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支部的监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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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G-2支部的监狱也渐渐沉寂。白天巡逻的狱卒和下一批狱卒进行交接。
狱卒交接工作时免不了聊上几句今天的新事。
“嘿，B区今天来了新人？叫什么，怎么进来的？”
“还没审，也没办手续入档案呢。”另一名狱卒显然对此兴趣缺缺，完成了工作只想早点离开。他看着好奇的同伴，还是多嘴提醒他，“不就一小姑娘。这是波鲁萨利诺中将特意安排的，你少点乱七八糟的好奇心。”
整天嘴碎，什么时候惹麻烦上身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不就随口一问吗？”那狱卒有点讪讪地。
E区监狱管理办公楼。某办公室。
即使整个监狱都只留着些许灯光，陷入一片昏沉的暗色里，这个房间也依然灯火通明。
一排又一排堆积着高高纸张的桌子前，坐着几个表情冷漠的监狱文职人员，正在翻阅手中的资料。
一名中年狱卒用笔划出报纸上的某句报道，同时开口向周围的同伴们汇报：“找到了，海圆历1507年3月1日的日报，第二版，关于太阳海贼团击败斯托洛贝里旗下海军的新闻报道。第三段，有提到过——”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一名人类小女孩疑似加入鱼人海贼团，是否被胁迫暂时未知…”
“居然这么早就加入了太阳海贼团。”
“这儿。”又有人用笔在手中的报纸图片上圈出一个圆，“同是1507年，在一篇报道太阳海贼团新闻附上的图片里，有这名囚犯清楚的脸。”
旁边几个同事围上去看。
被背景拍进去的凉子，虽然无意中入镜，但是脸庞很清晰。标志性的绿发绿眼，对应上年龄，很容易辨认。
一名女狱卒瞅了一会儿，有点困惑出声，“我怎么觉得…这孩子有点脸熟呢？”
她突然起身，走到桌角堆着的一堆通缉令里，捡捡翻翻，翻出一张边沿磨毛的通缉令出来。
“啪。”
女狱卒把那张通缉令拍到桌子上，拍在那张图片旁边。
“你们看，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
几天后。
“18225。”副看守长一边解开狱房的锁，一边叫着她的编号。示意她出门。
凉子从床上坐起，向牢门走去。
这几天来，她一直被强制要求待在狱房。不准去食堂吃饭，饭菜也是送过来的。
“怎么，除了强行把人消毒套上这套破衣服，挂一个狗牌以外。你们现在又想做什么？”
副看守长生着一张坏人脸，凶神恶煞，长得又高又威猛。比监狱里关押的囚犯更像个罪犯。
听多了三教九流囚犯的话，他对凉子这种程度的讽刺置若罔闻。直接招手示意后面的狱卒押送囚犯。
凉子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押送自己。她隔壁的狱房里的囚犯正坐在地上，看到她走过，大笑了几声。凉子撇了一眼这个胡子和头发一样长的男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一条的通道，他们来到一间空荡荡的审问室。
狱卒把她按在椅子上。
桌子对面，本该坐着审问员的位置，空无一人。
不知道海军卖得哪门子的葫芦。凉子静静等待着。
与此同时，在审问室门口廊道上，斯托罗贝里拿着文件，面上仍然是千年不变的淡漠的神情。他目光一移，发现了自己要等的人从廊道一头出现。
斯托洛贝里几步迎上中将，把一份薄薄的文件递过去。
“中将，这是你要的资料。”
波鲁萨利诺不耐烦现在看文字资料，伸出手就想推开。眼角突然瞄到第一页的几个字，转而伸手接了过来。
“啊呀，我只是让监狱做好犯人的资料，顺带让我知道这小姑娘三年的动向。没想到你们还把这玩意儿查出来了。”波鲁萨利诺翻了翻剩下的几张纸，就这样走进了审问室。
中将的语气一向让人听不出真实的喜怒，斯托洛贝里估摸不好他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找出这个小女孩的真实身份，还是让人震惊。
跟在太阳海贼团船长费舍尔·泰格身边，也有着明显的特征，但是三年来却一直处于大众的视野盲区，从没有人把她和当年大闹玛丽乔亚的另一名成员联系在一起。
不管是看到这资料，还是回想到三年来大众的视野盲区，都让斯托洛贝里少将感到一些诧异。
他跟着波鲁萨利诺中将一起进了审问室，就看到扭过头看着他们的女孩。一双冰绿色的眼睛，已经褪去了几日前的狂暴。
如果说以前这双眼睛能燃着烈火，在卷着风暴，现在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被关了这么多天，躺在床上静静调息，凉子的脑子也逐渐冷静下来。
她开始回想所有的前因后果，梳理整件事的脉络。
想得越多，她心中的悲痛、愤怒与烦躁，也逐渐沉下去。就像被投入大海中的巨大石块，初识掀起巨大的浪花，最终缓而慢地下沉。
