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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

  •   十九

      既然“绝对的肯定”于他并不是一个抽象的词,而是既有摆在他面前的不可能更生动、形象、强烈、具体的“事实”,又有他内在的强大的情感体验,那么,对他来说,所谓“绝对的肯定”是什么意思就是清楚的,若用一句简单的话说就是:“绝对的肯定”就是“美本身”
      他所谓的“美本身”或者说类似这个意思的那种想法必需再解释一下。他的意思大概是,这个黑东西,包括其它诸如此类的,是美的,但不是某种东西或事物的美,就好比月亮虽美,但这种美只是月亮的一个属性,而且是要在某个角度、某种心态下才能看到的,而这个黑东西什么的,它不是一个什么东西或事物的美,而是绝非什么物质或非物质或似是而非的什么构成的,它只是“美”,“美”的“美”而已。从“美”方面来说,它是一切、是它自身,从它是什么构成或组成的来说,它什么也不是,它是虚无。它是虚无,却又有绝对的真实性,相比之下,世界事物倒成了不真实的了。作为美,它是绝对真实的,就是真实本身、实在本身。但它不由是什么构成或组成,也绝对不依赖其他物,说它是由什么构成和组成、说它依赖什么而存在,那就只能说它是虚无了。说它是虚无并不是说它真的是虚无,只是说它就像虚无那样没有什么构成它、不需要什么构成它、也不需要依赖什么而存在。它不需要以非“它”者为其条件。它至善至美,却不是物的至善至美,而是至善至美就是它的一切。它就是至善至美本身。
      总之,他认定了:“绝对的肯定”就是至善至美。“绝对的肯定”不是至善至美的,会是另样的吗?“绝对的肯定”不是至善至美的就不是“绝对的肯定”了,不是吗?一句话,“绝对的肯定”就是宇宙和超宇宙大壮丽,宇宙和超宇宙大恐怖,不依赖宇宙、不依赖一切的大壮丽、大恐怖、大美,也只能是如这个黑东西的宇宙和超宇宙大壮丽,宇宙和超宇宙大恐怖,不依赖宇宙的大壮丽、大恐怖、至善至美,不是吗?黑东西是“绝对的肯定”,因为它至善至美,是宇宙和超宇宙大壮丽、宇宙和超宇宙大恐怖,是必须被形容为,也只有它才配被形容为“鬼神事物”的“存在”!
      这里所说的“大恐怖”,还是“宇宙大恐怖”,得站在他的立场上去理解,它们与一般所说的恐怖,比方说,张连长那杆枪让他们沟里人感到的那种恐怖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说他们沟里人,至少是有人对张连长那杆枪感到恐怖的话。
      不用说,面对任何事物,哪怕是他这时面对的这种“事物”,也要理解并把它们对自己言说出来,是人这种动物的本能。他是一个虽然语言无疑很贫乏却喜欢概括的孩子。所以,这里还必须写到他对这个黑东西,包括迄今为止所见识的所谓“鬼神事物”的几句概括。是的,必须给它们一个精炼的总结性的概括。他曾对自己说过“沙粒之中见宇宙”,用来形容他在沙粒中看到的那种美。面对眼前这个黑东西,还有在那儿闪耀的“白色神魔”和“墙上的黑神”(是该这么说了,不能再说是“墙上的黑斑”了),也想到了这一向所见识的所有“鬼神事物”,他不但很自然地想到了当初这个说法,而且深入地想了一下之后,把它进一步完善为“方寸之内见无限,刹那之间见永恒,沙粒之中见宇宙,垃圾之中见鬼神”。
      没有比他概括出这样几句话更自然的了。他同样为自己想到了这么“准确而简单”的概括而有点儿感奋。是的,黑东西,还有“白色神魔”、“墙上黑神”等等就是“方寸之内见无限,刹那之间见永恒,沙粒之中见宇宙,垃圾之中见鬼神”,它们不是这样的会是什么样的呢?同样的,“绝对的肯定”就是“方寸之内见无限,刹那之间见永恒,沙粒之中见宇宙,垃圾之中见鬼神”!“方寸之内见无限,刹那之间见永恒,沙粒之中见宇宙,垃圾之中见鬼神”就是“绝对的肯定”!当然,对他来说,不管当初是不是有些夸张,当初的“沙粒之中见宇宙”与今夜的“沙粒之中见宇宙”可不能同日而语,就像“人世间的太阳”与“宇宙之外的太阳”,宇宙中的几种寻常事物与宇宙整体,当初的“初生的神明”与这时候他面对的“初生的神明”不可同日而语一样。对他的“绝对的肯定”,他所想大致就这样。
      但是,他“多少有点感奋”就仅因为他好像“符合逻辑”地解释了黑东西,以及诸如此类吗?当然不。他的“思想”不断地发生“飞跃”,尽管他又是如此平静和客观。当他有了上述那些时,他马上就想到了诸如“事物的本来面目”,“存在的本来面目”,“实在本身”,想到了它不该是“绝对的肯定”该是什么呢?
