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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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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翌日一早,顾赵陆三人就结伴出门了。
他们三人虽未一起出去留洋,但当年陆瑾瑜走的时候三人就已经说好要一起参军。后来陆瑾瑜在德国的时候也时常和二人书信联系,赵嘉言虽说没有顾朝宗心思沉稳,但其在实业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无人能及。
所以,到陆瑾瑜和顾朝宗六个月前在南方参军,并用一战奠定了将领地位开始,赵嘉言也远赴重洋到达美国实地考察,终于在最后敲定开办纺纱厂这件事情。
三人昨晚都没有回家,一路上商量好纺纱厂的事后,就各自回府了。
临走时,顾朝宗和赵嘉言还在提醒陆瑾瑜一定要尽快把和沈乐容的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陆瑾瑜也是应了,就吩咐人开车回家。
他们三人出门时已经不早,家里的佣人都已经起来在打扫院子,他一路直走,想着父亲母亲肯定还在自己房中吃早餐,顺便他想把这件事一起说了就是。
院里管家陆淮看到他,忙迎上来。想必父亲已经通知过陆淮,见自己进来陆淮一路将他领进书房。屋子里还没有人,陆淮吩咐丫鬟给他倒了茶后,就让他在房里耐心等候。
随即,陆淮便退下了。
陆瑾瑜已经离家四年之久,印象里父亲的书房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墙面上挂的大大的“国”字,虽然因为时间久远慢慢褪了颜色,但仍旧藏不住父亲笔迹里的傲骨。
陆瑾瑜的父亲陆孟德本就是个军人,以前也是保了清廷的。从小到大,父亲教育他们三兄弟的就是为国为民。也算是有效果,三人都参了军,现在他回了北平,大哥二哥又都是自己的左右手,为他省了不少的麻烦。
正想着,外面脚步声愈来愈近,他不再踱步,端端正正地站在书桌旁。
陆孟德走进来,旁边跟着的是他的夫人。陆瑾瑜的父亲和母亲也曾是京都里的一段佳话。
陆孟德从十五岁就带兵打仗,陆夫人正是陆孟德副将的女儿。二人也是自小常来常往,二人父亲带兵打仗时,两人的母亲就同住一处。后来陆孟德随父出征,临别时才知彼此早已心意相通,陆老太爷与其副将也对这段感情颇为看好,商定陆孟德得胜还朝之日就举办二人的婚礼。如今做成夫妻几十年,依旧恩爱不减当年。
陆夫人进门看见陆瑾瑜已经在房间等候,拿开挽在陆孟德胳膊上的手,就奔着陆瑾瑜去了。
陆夫人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出嫁从夫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把三个儿子培养成才也离不开她的辛勤费心。
陆瑾瑜上前走去,搀住陆夫人的手,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又转眼去看陆孟德,谁知陆孟德早已坐好,似是等着他先开口。
陆瑾瑜理了理衣袖:“父亲、母亲,儿子想好了。”
陆夫人不敢露出太过明显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孟德的反应,不说话。
过了一阵,陆孟德站起来走至陆夫人身边:“如何?”
陆瑾瑜知道父亲这句话是问他想的如何,也清了清嗓子,郑重地答道:“请父亲母亲这两天去沈伯伯家走一遭,婚期最好是在这个月。”
陆夫人喜上眉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走过去端着陆瑾瑜的脸左看右看,直到陆瑾瑜无奈笑出声时才作罢:“昱霖可是想通了,害得我这个做母亲的干着急。”
陆孟德适时出声,不过也算是泼了陆夫人与陆瑾瑜一盆冷水:“这件事不是我们同意了就算的,你沈伯伯、沈伯母虽然这几年来从未提过要退婚的事情,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还有乐容那丫头苦等你几年,你说回来娶就娶,也得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陆夫人听罢,马上开口反驳道:“老陆你说什么呢,燕梅肯定会同意的。不过昱霖,这几天还是你抽时间先去看望一下的沈伯父、沈伯母吧,再去给瑟瑟那丫头道个歉。”
陆夫人说罢,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嗔怒的瞪了陆孟德一眼。
陆孟德像是早已习惯了自家夫人这个性子,无奈摇了摇头,也赞同道:“你母亲说的在理,你自己先去沈家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陆孟德说完做了个撵客的手势,就将陆瑾瑜赶出了书房。
陆瑾瑜慢慢悠悠地走回房间,发现大哥陆瑾城已在房内等候。忙走进去,张罗着丫鬟给二人倒茶。
陆瑾瑜走到陆瑾城身边坐下,将茶递给陆瑾城:“大哥,今早怎么没去部里?”
