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结网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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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的一夜宫变，闹得人心惶惶，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作为前一任君上宠臣之一的我爹，我看着他还不如我紧张，宫变成功的第二天，我在府里上蹿下跳，仔细想着出路，而我爹这应当忧心的人却是比往常还要悠闲的逗逗鸟，哼哼曲儿，玩玩蝈蝈，我用一种不成器的眼神看着爹爹，他也感到了我在看，回头笑着看看我，转头继续用草根戳它，怎么说呢，场面一度十分死寂。
“爹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悠闲，这一会儿要是新君来了，您就等着到宫里去逗它玩吧。”我想了想，又道，“爹爹，不行的话，你带着娘亲逃了吧，我虽没有什么出息，但一点孝心还是有的，您带着娘亲出城，去南边，以您的实力，从商是没问题的，女儿只盼到时候爹娘有了小弟弟，与他讲一讲他姐姐的英雄事迹，时不时的给我烧些纸钱，我也就无憾了。”
我看爹爹脸上呆楞了片刻，似乎是被我感动了。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夺人眼球的大事吧，比如左司马府上的小姐萧如，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落笔成文，一手弹琴一手烹茶，毫不耽搁，且做出的这两样都是极好的，再比如令尹家的小姐林轻，听说惩恶扬善，名声颇好，我吗，对不住，我自小体弱，风吹不得日晒不得，近两年才刚刚能在自家园子里走动，活得很是艰辛，世人提起我，多是说这姑娘受不起贵气，这才顽疾缠身，当然也有好的风评，例如说我的名声很好，这是自然，我十几年来未曾出过家门，名声不好才是见了鬼了吧。
“棂儿，你平日里画本子又看多了吧？爹爹何时说我有难了？”我看爹爹面容扭曲，心想他定是不舍，刚想继续劝说，却听得外面有人通报着，君上到，我顿时慌了神，冷汗飕飕的往上涌，完了完了，君上亲自来捉拿爹爹了。我跟着爹爹给君上行了礼，满心忐忑的等着听君上准备如何处置我们，只听君上说，“大司马不必多礼，快些请起吧。”便伸手扶住了爹爹，又挥了挥手，让他身旁的侍卫也将我扶了起来，只见那侍卫上前想伸手扶我起来，我当然没敢受着，虚靠着起了来。那人的手生的很好，细长的手，五指骨节分明，虽是侍卫，却没有穿着甲衣，衣袂浮动间有淡淡茶香。我却也不敢抬头看他，许是来的有些急了，又夹着几丝寒凉，我不禁有些微微发抖。
“长风，你吓到陈姑娘了。”君上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传了来。
“长风无理了，还望姑娘见谅。”那扶我的侍卫原是叫长风么。
“是小女未站稳，怪不得公子。”我哪敢正面和这两人较量，当然了，背着他们也是不敢的。
“哈哈哈哈哈哈，大司马，你这女儿可真是有趣啊。”君上看着我，又笑了出来。
“小女体弱，未曾出过家门，若有无理之处还望君上与郎中令见谅。”爹爹这话说的客气，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惶恐，这一来一回我算是看清楚了，新君上位，爹爹不但没有被怪罪，反而还十分受新君重视，想来爹爹也是在这场皇位更替中出了力的。
君上只是坐坐便走了。他们走后我便看向爹爹，“爹爹好生威风啊，连新君都亲自上门以示谢意，亏得我还慌乱不已，原来爹爹早就在看我的笑话呢。”话虽是这么说，但我心中也没有如何恼怒，更多的便是释然，家中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爹爹则是看了看我，讪讪的笑了。晚膳时桌上多了几道我爱吃的菜，我抬了眼瞥了一眼爹爹，看爹爹仍是一脸，嗯，谄媚，心中很是受用。
然而受用的结果就是，晚膳吃的多了，胃中很是难受，只是怕若是宣大夫来少不得爹娘又是一阵担忧，我自小身体便不好，出生时不足月，又加之当时西北叛乱，京中不安分，便落下了病根，常年吃着药，我先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便整日同寻常孩子一般该跑跑该跳跳。只是我快乐的生活在一场大病之后就结束了。那年的冬天十分的冷，那日府上来了客人，爹爹娘亲忙着招呼，因着我身子不便也就没有带我一同，我也乐得自在。寒冬腊月的，我忽而看到外面有一团橙黄的东西跑过，回过神来，却是只兔子，心中顿觉十分欢喜，趁着屋里丫头婆子缝补的缝补，煎药的煎药，我便偷偷从窗口爬了出去。