      事物的本来面目、存在的本来面目、事物的真实面目、存在的真实面目,怎么可能不是“绝对肯定”的呢?不是“绝对的肯定”的,怎么可能存在呢?否定又怎么可能存在呢?毕竟有实、有存在,而不是一无所有,不是吗?而既然有实在、有存在,并不是一无所有,那么,实在怎么可能会不是“绝对的肯定”呢?如果实在本身不是“绝对的肯定”,一定要依赖外物、他物才能存在,就如同我们在世间事物身上看到的一样,那么,就得说实在本身依赖别的实在本身而实在,别的实在本身又依赖别的别的实在本身,如此以致无穷,这样,就没有实在本身了,实在不存在于本身之中了,实在本身也就不是实在本身了,可是实在本身不在吗?没有实在吗?难道是根本就没有实在而只有一片虚无吗?天存在、地存在、你存在、我存在、他存在,这是可以否定的吗?是的,世间没有一事一物不依赖他物而存在,但是,实在,就是我们从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和它们打交道的那些具体的、实实在在的事物,天、地、你、我、他中面对的,也不得不面对的实在,如果也是依赖他物而实在的,而不是绝对自己通过自己而实在的,就不能说它是实在了,哦,就不能说实在了,没有实在了,而绝对通过自己而实在的,不是,不首先是“绝对的肯定”是什么呢?
      “事物的本来面目”,“存在的本来面目”,“实在本身”就是“绝对的肯定”,反之亦然。
      在这里,应该提到,当初他对他发现了,或者说自以为发现了“事物不存在”、“事物就是它的否定”、“我就是非我”时的震惊,这种震惊除了因为他无法怀疑他这个发现,看到自己必须面对和承担这个发现外,还因为他看到了,也同样为他看到的这个而震惊:“怎么可能是我不存在呢?怎么可能我既存在又不存在呢?我怎么可能就是非‘我’呢?找遍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我’的存在,但我不明明在此吗?我如果不存在我能够做出‘我就是非我’、‘我不存在’、‘我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样的判断吗?又怎么可能是没有存在呢?怎么能说存在就是否定呢?否定怎么可能存在和是存在本身呢?不是明明有存在而绝对不是一无所有、只有虚无在吗?有存在、有实在而不是一无所有,这不是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吗?”
      这不是他发现了他所谓的“事物就是它的否定”是个错误,而是发现了存在本身、实在本身、“我”本身是也只可能是“绝对的肯定”和绝对自己通过自己而存在的、绝对不以非“它”者为其存在条件的,只不过它可能不是我天天得见的事物和我天天以为是的那个“自我”,必须穿透现象达到本质、穿透有限的、相对的达到无限的、绝对的,才能洞察到它。不管信不信,他就是有这方面的直觉,而且他受他的直觉的支配。只不过,他当初就有这个直觉或者说想法,他没有如我们这里所写的这样明确地向自己表达出来,也没有用上“绝对的肯定”这样明确的词,但确实有震撼了他的这方面的想法,他这个想法的意思就是我们这里所写的这个意思。绝对不能排除在众多原因中也由于这个原因,他才如此坚定地、几乎都有了视死如归的劲头地走上了一条“放弃自己”、“放弃一切”的道路,他相信,如果这两个发现都是真的,那么,就只有如此,“放弃自己”、“放弃一切”,最后的真理和真相才会被发现,那时候也会发现他这两个发现,或者说他发现的这两个真理其实并不矛盾。
      而在今夜,面对已经成了这样的鬼神事物们,特别是这个黑东西,他就如此迅速地把它们视为“绝对的肯定”,没有深入去想一想他是不是有点草率,也和他当初就已经相信实在本身、真实本身就一定是“绝对的肯定”相关的。他以为他已经发现实在本身、真实本身了。
      有了“事物的本来面目”、“实在本身”并把“绝对的肯定”与它联系在了一起,他既那般平静、冷静、寂静、宁静又如火如荼的思维又来了一个大“飞跃”。
      他想:如此说来,这个黑东西便可能就是它现在所占据的那个时空,那个一般所说的时空的实在本身了,而黑东西里面的那堆“干粪”之所以成了那样的,也就仅仅因为它显出了它本身的实在。他也想到了对于我们平时那种认识能力和认识方式来说,实在本身当然是也只能是“虚无点”了,尽管它无处不在,也无处不“全”在,却几乎一点也不能为我们觉察到。对于我们平时的认识能力和认识方式来说,实在本身,当然就是虚无,或者说“虚无点”了。引号中的很多词都是他的发明,“虚无点”是其中一例。
