀伤。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他穿过城堡旁的一片树林。被树林围绕着的是一个湖泊,宁静,似乎是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沿着湖边走,很快就有一块巨石挡断了路。巨石上有个身影慢慢立起来,那人有着绚烂的冰蓝色头发,暗红色的眼眸,姿态傲慢,颓废与魔性美兼具,就像是一个诱惑着人的灵魂的吟游诗人。
      亚特瑟斯在不远处停下,那昔日挚友的名字已许久没有喊过:“雷恩。”
      雷恩依旧看着天空,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星星很美。”
      亚特瑟斯扬起了恍惚的笑容:“是很美,你还是那么喜欢看星星。”
      “刚从城堡那边过来?”雷恩似乎轻笑了一下,“怎么样,状况是不是很凄惨?”
      “似乎……一直维持着大火后的样子。”
      “当然,”维持着凄惨的模样是为了不让他遗忘他的仇恨,“那里是我的一切,即使废了也不会改变。”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座城堡还屹立着的时候,同一个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记忆中,那张带着自豪笑容的雷恩也指着城堡说过,那是他的一切。
      雷恩从巨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现在才找来,是不是办事太没效率了,亲王殿下?”
      “我没想过你胆子这么大,会在这里。”
      “反正追杀我的都是些废物,在哪里都一样。Ventrue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小了?”
      “我知道他们杀不了你。”
      “所以终于轮到亲王殿下出场了?”雷恩微微扬起了下颌,姿态傲慢,“动手吗?你来这里不会只为了和我叙旧吧?”
      “Lasombra族的公主是你杀的吗?”亚特瑟斯拿出那枚徽章,“这是在迷雾森林里找到的。”
      雷恩眯了眯眼睛,面色沉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或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我希望不是你。”
      眼睛是最容易出卖人的器官,为了不让感情泄露,雷恩用手盖住了眼睛。此刻他就像是浸泡在一潭苦水中般,从四肢到内心都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涩得他无法开口说话。过了这么几百年,他早以为自己已没了感情,而现在,怎么还会想起过往,想起那些他刻意遗忘的东西?
      “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副好心肠,跟你父亲一样。”雷恩沉下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亚特瑟斯,给你个忠告,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然会和你父亲一样,被人背叛,死得很惨。”
      一阵寒意从四肢传到心脏,那一刻,亚特瑟斯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被人背叛?可……父亲不是战死的吗?
      亚特瑟斯震惊的表情倒映在雷恩的瞳孔中,而那眼瞳里却是法化开的浓稠的哀伤。作为昔日的朋友,现今的敌人,他只能够说这些。
      雷恩周围渐渐聚集着蝙蝠,黑黢黢的一团遮住了他的身体。待到亚特瑟斯回过神时,雷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急而猛烈,大雨倾盆,无情地冲刷着土地,万事万物之间只听得到沉重如雷的雨声。
      这么些天过去了,雷恩的话丝毫没有消散,一直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然会和你父亲一样,被人背叛,死得很惨。
      他无法辨别雷恩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许他只是想以此挑起内乱,让Ventrue族分裂。但即使找到了这样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他的心还是平静不下来,总觉得雷恩说的是真的。
      亚特瑟斯缓缓吐出一口气,那雨声,搅得他心神不宁。
      莱特询问道:“很少见你有这样心神不宁的时候,是为了Lasombra族公主被杀的事吗?”
      “不是。”
      “不是?那我可就想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你这样。”莱特朝着灵琳的方向丢了个眼神,“你都让你女人面部扭曲了。”
      亚特瑟斯转头便看见灵琳的两条眉毛纠结到了一起,牙齿还紧咬着嘴唇不放,看上去是挺扭曲的。他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看上去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嘴角微微扬起,浅浅的笑着。
      灵琳松了一口气,亚特瑟斯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样子让她很是担心:“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吗?给我说说吧,说出来心里好受一点。”
      “思春。”莱特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灵琳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思……思春,这两个字真把她给震撼到了。
      亚特瑟斯简直哭笑不得,难道他就不能有深沉的时候?他再度认识到莱特的想象力有多丰富。
      “莱特,记得一千年前那场魔党与密党的战争吗?”
      “那时我还是个小鬼,对这事没什么印象,不过死老头儿倒是参战过。记得他说过那场战争族里大部分的亲王都参战了,他们无人生还。”
      “知道过程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想详细了解的话,可以去元老院那里查查文献,这么重要的战争,应该会有很详细的记载。”
      “那我现在就去。”
      “现在?”莱特望了窗外一眼,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预兆,他可不想跟去自找罪受,“我就不跟你去了,至于理由,回来了再听你说。”

      一辆马车飞速行驶,车轮碾过,泥水四溅。
      经过了两个夜晚,天放晴,亚特瑟斯到达了元老院。
      马车刚停下,亚特瑟斯便一刻不停地直奔文献库。这个文献库里的文献多到数不清,记载着密党各氏族大大小小的事情,可谓是血族历史的载体。
      亚特瑟斯在巨大的文献室内翻找着记载那场战争的文献,但他所找到的都是很粗略的记载,全然没有他想知道的东西。仅仅这只言片语,令他无从下手,雷恩所说的话就更无从考证了。
      他盯着那些文字,心中有个疑惑慢慢扩大:关乎我族存亡的战争,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的记载。
      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在想什么?连我来了都没察觉。”
      亚特瑟斯立即回神,转过头:“拉普鲁长老。”
      拉普鲁瞄了一眼摊开在亚特瑟斯面前的文献:“你这亲王当得不错,还知道学习Ventrue族的历史。”
      他轻笑了一下:“没有,只是随便看看,我可没那么热爱这些枯燥的文字。”
      拉普鲁拿过亚特瑟斯面前的文献,看了上面的内容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折射出不明的情绪。
      “长老,关于这场战争的记载为何只有这么零星的只言片语?”
      拉普鲁双手交叠支撑着下颌,缓缓道:“那是秘党和魔党有史以来最大的战争,密党的氏族倾尽全部力量,我族也不例外,亲王和贵族几乎全部参战,结果密党与魔党两败俱伤,我族无人生还。两方均元气大伤,虽然小纷争不断,但从那以后,双方都没有再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过了一千年,Ventrue族才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
      无人生还……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战争的经过。亚特瑟斯暗自握紧了拳头,如此,父亲的死因就更加可疑了。
      “长老没有参战?”
      “我是留守人员,多亏如此,捡回了一条命。”
      “是啊,如果没有长老,就没有现在的我。”
      “想起你的父亲了?”
      “……”亚特瑟斯沉默不语,答案却在无声中揭晓。
      拉普鲁的视线没有焦点,神色恍惚,不喜不悲,回忆着过往:“你的父亲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血族,任谁都要忌惮他三分,但是他丝毫不高傲,很得人心。我怎么也比不过他。”
      亚特瑟斯下意识地道出心中所想:“可惜没有族人生还,不然就可以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拉普鲁起身拿了些文献:“耽误太多时间了,就不跟你多聊了,有空来我这玩玩,记得带上那个有意思的小女孩。”
      想起灵琳,亚特瑟斯轻轻笑了笑,虽然离开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想她了。既然文献里没有他想知道的东西,那他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亚特瑟斯也站起身来,将文献放回原来的位置:“长老,Lasombra族的公主被杀了。”
      拉普鲁身形一顿:“被杀?这是怎么回事?”
      “是莱特发现的,公主一行在迷雾森林被杀。为了不破坏现在安定的局面,这件事除了我和莱特没有人知道。”
      拉普鲁点点头表示赞同:“谁做的,心里有数吗?”
      亚特瑟斯顿了一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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