走到湖边，却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结了冰的湖边，正在逗着那只兔子，我从未见过这个孩子，见他生的唇红齿白，十分可爱，他也看见了我，又看了看手中的兔子，冲我招了招手，我便走了过去，谁知我竟一脚踩空了，掉进了水中。等我再醒来，便听见了母亲的低声啜泣和爹爹的叹息，傍边还有几位大夫，说道，“小姐这次十分凶险，臣等只是暂且保住了小姐性命，今后汤药都是不能停了，少见风，不可劳累，只是这次到底伤了根底，怕是。。。”那个大夫的话未说完便停住了，爹爹挥了挥手叫他们退下，母亲的哭泣声逐渐大了起来，父亲连忙安慰，“眼下棂儿算是保住了，小心你这一哭吵醒了她。”我听父亲这样说，也没有做声，只又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等我痊愈之后便也没有像从前那样闹腾了，只怕爹娘会担心。
然而今日在我看来是十分开心，新君上位，不但没有责怪爹爹，反而还十分赏识，想来今后的日子是会越过越好的吧。
我出来散步，也没让人跟着，只说是想要看一看月亮，去去就回，我也当真是去看了月亮，只是看完后仍觉得不满足，又往假山花园的方向去了，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想看看我曾经怎么就那么笨的踩空了掉下去的，我探头看向湖中的月亮，嗯，十分荡漾，再看看湖边假石上凹凸不平的小土坑，嗯，也别湖中月光照影的十分荡漾，我探探脚踩在假石上，想着我怎么就掉了下去呢，结果一个不稳便冲着湖里掉去，边想着，行了，这回把自己也给荡漾下去了。我闭着眼想着老天果然是想让我小命终结在今天，却被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抱住了，将我拉了回来，我暗中想着这手劲有些熟悉啊，这边便已然没有了生命安全。我感激的看着这人，哎，他竟生的十分好看，深邃的眼睛，恰到好处的剑眉，好听的鼻子，紧抿的嘴，我正看着，那人却说话了，“大晚上的你怎么肚子跑了出来，亏得我今日离得近，若是离得远了，你这一下掉下去可怎么是好？受凉了怎么办，就你这小命，不想要了吗？”他这一席话问的及其顺畅，责备关心之意满满，只是我听他这话，细细想来却是惊得一身冷汗，这硕大的大司马府，守卫却是不少，且武功了得，怎么让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进来了？什么叫今日离得近？难不成往日里他竟时时在府中看我吗？原先对他的感激之情此刻全都化为疑虑，我退后两步，眼中戒备的看着他，并未说话。那人似是也感到说错了话，急忙赔罪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有意日日来这里的，我只是。。。”话未说完，他又停住了，不再开口，只冲我又赔了罪，飞身走了，身法却是极快的。这人，怕不是对我大司马府有什么企图吧。他那声音也熟悉的很，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一时半会儿却是想不起来。我左右看看，再没有旁人了，转身回了房中。
等安全的回了房，我吩咐身边的丫鬟们收好房门，还有爹爹娘亲的屋子，也派人守着。我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声音，声音，啊，我差一点尖叫出声，是今日早上君上身边的长风。君上果然还是怀疑爹爹，日日派人暗中观察着，一有异动君上便会得知。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告诉爹爹君上的怀疑，我掀开被子下了床，知道一只脚沾了地才平静下来，不行，此时不能轻举妄动，我如今的一举一动皆在君上眼中，此时告诉爹爹必然有乱，还是明日再议。我又躺了下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日我一睁眼只见床边的母亲眼睛红红的，倒是将我吓了一跳，开口想要问什么却是说不了话了。我心道昨晚到底是受了惊吓又着了寒气，身子便受不住了。我看着爹爹，极力想用眼神表示“我想同你谈谈”，只是我那持续不争气的爹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反而握紧了我的手，表示，女儿你好好养伤，都是爹爹不好，我这就去面壁思过，说着就拉着母亲跑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当真是有一个好爹爹啊。
等到我完全好了已经是四天以后了，我睁眼就看见一轮圆月，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监视了，只想着得把要事告诉爹爹才是。正是夜里，婢子都睡了，也不知道我会这个时候醒来，因此便也没人注意我，我胡乱的披了一件单衣便走出了房门，开门迎来寒风瑟瑟，但我却也顾不得这些，只一门心思的走向爹爹房中。天色很黑，我又没看清路，脚上踩空了什么便要面朝下摔下去，这时又是一双手及时的拉住了我。
