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玩或没有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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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如意料中的繁忙，刚回到青王府那几日我几乎见不到他的面。只是夜里睡梦中觉得似乎有人来过。早晨醒来时一切如旧。
说到这里我有必要交待下小弟弟苏陌的去向。
既然我回了王府，苏陌自然常常来看我。只是他毕竟长大了，不能再象从前那样整日腻在我这里。
人大心思大，他难免有些事情不好向我倾诉，而我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愿意再随意与他拉近距离。
见了面也不过说些今天天气好好，姐姐今日身体如何等闲话。于是我们两人之间，虽日日见面，竟却日渐生疏起来。
当然，这中间苏陌还忙着给彩霞等人治病，师父的药一日日地灌下去，那几个孩子也一日日地好起来。终于有一天，彩霞第一个睁开了眼睛，并且在狼吞虎咽地吃了几碗粥后，就说：“我要去边关！”
随后几个孩子也陆续醒来，将养了些日子。
大家听说他们的云飞哥在边关做了大将军，都兴高采烈地狠不得立时脚下生风到了邺城，跟着他们的云飞哥冲锋陷阵。
过了些日子，看看他们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墨尘便派了人将他们送到边关去。我对此事颇有微词，认为那几个孩子去战场分明就是送死。但墨尘说：“人各有志。你不喜欢，难道便不许别人喜欢？”
可是，苏陌竟也要去。他对我说：“姐姐，虽然我眼睛看不到，可我会治病，可以帮云飞哥治伤，而且，就算上了战场，我也可以自保。”
好吧。我想，谁说眼睛看不见就不能做事了呢？墨尘说得对，人各有志啊。
他们走了后，府里越发的清静。
过了没几日我便在喝药时手一抖，掉落了碗。饮食也是日渐减退。晨起时照镜子只觉精神看起来竟还不如在谷中之时。
如此十数日过去，就觉得散步时腿脚有些晃了。
夜里我也常常只是躺着，并不合眼。
这夜青王进来时，我轻轻地翻个身，装作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月光中的他还穿着繁琐的朝服，显得疏离遥远。耳边听得他叹道：“齐渺，你还没睡？”
“睡不着。”我哑哑地应道,“这里象个牢笼，我再呆下去，会被活活闷死。”
“那依你要待如何？”
“我想去看看朋友。”
“我会陪你去。”
我撑坐起来：“墨尘，你这么清闲？你安排人和我去就好了。”
“别人我不放心。”
除了上朝之外，墨尘要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他怕我劳累，竟给我备了马车，让我可以在路途中随意休息。至于旁人见了会怎样想，他既不顾，我当然也不会管。
只是到了王府，我自要回房休息，他的真正机密之事我是没机会旁听了。
我去见了晏默，当然是扮成青王的侍卫偷入宫门，然后出示了晏默的令牌找宫中侍卫寻人。自然一找便准。
这一次晏默着宝蓝色缎面团花的官服，不再是一身黑，看起来竟有些贵气。他见了我倒也毫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瞥过一眼，便移开视线，也不开口。
我走过去上下审视他，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妥，看来墨尘是守信的，当然我也不能忽视晏默的身手。于是我说：“李大人，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他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我也再想不出要说些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宫墙上的天空，一群白鸽正从蓝色的天幕掠过。
空气中有嗡嗡声，我的目光只是一径地追着那轻盈飞翔的鸽子，渐渐远去直到再不可见。天边有丝丝缕缕的云，还有两个小黑点在风中上下招摇，细看来却是鹰。
“你的病好了？”空旷中突兀地响起话语声。
“呃？”我回过神来，“哦，好些了，但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原来这样。可惜……”
我静静听着并等待，但他却不再说下去。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又再次出现。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么？”我终于艰难地开口，这才是我来找李大侍卫的真正目的吧。
“谁？”他却似没听懂。
“你的师弟，尹无欢。”我刻意放缓语气，但无法忽视地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气息也急促起来。
“我想，你应该称呼他为皇上。”晏默解释道，“皇上身体已日愈好转，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临朝理事了。”
皇上？我有些转不过弯来，连你自己这样叫他也会有些别扭吧？“哦，我知道了。那就——再见。”我打了个招呼准备走人。
晏默却迅速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站住。”我回头看他道：“怎么？”
“你留下。”他目光紧盯着我，表情坚定。
“不行。我答应了他必须回去。”我试图挣开他的掌握未遂，便与他对视着。
“我答应他要照顾你。而你答应等他回来。”他的手宛如铁箍，还在加力，捏得我生疼。
“我有我的事要做，等他回来了我自然会来见他。”
虽然这里是宫墙一角僻静之地，但再这样纠缠下去，迟早会被过路之人撞见。我一急就失去了主意，冒了一身冷汗。
“李侍卫。”正难分解之际，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
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是青王墨尘，他永远这般气定神闲。晏默只得放了手，退开一些道：“青王殿下。”
墨尘负着双手踱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却只对着晏默道：“我这小厮有什么不妥当吗？”
“……”
“如果有的话，还望李大侍卫替我教训一二。”墨尘笑起来，如清风明月般淡然。
“晏默岂敢。”晏默的目光沉下去，却也并不多说什么。
“既如此，本王就带走了。”墨尘收了笑意，朝我轻一招手，转身径自走开，我也连忙跟上去。只是最后一瞥里，晏默已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些无可奈何的恼恨。
即使是这样，晏默也未流露出一丝软弱。就算面对青王，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恭顺之意，刚才的形势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形。
虽然他对我总是冷冰冰，但我心里还是认为他可以算做一个朋友，但显然在他心里，我与尹无欢的地位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叹了口气，只是匆匆地跟着墨尘出了宫门，又茫茫然地登车。
“晏默是什么人？”突兀地问。
“尹无欢的师兄。”迷糊地答。
尹无欢要回来了，不知道他的事办好了吗？他回来后，我要不要回去见他？……如果要见他，是晚上去呢？……或者等他来找我？……如果他不找我呢？
胡思乱想中的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墨尘。他也正看着我，眼中沉沉如雾，不知在想什么。我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他突地笑起来，右手持了折扇轻敲着左手掌心，“我忘了。”
我有些泄气，道：“算了。反正我玩不过你。”
他的眼睛却亮起来，灼灼如星，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逼近我道：“玩？你在玩吗？”
我的身子不由地向后退，贴紧了车壁，“干什么？开个玩笑嘛。”
那应该只是一瞬，可我觉得如此漫长。他那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燃烧着两团小小的火焰，我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眼去。
他的呼吸吹在我的脸上，几乎可以灼伤我。
片刻才听得他的衣服奚索响动，面上那股灼热的气息不再，我转脸来时，他已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车窗外默默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玩或没有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