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衍生-隐凡-长老的恶作剧之吻》上官落红

47、我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小凡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既熟悉，却，又意外。
　　是大竹峰的竹林。
　　那颗与他命运紧紧相牵的桃花树在他几十米之外。
　　在迷蒙的薄雾中，小凡依稀看见桃花树下有个小小的身影。
　　小凡试着拨开云雾，蹙眉凝目，努力将眼睛的焦点尽数汇聚在小身影的身上，可视线依旧是模糊不清，于是他便慢慢向着桃花树走去。
　　起初小凡小心翼翼，甚是警惕，因为他不确定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若说是现实，他这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理应在点苍峰才是；若说是幻境，为什么他竟莫名有种强烈的真实感？
　　直到他听见一把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喊着“小爹爹”的时候，小凡不知怎么地，登时将所有的警惕抛诸脑后，拔腿便跑了上去。
　　只见桃花树下坐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他一看到小凡靠近就欣喜得想要飞奔过去，可是桃花树的树根却把他的脚给缠得死死的，小东西动弹不得，都给急哭了。
　　小凡连忙蹲下抱住小哭包，轻拍着他的背柔声细语地安抚道：“乖，乖，不哭了不哭了。别怕，哥哥这就想法子救你出来。”
　　小凡此话一出，小哭包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不要我了！”
　　小凡一头雾水，“我怎么不要你了呢？我不是说想法子救你么。”
　　“呜呜呜，可你刚才说你是哥哥！”
　　“……不然呢？”难道要小东西叫自己叔？小凡才不要，他今年不过十九而已啊。
　　“你才不是什么哥哥，你是我小爹爹！”
　　“哈——？！”小凡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小包子不是跑出来的，是小爹爹你生出来的。”
　　“可是我没有印象我生过你啊……”
　　“呜哇——”小包子又嚎啕大哭了起来，小脚丫子正被树根缠得生疼，小爹爹居然说出没生过他这种话，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之下小小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小包子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喋喋不休地边哭边抱怨起来：“孟姜女哭长城哭不回亡夫，小包子哭桃树虽然哭来了亲爹，可是亲爹却不肯认我了！我这么喜欢小爹爹，等了你那么久，盼来的竟是像你这种六亲不认的人，小爹爹怎能这样对我！”
　　“……”
　　小凡有些无语：这小东西嘴皮子未免也太溜了吧，溜得跟丁隐骂人的时候一样。
　　唉？等一下！
　　小凡终于察觉到些异常了。小凡把小东西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时才意识到他的五官和自己确实挺相像，粗粗的眉毛，微翘的鼻尖，连唇形都和自己的很是相似。若说不像自己的地方其实也有，他的眉毛虽然粗，却并未像自己那样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反而是那直直的眉形和稍稍翘起的眉梢如剑一般，透着股稚嫩却无法掩盖的英气；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乍一看和自己的几乎如出一辙，然而细心一瞧便会发现，小东西的双眼皮比自己的要来得更宽更深邃。
　　可是这些不像自己的地方却恰恰和丁隐极为神似。
　　就是这小圆脸上的那对酒窝让小凡仍留有疑虑，小凡的酒窝在左脸颊，丁隐的酒窝在右脸颊，他俩都只有一只酒窝，而这个小哭包的左右脸颊各有一个。小凡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像他们，还是不像他们。
　　小凡擦擦小哭包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然后问他：“你说我是你小爹爹，那你可知我的名字？”
　　小哭包吸吸鼻子，声音中残存着些许哭腔，“知，知道。你叫张小凡。”
　　“那你娘呢？”一般来说，有爹自然有娘，但小凡和丁隐比较特殊，所以小凡故意这样问他。
　　“你就是我娘啊！”
　　“噗……”小凡想想，其实也没错，可乍一听仍是有些不适应，还是小爹爹比较顺耳。
　　“小爹爹，你还在怀疑小包子吗？”小包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小凡。
　　小凡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看得出你身上有我和你爹爹的影子，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一个这样的你……你现在理应在我肚子里的，不是吗？还有你的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树根缠着？疼么？”
　　小凡不知道儿子疼不疼，但他清楚自己的心现在很疼。他不等小包子回答便开始徒手扯树根，然而他的手都已经被粗糙的树根划出鲜红的血痕，可树根却依然纹丝不动地缠在小包子的脚上。
　　小包子伸出小肉爪子摸摸小爹爹布满血痕的掌心，然后捧着小爹爹满是泪痕的脸乖巧地亲了亲，“小包子不疼，小包子有小爹爹疼，所以不觉得疼。”
　　小凡拉高小包子的裤管，发现他白白软软的小腿上都是被盘旋的树根勒出的红痕，小凡心疼得眼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怎么会不疼，我的小包子，你的小腿都红了！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出来！我这就回点苍峰叫你爹爹！”
　　小包子连忙拉住小爹爹的衣角，“没用的，小爹爹，他不在这里……”
　　小凡没听太明白小包子的话，“你是说你爹爹不在这里？那他去哪儿了？”
　　“他在外面，一个我接触不到的世界。”