“你怎么又一个人出来了？穿的这么少，病刚好就又开始胡闹了？”来人又是长风，一贯的急促语气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呆楞的看了他片刻，一瞬间便做了决定。
“郎中令夜夜来我大司马府是做什么？”我想着既然他拦住了我，索性便一次问个清楚，这事若是我能解决那便也不用劳烦爹爹了。
“我。。。”我看见他的脸瞬间便红了，我心中一颤，定时我发现了他与君上的秘密弄的他不好意思了，他眼神闪烁，我也更加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我父亲虽是前朝旧臣，但却一心向国，断不会做出什么蠢事，还望郎中令与君上明鉴。”我猛地跪在了地上，低下头说出了一番话。他许久没有应声，我亦未做声，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我夜夜来此并非是君上怀疑大司马，小姐多心了。”他将我扶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皱了皱眉，“这天寒地冻的，莫非是我惹的你连身子也不顾的便跑了出来，倒是我的不是了。”说着，他将穿在身上的裘皮斗篷脱下，给我系上。我虽知道于礼不和，可毕竟他身居高位，我也不敢反抗，只得一动不动的任他将斗篷穿在了我身上。待他弄好，我仍是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却看着我笑了出来，“棂儿可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你放心，我就是骗尽天下人也不会骗你的。”他的眼中满是笑意。他生的本就好看，这一笑更是像春风一般，将人看得都暖了，只是我很是不解，想来我与他加上今日这次也只见过三次吧，不，若是他夜夜在我府上，便不止三次了，只是他刚刚还叫我姑娘，现在便叫我棂儿了。这人莫不是想拉拢我来接近我爹？
“郎中令想怎样，还望明白告诉。”我看着他决定还是与他明着说了，也不再绕弯子。
“想怎样啊。”他想了想，说道，“我甚心悦你啊。”说完又是一笑，上前一步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我抑制住了嘴边的惊呼，双手却紧紧攀住了他的脖子，我反应过来后，他已经抱着我走回我的房间了。
“你放我下来。”我抬头想要瞪他，但他逆光走在路上，只能看见他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也是极为好看的，我从前时长听下面的婢女说，郎中令长得及其好看，我当时听闻也只是一笑了之，好看能当饭吃吗，如今一看，还真的怕是可以。我正看着他愣神，他仿佛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低下头来看向我，“好看吗？”他含笑问道，他这坦诚的一问到叫我不好意思起来，感觉脸上有些微微的红了，连忙低下头去。“你且先睡下吧，我自会送你回去，方才跑了一路，想来也是累了，也不知你这身子受不受得住。”他看我，笑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微弱的月光的原因，他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轻柔，让我听着便不自觉的放下防备，想着反正也是在这大司马府中，他也不能将我怎样，便放松了下来，眼皮越来越沉，隐约间嗅到了一缕茶香，甚是好闻，和着味道最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也没见着长风，只是这一连几晚睡的都十分安稳，总是有淡淡茶香环绕，让我心中极为平静。
“棂儿，棂儿快些醒醒，准备准备出发去冬猎了。”我睡的正好，隐约听得有人唤我，及其不耐的睁了眼，却发现母亲正坐在我床边，一旁摆着几套衣裙。
“怎么又去冬猎了呢，不是说我身体不好君上特赦我不必去了么？”新君初次冬猎，各大世家随行，还有大臣家眷，侍卫婢女更是数不胜数。说是冬猎，但也是一次笼络人心，彰显新君威严的好机会。
“君上特意留了你爹爹说这次冬猎不远处便有几处天然汤泉，对你的身子再好不过，君上既说了出来，你爹爹也没好回绝，况且也真是对你有好处的东西，去一次也是好的。”娘亲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扶起来，将我按在梳妆镜前，吩咐人进来伺候我洗漱梳妆，见母亲如此，我深知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便也不再反抗。
在路上行了一日，终于是到了，因我身子，不能见风，因此并没有跟同行的一路贵女多说什么，还觉得她们吵得很，故这一路走得也不甚舒坦。到达营地后，各个大臣亲贵纷纷安排好了自家住处，到了正午，由君上开宴。
