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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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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初我们离别
只有眼泪与沉默
醒来时我还认为自己仍在梦中。眼前晃动的脸，疲惫的双眼，还有那见我醒来陡然的欢颜。这一切，都象是在梦中。只是那双眼曾经如此明亮，而那个笑容只得一秒就变为勉强与愧悔。
我伸出手去，抚上那熟悉的面容，只觉得指尖有点湿润。
“云飞。”我喃喃道。
“嗯。”那个声音是有些沙哑的哽噎。
看来这不是梦了，“云飞。”我又唤。
“我在。”
是那个云飞，我认识的云飞，不是云将军，也不是云帅，是我的，认识我的，我喜欢的，喜欢我的，我明白的云飞。我笑起来，“云飞，我是谁？”
他哽住，声音哑哑，“妙妙，对不起。你为了来找我，受了这样的苦，可我……”
我摇摇头，“云飞，你别这么说，与你无关。再说，你不是去救我了吗？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牢里受苦。”
“……你昏了三天。幸而尹无欢说你中的毒与之前的毒相克，所以会醒来。”
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毒啊？我不想再去深究这个问题，只是握住云飞的手道：“云飞，我们走吧。趁还来得及，离开这一切。”
“对不起，齐渺，我不能走。”他反复地只是说这一句，他说，父仇在身。
我摇头，“云飞，别做这个将军了，这些人喜欢打来打去，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你喜欢种花，不会真的喜欢打仗和杀人的。我们走吧，我陪着你一起回无花谷，你走了之后那些玫瑰都没人照顾了，我们回去种我们的花，别的都不要理，好吗？”
云飞的那双闪亮的眼，似乎是再也见不到了，他只是低着头，象是说不出什么来。他的手在我手中轻轻颤抖。
我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他摇了摇头，“齐渺，我回不去了。”
我有些急切，一个个字倒似从胸中跳出来般由不得我控制，“云飞，你为尹家守卫的这个江山，可知那个掌握江山的人并不在乎？你执着于心的仇恨，又究竟要报应在谁的身上才能让你得偿所愿？如果是尹无欢，让他死了你就会高兴吗？那你又有没有想过，在这报复的过程中，有多少人会死，会如你一般失去父亲或母亲。就为了这个，你就放弃了自己吗？”
我停下，想要平息胸中汹涌的气息。只是，我等不到面前人的回答，他只是低着头，象老僧入定般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他束发的带子是青色的缎，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只是那一头乌发有些凌乱，倒似有几天不曾梳理过一般。额角落下几缕发丝，滑过面颊。那眉那眼都曾是如此熟悉，只是现在眉头紧簇，眼帘低垂，再看不到双眼流露的笑意。
我顿时心软下来，轻声道：“云飞，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
我两手握住他的手，眼睛看着他的眼睛，直觉这样能让他安心。
他的手一震，抬眼看我，那双墨黑的眸子凝注我，片刻才道：“妙妙……”
他定定地看着我，眸子里渐渐地有雾气涌出，我道：“你从未打过仗，从军这么长时间，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他道：“我要为父亲报仇，所以墨尘师兄举荐我到军中来。开始时我只是一个校尉。随着前任的欧阳将军作战，这里是边境，羌人犯边频繁，我也参加过几次小战斗。只是一直也没什么机会，时间长了，心里着急……”
我知道，云飞为什么着急，手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云飞，我知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一直很好。反倒是你。”
他道：“你受了重伤，又音信全无。可是，我不能去找你，只能窝在这军营里。”
我不知怎样对他解释这一切，他又接着说下去：“终于让我等来了机会，一次作战时，前锋李卫伤重，只好由我临时顶替。后来，我就由校尉升任了参将。再后来，我不断作战立功，欧阳岳正好被人发现了有叛国通敌的嫌疑，尹无欢就授我将衔。我，莫名其妙地成了西北军元帅。”
“可是，”他看着我，双眼突然灼灼如燃烧的火焰，语气也一改刚才的沉寂而激切起来，“你说，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会什么作战行军？”
我有些犹疑，看着他的一反常态，“你的父亲不是给你留下了兵法手书，师父不也教了你好多行军布阵的学问么？”
他面上带着嘲笑道：“是么？如果不是她，恐怕我早就在第一次当先锋时就死在那个战场了。连经验丰富的李卫尚且九死一生。何况欧阳岳早就不想让我活。”
他看着我，面上的笑容那般无奈，我听到他说：“我可能再见不到你，如果没有她。……可是，我能怎么办？即使见了又如何呢？”
我颓然道：“她是不是那个于冰？”
“那天宴席上你见过她。”云飞又笑了笑，“她有恩于我，我不能够辜负她。”
我笑起来，“云飞，还记得从前你在谷里时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我们永远都不要变。”
“……”
“呵，当时我就想，世上哪有永远不变的事情呢。现在看来我有先见之明。世事如棋局局新，何况人心。”
他只是看着我，唇微张着。象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的眼中亮闪闪的，那是泪吗？
我等着他，可他只是不说什么。我道：“我都明白，你不用再说。要珍惜现在。现在的你和现在的我，都回不去了。”
我点头，眼前突地一片朦胧，喉头有些痛楚，连忙转过头不看他，泰然地接着说道：“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也会喜欢上别人，对，人都是会变的。”
沉默。
我转回头来看着他灿然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我也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那双眼还是那么的明亮清澈啊。我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就象从前一样，“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是同门兄妹，也还可以做朋友。”
他缓慢地放开我的手，越来越松直至握不住。
“妙妙……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再听不见，只有脚步声向房门行去，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又是吱呀声中门合上。
回头看时，只有清冷的空气和浮尘。我定定地怔在那里，泪只在眼眶里打转，终是忍住没落下来。
“云飞，你也要保重。”这一声，是没有人听了吧。
好吗一句话就哽住了喉
当背景的海市蜃楼
我们像分隔着一整个宇宙
再见 都化作乌有
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
可现实说光有爱还不够
走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倔强得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一样做朋友
时间说我们从此不可能再问候
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
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好吗一句话就哽住了喉
当背景的海市蜃楼
我们像分隔着一整个宇宙
再见 都化作乌有
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
可现实说光有爱还不够
走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倔强得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一样做朋友
时间说我们从此不可能再问候
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
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
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又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强忍着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下个永恒里面再碰头
爱情会活在时光节节败退后
下一次如果邂逅
你别再那么瘦
我想一直沦陷在你的眼眸
这是无可救药爱情的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