“波鲁萨利诺。”她先开口，声音安静。配上她的面容，就好像一个娴静的小姑娘。
但就是这个小女孩，几天前血刃了他二十多名手下精锐，重伤了十几名海军士兵。
饶是斯托洛贝里在这片海上见识了各色的人，仍然惊讶于这名叫凉子的女孩身上略显传奇的经历。不过，不管心里怎么翻江倒海，他展现在外人眼前的仍然是一张严肃的扑克脸。
波鲁萨利诺熟稔地和她打招呼，“啊，小姑娘。”
他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居然牢犯中将您来审问我。”
“啊呀，不要这么说嘛……”波鲁萨利诺把那叠薄薄的资料扔到桌上，“我们现在可是知道了你不得了的事情。”
凉子往桌上文件的首页看过去。
“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吗？”
她就是四年前袭击玛丽乔亚事件的主人公之一，这种事情，这人前几天第一眼看她就认出来了吧。
不，可能更早就知道了。
凉子看着眼前的中将。
这个人会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恐怖。不只是实力上的碾压，更是心理上让人惊惧的谋划能力。
波鲁萨利诺实在是太通晓人心，他算到了泰格会接纳克尔拉上船，这一点也许和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无关系。可这个人还能算到，泰格会送克尔拉上岸……
不，其实就算泰格不送克尔拉上船，没算准这一点也毫无关系。凉子心底微冷，她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无数种另外的可能性。
一张弥天大网，避无可避地将他们遮盖。
凉子其实并不擅长心计谋数。
她虽然在蛛网地位卓然，但是她生活的重心还是在鱼人海贼团，提升实力才是她一直专注的重点。蛛网那边的事宜她虽有接触，但是凡涉及到需要谋划铺局的，大都是交给西索负责的。
但是三年来，随着「蛛网」的壮大，她毕竟了解到了不少东西，对人性的了解也更加深刻。三年来所学习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比她上辈子十七年的人生加在一起还要多。
可她到底还是太稚嫩了。
而眼前的波鲁萨利诺……既然这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为什么又要说“我们现在可是知道了你不得了的事情”？
她还没想出头绪。波鲁萨利诺已经开口。
“所以，第三个人在哪呢？”
“第三个人？”
“另一名袭击玛丽乔亚的主犯，西索。”
凉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我怎么知道这个人会在哪？”
波鲁萨利诺把烟取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和蔼地笑着，笑得凉子心里发毛。
“啊呀啊呀，不知道呢。是嘛，那真是可惜了。”波鲁萨利诺不在意地跳过这个话题，“那和我说说费舍尔·泰格是怎么死的吧？”
凉子的脸色骤然变地铁青。
“阿龙没有告诉你们吗？”
“那家伙说，恩……”中将把烟叼回嘴里，“他说费舍尔·泰格是因为人类拒绝鲜血死的。但是，我总觉得难以被说服…”
“我来告诉你，他是被你杀死的！”凉子一下子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副守长眼疾手快地把她按了回去。
凉子不理会肩膀上的压力，她死死盯着波鲁萨利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会出现的神色波动。
“只是上级命令我处理太阳海贼团罢了。”中将仍然是眼睛耷拉着，嘴巴翘着的表情。
“上级的命令...？”凉子突然想到四年前那次会手，“所以你的上级命令你作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这个命令是错的呢……如果这个命令是错的呢！”
副守长胳膊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才没让这个小囚犯蹦起来。
海楼石手链哗哗作响。
“那可不关你的事。”
“那你的天龙人主子是不是叫你去把所有挑衅他们的人都处理个干净？！天龙人！至高无上，凡是试图违抗他们的人，是不是都得被你们这些走狗杀个干净！这样他们才会觉得舒坦？波鲁萨利诺，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总有一天我要摧毁你所坚持的这种正义！”
波鲁萨利诺理了理西服的领结，还是觉得不得劲，又扶了扶帽子的宽沿。
这小姑娘就这么笃定他现在不会杀了她？
波鲁萨利诺掐了烟，看着眼前情绪再次失控的女孩，眼底有暗光闪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支部的监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