君上身边的君夫人与君上十分亲密，我看得也不由的生出了几分羡慕，听得邻桌的贵女低声说，“令尹家的小姐运气真是好，也不知怎的便将君上迷的神魂颠倒啊。”竟是令尹家的小姐吗，林轻，我记得她，我小时候日日在家总是能听见她的事迹，不是将哪家酒楼掀了，就是又打了哪家亲贵的儿子，她们都私底下嘲笑她，我却很是钦佩，有活力，敢做敢当的姑娘，多好啊。
君上与君夫人下首的，便是长风。我看着他，今日他穿了一身暗红戎装，更是显得他俊逸非常，耳边此起彼伏的是姑娘们压低的议论声，可是无论将声音压的多低，都是能听见的，我不自觉的撑起手看着他，也不知道这样出色的人会找一个怎样的姑娘，我想，一定是同林轻一样的姑娘吧，像火一样的姑娘，不像我，连多吹一丝风都受不得。这时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头朝我看来，看到了我，先前微皱的眉头竟舒展了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我连忙低下了头，可扭头一看，我身旁的小姐直视着他，笑的很是张扬。我叹了口气，撤出微笑，我这是怎么了，摇摇头，但却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的那一浅笑模样。
宴席结束，君上开了第一箭，冬猎便开始了。其实冬猎比之春猎更加危险，山中猛兽已饿了一些时候，有人肉的味道送到嘴边，都想来咬一口。往常这事我都是不担心的，因着爹爹是个文官，也不会到深山里去打大兽，可这回我却有些担心了，不是爹爹，是另一个人。可是我又不敢深想，为什么会担心他，他若真是君上派来的探子可如何是好。我听着外面若有似无的夜莺叫声，心中十分忐忑。我在帐中睡不着也呆不住，随手披了一件衣服便想出去走走，没想到刚走出账蓬不久，便又遇见了他，在看见他的时候，我心中不再像前几次一样的惊异，而是先舒了一口气，无事便好。
“郎中令。”我向他点了点头说道。
“怎么又出来了？”他已然皱起了眉，十分不赞同的看着我。“原想着给你送个东西，又怕你睡了，便想着先来看看，没想到又被我抓到你淘气了。”
“我。。我哪里淘气了，只是想着今晚月色正好，故而披了件衣服起身来看月亮罢了。”不知怎的，我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了。
“哦？今晚月色正好？”他笑着问我，然后看了看天。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上黑压压的，什么也没有。
“明明，刚刚还在的。”我小声嘀咕。
“我的小姑娘真是有趣。”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忽然伸出了手将我抱了起来。“既然都出来了，那便跟我去看看吧。”他说着，一边将我裹在他的斗篷下面。我在他怀里一声不响，只觉得周身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闻着淡淡的茶香，心中去是异常的安宁，我想着，就让他这样抱着我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怎么，你在我怀里待得挺舒服啊。”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一双眼，我看得到他眼中我的倒影。
他将我放在了床上，转身离开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我刚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听见帐篷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娇媚无比的声音，“郎中令，奴可是等了您好长一会儿了呢。”我心中咯噔一下，心口隐隐作痛，飞快的下床跑了出去，只是外面有些凉了，我活动不大方便。手却被他抓住了。
“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别走。”我一把将他拂开了。
“小女初到猎场，夜里出来散心，因不大熟悉故而打搅了郎中令，实在惭愧，还望郎中令见谅。”我努力让自己放平语气，淡淡的说到，弯了弯身子，走开了。他几次想追上我，都被我避开了，最后只将他的斗篷摘下系在了我身上。