      就这个黑东西来说,他用“虚无点”想说的是,黑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可否认地占据了这个房内的时空的一部分,但它实际上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他创造出来的,更不是人们一般所说的那种鬼神的产物或这种鬼神本身,而就是这部分时空的实在本身,这部分时空本身的实在,只是对于我们平时的认识能力与认识方式来说,它就像一个“无限小的点”一样不能为我们所认识,而它显出来了,毋庸置疑地摆在他面前,尽管只有鬼神事物才能如此尽善尽美,或者说,就是鬼神事物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尽善尽美,它却仍然是像是一个“虚无点”,仍然是不可分割的“一”。其实,“连体鬼”、“白色神魔”、“墙上的黑神”之类已经使他有类似的想法了,只是不很明确。
      以“墙上的黑神”来说,它就是那堵墙,那堵平时看上去那么呆滞、僵硬、丑陋、空空然寂寂然的土墙的实在本身,也即是其本来面目,并非是神血渗透进来之故,也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只是他自己的眼光,发生的只是他那只能够看到一些实在本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这包括对我们来说空无一物的空间,哪怕它是绝对真空,它的实在本身也是神的构思、上帝的情感、宇宙大壮丽、宇宙活诗篇,或者是魔鬼和地狱——“堕落”的神或天堂。不用说,他所说的神的梦想、神、魔、地狱,统统都是象征、形容的说法,尽管不用这种说法是不行的,却与肯定“神”“魔”“地狱”“天堂”的存在是不相干的,相反,若它们真的存在,它们也同样是“虚无点”,其“实在本身”是同样的宇宙大壮丽、宇宙大恐怖、宇宙大惊叹号,而这样不是比它们少了,而是多了,就像它们也不过是这房内一处地方,而它们的实在本身却是这个黑东西一样。
      “事物”,“虚无点”,“实在本身”,“绝对的肯定”。他念叨着这几个词。他为自己能有这样的“理解”而真的有点高兴,就像这个黑东西的出现都不算他找到了某种真理,这个“理解”才是他找到了某种真理。在这个“理解”的光照的指引下,他“看到”的是:“虚无点”无处不在,几乎可以说只有“虚无点”才是真实的,存在的。“虚无点”并不就是在时间和空间方面都无限小或在所有方面都无限接近虚无的那么一种东西,只是它对于我们寻常的认知能力和方式来说像是这样的,这也是个比喻的说法。任意一事物,任意一事物的任意一部分或任意一时刻都可以看成是一个“虚无点”,从某个角度看,宇宙中除了这种“虚无点”就什么也没有了。总之,事物,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无论什么事物,每一个都是“虚无点”。我们“打开”哪个“虚无点”,便见到“实在本身”。“事物”、“虚无点”、“实在本身”。
      “事物”,就是我们平时不管以什么眼光、态度、方式所看到的事物,就是我们一般所说的事物。如此这般的每一个事物的“里面”都是实在本身,只不过对于我们寻常的认知能力和方式来说,它就像“虚无”或“无限小的点”一样不能为我们所知觉,因此,一般说来,我们看到的只是“事物”,而没有看到实在本身,如果我们看到了实在本身,也就看到了宇宙大壮丽、宇宙大惊叹号,见证了至善至美,因为实在本身是也只可能是“绝对的肯定”。一切事物,就是那一切我们一般称之为“现实事物”的东西,从王冠上的宝石到粪便,从千百万人为了保卫它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性命的“伟大的象征”,到寻常百姓家房子上的茅草都“包含”着实在本身,如果我们能够并不只是看到“事物”,而是看到它们所“包含”的“实在本身”,那么,我们也就能够在方寸之内见无限、刹那之间见永恒、沙粒之中见宇宙、垃圾之中见鬼神了。
      以这在他眼前的,他因为每个月都要把它制造一次而与他与如此结合在一起的,可以说,就像一根扎在他生命中的刺一样的“猪窝”为例。“猪窝”本身到底算不算独立的事物这不重要,但若视它为一独立的事物,它就是一个“虚无点”,“打开”它就会见到“猪窝”的实在本身,也就是当他把灯盏推进黑东西所见到的那一壮观景象。当然,这不是说“猪窝”的实在本身就一定像是他见到的那个样子或和这个黑东西一样,只是说它一定是宇宙大壮丽、宇宙大惊叹号,从其美方面来说至善至美,从其是不是事物来说、是不是大婆们迷信而爹他们不信的那种鬼神来说,它是虚无,形式和外表可以千般不同,内涵和本质却是一样的。“虚无点”也可以是数学点,毕竟,我们认为宇宙就是这样的“点”构成的。如“白色神魔”,就可以看成是这种“虚无点”被“打开”来后的实在本身或实在本身的某种形式的显现了。