陆瑾城正襟危坐,语气严肃:“昨夜二弟跟我说李都统这段时间一直在向他探听我们筹备纺纱厂的事。我是来跟你商量。”
陆瑾瑜饶有兴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瑾城继续道:“我们刚开始创办资金,人才的需求量都很大,李江源在北平日子总归是比我们久,人脉也广,我们要不就把他带进这件事里,利用一下他身上的资源。”
陆瑾瑜听完,冲着陆瑾城鼓起了掌:“不愧是我的大哥,小弟这点心思还是逃不不过你。”
陆瑾城也是一笑,像是阴谋得逞的样子:“那大哥就如此办了。”
陆瑾瑜一拱手:“昱霖全听大哥。”
陆瑾城摆了摆手,,拿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陆瑾瑜让赵嘉言准备好了去沈家的东西,让他来陆宅接他。
陆瑾瑜到沈家的时候,正是午饭前,赵嘉言那个不靠谱的把他送到门口就跑了。
他站在门口,大门是关着的,没有人守。踌躇良久,才走过去敲响了门,不一会大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是沈家的管家,一直跟着沈伯伯的老人。
他低头行了一礼:“孙叔”
里面的人观察他颇久,在听到他出声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也是毕恭毕敬地叫了声:“路督军。”
看样子沈家的人也早就知道了他如今的身份,沈乐容肯定也是明白的。陆瑾瑜点头致意算是回礼,由着孙叔把他带进宅子。
孙叔在前面领路,陆瑾瑜就在后面跟着,院子里的好些布置与以前倒是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在前院里也多了一块花圃。
他盯着看,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孙叔仿似听到动静回头看去,见他眼睛一直盯着花圃,便开口说道:“那是去年春天小姐种下的,去年花开的不好,但今年却开得正红。”
陆瑾瑜听到孙叔提起沈乐容,不再盯着花圃,转头看孙叔:“确实开得不错,走吧。”
午饭摆在前厅,本来沈乐容也是要与父母兄长一起用饭的,但先前院里的来报,说是陆瑾瑜来拜访,她便又回自己院子去了。
陆瑾瑜被孙叔一路领至饭厅,便退下了。陆瑾瑜在门前理了理领口,走进去:“沈伯父、沈伯母、沈大哥,昱霖来迟,还望恕罪。”
沈崇山算是三人中间表情最正常的一人了:“贤侄来得正好,一起用饭吧。”话毕,就听沈夫人已叫丫鬟拿来了碗筷。
陆瑾瑜赶忙回谢,坐在了原本沈乐容坐着的位子上。
沈夫人用筷子给陆瑾瑜布了一口菜,就听沈崇山问道:“贤侄归来已久,听说已是督军了,可是真的?”
陆瑾瑜知道这北平城里的消息沈家一定是最先知道的,沈崇山这么问言语里对他到底是有了不满了,立马恭敬地答道:“此事不假。昱霖年少不更事,以后还仰仗伯父和大哥指点。”
沈崇山还没来得及再问,沈乐康已经甩了脸色,脸上气懑之情难以掩饰。
“我可当不起你这句大哥!”说完,便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陆瑾瑜。
沈夫人无奈笑笑,又给陆瑾瑜夹了一筷子菜:“昱霖别听他混说,这小子近两年脾气是越发的大了。”
沈崇山也是觉得大儿子这性子不好,开口教训了两句:“你个做哥哥的,对着弟弟还这么大脾气,看来是司长当惯了在家要摆领导的谱了。”
沈乐康已是被说的脸通红,不敢回嘴,只将头又转了回来。
陆瑾瑜笑笑:“大哥说的极是,昱霖这几年确实做了许多伤了二老和瑟瑟的混事,只求以后可以有机会弥补。”
沈夫人听完就知道是陆瑾瑜来探他们家的口风了。其实不用他说,如果回来之后两家没有议退婚的事情,这亲还是要结的。
况且自家女儿的心事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不懂。
沈乐康听到这话,也知是陆瑾瑜有与瑟瑟结婚的意思,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桌子上的人都知道陆瑾瑜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再细细询问,就当默认答应了下来。
饭吃罢,陆瑾瑜便想去看看沈乐容,谁知他还没开口,就听见沈崇山说:“阿康,带昱霖去见见你妹妹。”
陆瑾瑜对着二老告辞拜别,跟着沈乐康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