我回到我的帐中，盖上被子躺下。我知道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就在那女声响起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我自己。他那么好，不应该在我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昏倒深圳死去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愿意，他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守着我，在担惊受怕中过一辈子。其实我已经很开心了，还能碰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我很满足。
第二日，我果然是病倒了，我也无比庆幸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是暖的，可为什么就是暖不到我呢。
在病中我去了几次汤泉，果真是好东西，几天后我便好了。冬猎最后一日，爹爹问我要不要看他打猎，我想难得爹爹让我出去，我当然是欣然答应了。只是到了一处阳光明媚的地方，爹爹伸手摸了摸马鞍上，然后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尴尬的笑了，“棂儿啊，那个，爹爹忘了带箭来，你待在这里不要走，我去去就回。”说着，驾着马一溜烟的跑了。我看着爹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也不知我能撑多久，总不要让爹爹娘亲难过吧。忽然，背后一紧，有人抱住了我，淡淡的茶香扑鼻，我抑制住自己，开口说，“郎中令，放开。”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用力想要挣开他，却将自己硌得生疼，他丝毫感觉到了，终于松开了我。我又在想，这么好的人啊。
“我喜欢你。”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心跳，我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可张口却变成了，“那又怎样？”
“昨日想给你的东西跑了，我带你再去补一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一等，好不好？”他看着我，眼中竟又几分祈求。我不忍心说什么，只点点头，然后，看到了他眼中的欣喜。
他拉着我的手，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嘘，别出声。”然后，他从身后拽出了一根绳子，我顺着绳子看去，尽头是一张碗形的网。他全神贯注的看着远处，而我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他，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离他这么近了。
“捉住了捉住了！”他忽然高声叫了起来，握着我的手便跑了过去，掀开网兜，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竟是一只黄色的兔子。
“你看，可还记得这只兔子？”他将兔子抱了起来，一边递给我一边问到。我疑惑的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幼时去大司马府上，我养的兔子跑了，我去追它，远远的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生的竟和我怀中的兔子一样，我想招她过来，谁知竟掉进了湖里，寒冬腊月的，生生冻坏了。我将兔子给了大司马，他虽生气可也未曾怪我，只将兔子还了回来，谁知我回去后那兔子竟生了一场大病，没过几日便没了。”他一手将兔子塞进我怀里，一手抚着我的连，“你不知我当时有多害怕。”然后，他忽然将我抱进了他的怀里，“还好，我的小姑娘还在。”
我有些怔愣了，那个生的好看的小男孩，竟是他吗？我刚想说什么，却又被他打断了，“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但你不能一厢情愿的将我推开，我喜欢你，我想天天抱着你，我想和你一起养兔子，好不好？”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可你总得让我试试啊。”他有些为难。“你总会看到我的好，总会喜欢我的。”
“你先放开我。”我对他说。他手臂一沉，却没有说什么话，放开了我。我将兔子递还给他，往后退了两步，他眼中有些失神了，我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兔子，然后，张开双手抱住了他，“我一直很喜欢，很喜欢你呀。”
一人一兔长久的没有声音，然后，他一只手环上我，将我抱的更紧了，“我也是啊，我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结网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