      总之,他的意思是说,“虚无点”并非是给定的,也不能被实体化为数学点一般的东西,而是以我们视什么为“事物”而定,不管它作为“事物”是不可否认的客观存在,还是只是我们的意见甚至幻觉,或二都兼而有之,比方说,我们若视太阳为一独立的“事物”,那太阳就是一个“虚无点”,我们若视太阳的某方面或某部分为独立的“事物”,不管我们所用标准是什么是怎样的都无关紧要,太阳的这方面或这部分就是一个“虚无点”,我们视太阳、月亮、星辰总体为一独立的“事物”,那太阳、月亮、星辰的总体就是一个“虚无点”,我们视此地此时的一个人为一独立的“事物”,此地此时的这个人就是一个“虚无点”,我们视一个人的一生为一独立的“事物”,这个人的一生就是一个“虚无点”,我们视一处空间为一独立的空间,不管该空间是不是真空,是相对的真空还是绝对的真空,该空间也是一个“虚无点”,我们视时间的一刹那或空间上的一个数学点为独立的、实在的“某物”,那这一刹那或这个点同样是一个“虚无点”……如此以至无穷。
      而每一个“虚无点”若被“打开”,都会有实在本身显出来。不会有一个“虚无点”显出的“实在本身”会与其它某个“虚无点”显出的实在本身相同,同一个“虚无点”在不同的时刻显出的“实在本身”也不会相同,但有一点则是所有的“虚无点”的实在本身所共同的,就是它们是至善至美的,是至善至美本身,是“美本身”,为神的“大全”创造甚至神本身。白骨如此,尸水如此,杀人者的手也是如此。
      以上就是他对黑东西的“理解”,就是他发明出来解释黑东西的“理论”。最后,这个“理论”就像石头一般地摆在他面前,虽然他看到还可以对它进一步完善,把它弄得很完美或更加完美,但他没有这样,他甚至于觉得如果这样那他就误入歧途了,就是相当无聊的、无意义的了。他脑子又处于那种寂静而清空的状态,把这个“理论”看着。他不满意它,他对它的热情已经没有了。是的,它里面有“真理”的闪光,但是,就像一块石头在阳光下有星星点点的亮点,可它并不因此就是一块金属一样,它不是“真理”的金属,只是有“真理”的闪光的石头。他原指望靠它来对“鬼神事物”们,特别是这个黑东西有一个彻底的解释。他所谓彻底的解释就是严格符合“理性逻辑”的解释,虽然只是他的“理性逻辑”。可是看起来,这个目的没有实现。
      他意识到了,有什么他应该想到却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是因为不敢想到不敢面对;有什么他应该跨越却没有跨越的,没有跨越是因为不敢跨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不对劲的地方不在哪里,就在他自己身上,就是他对自己的挑战不彻底,他还得进一步挑战自己、战胜自己——是这些使他这个企图从理性逻辑对这个黑东西一个彻底的解释的“理论”只是一个半吊子,一堆有真理的闪光的石头而是一块真理的黄金。
      他意识到了,他真正该做的是去面对他还不敢面对的,跨越那他不敢跨越的,克服那个他不敢克服的,克服它将是那样艰难和痛苦,甚至于可能得以生命为代价,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得到真理,要不然,他拥有最多不过是一堆漂亮的石头,而就算这堆石头是黄金钻石又怎样呢?它是那实在本身吗?是那终极真理本身吗?拥有这样一套理论,会和爹他们拥有他们那一套哲学有太大的差别吗?
      所以,他不再管他这个“理论”了,而是又处于默然的、放弃的、清空的、平静的状态。对他来说,默然的、放弃的、清空的、平静的状态是人最真实也最清醒的状态,是人要真正去面对面他还不敢面对的、真正跨越他还不敢跨越的、真正克服他自己身上他还不敢克服的,最需要的状态。
      就是在这种状下,他本能地抬头看着墙上一个“墙眼”,把这个“墙眼”也看了一小会。他没有看黑东西,也没有正面朝着它站着,他本能看的这个“墙眼”位于黑东西旁边这堵墙上,尽管不管他看不看黑东西,黑东西也在既无限宁静又无限疯狂地运动、演化、“进化”,并且他不可能无视这一切,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它就是他自己,他必须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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