　　小凡越听越糊涂，“丁隐是你爹爹，你怎么会接触不到他呢？等等，他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小包子摇摇自己的小圆脑袋，“没有。小爹爹你不要着急，爹爹他没事的。”
　　“你呢？小可爱，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呀……”面对身陷险境的儿子，小凡顿时觉得自己既无助，又无用。
　　小包子宽慰着小爹爹：“小包子会没事的，小脚脚上那些红痕是我刚才因为见到你太高兴，急着挣脱树根的禁锢所以才弄伤的，只要小包子不乱动便不会疼了。”
　　“那你便在我怀里乖乖坐好，不要乱动，小爹爹就在这儿陪着小包子，哪儿都不去。”小凡席地而坐，把小包子圈在怀里，小包子坐在小爹爹的大腿上，被小爹爹的怀抱紧紧裹着，觉得特别温暖，小脚脚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小包子说：“小爹爹，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小凡轻轻啜了一口小包子肉嘟嘟的小脸颊，温柔地说：“你问吧。”
　　“你喜欢爹爹多久了？”
　　“有六年了吧。”
　　“小包子今年也是六岁。”
　　“咦？为什么会这么巧？！”但潜意识告诉小凡，这或许并不是巧合。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小包子恳请小爹爹，无论如何，一定，一定，要把小包子带到这世上。小包子很喜欢两位爹爹，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孤独地呆在这里……”
　　小包子话音刚落，小凡赫然发现四周的景物突然开始快速地消失了，转眼间，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连怀里的小包子都变成半透明的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淬不及防，小凡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很着急，很无措。看着怀里正在消失着的儿子，小凡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慌得不停地掉眼泪，不断地重复喊着：“小包子，你不要走！小包子，你不要走！小包子，你不要走！”
　　小包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小东西仍旧坚强的撑起微笑，让小凡看到自己脸上那对遗传自两位爹爹的小酒窝，贴心地安抚着小爹爹说：“小爹爹，不哭，不哭，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
　　“小包子——！！！”
　　小凡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视线始终模糊不清，他伸手去摸摸自己的眼睛，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透了。
　　满脸泪痕的小凡被丁隐心疼地圈在怀里，而他却用尽全力挣脱开了丁隐的怀抱，冲出房门想御剑往那棵桃花树下赶。他顾不上这是何时何地，也不管眼前看到的是真还是幻，小凡现在一心只想救他的小包子而已。
　　丁隐立即追上去把小凡拦住，“你才刚醒，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竹林，我要找我们的小包子！他刚刚还在我的怀里，可是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有危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丁隐非常忐忑，他很怕小凡变成那个悲剧中的小仙子，可是小凡的胡言乱语让丁隐不得不往坏处想。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先让我去竹林，我找到小包子再说！”
　　“不行！你给我回床上躺好，哪里都不许去！你清醒一点，这世上没有什么小包子！”
　　小凡伤心地甩开丁隐的手，“我很清醒！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小包子，也亲耳听到他说很喜欢我们这两位爹爹！你知道吗，他的脚被那些又粗又糙的树根牢牢缠着，他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助……我们是他最亲的人啊，你怎么忍心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那里！算我求你，我求你，你让我去好不好！”
　　小凡声泪俱下地央求着丁隐，丁隐心里也非常难受，他彷徨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丁隐很爱小凡，也正是因为他很爱他，所以丁隐绝不能让小凡有任何意外，可小凡偏偏是不轻易罢休的性子，他对孩子的执念太深，以致于做出了许多意外之举。
　　“小凡，你身子现在太虚，御剑很容易感染风寒。”丁隐用掌心轻轻捂着小凡的肚子，他低着头，眼眸里透着担心，藏着矛盾，还有几近溢满无奈，“你留在这里，我去。”
　　纵然小凡心里有些不情愿和不放心，但当他发现丁隐的黑眸中隐约闪动着泪光时，小凡的态度逐渐变得不那么强硬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向丁隐妥协，“好，你去，我在这里等你。”小凡一边回忆着小包子可爱的模样，一边叮嘱着丁隐，“你记得，小包子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袍子，头上戴着头冠，系着发带，脸圆圆的像颗包子，他的样子比较像我，嘴皮子却很像你。小可爱的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左边是遗传我的，右边是遗传你的，在他的身上很容易找到我和你的影子。他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娃娃，是我们的孩子。如果他主动叫你爹爹，你千万不要否认，也不要怀疑，如果你不认他的话，小可爱会很伤心的……知道吗？”
　　丁隐凝视着小凡一脸温柔地回忆着小包子的模样，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