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二十二章 锦瑟的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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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我吹了青玉哨。
风来得出乎意料的快。看到他黑衣的身影时，我几乎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风不答，只是拿起那个静静躺在桌面上的青哨儿，细细打量，好半响才说：“我以为你不会吹它了。”
“他们发现你了吗？”我直接问。
“还没，不过他们已经在调查。”风的嗓音有些沙哑。
“你病了？”
“这些天有些疲惫。”他显然不欲多谈。
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下他的面巾，“风，我还是喜欢你从前的样子，蓝眼，金丝样的头发，现在可惜看不到了。”
风看着我，并不说话。我说：“你不要再易容了，要做什么便光明正大，干嘛遮遮掩掩？”
风的目光闪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我走回桌前坐下，提起茶壶给风倒了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放到口边，又呆呆地道：“有时，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这样看重这些，仇恨，名，利，还有那个人上人的位置。”我停下，呑下一口茶水，凉凉地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冰到胸口，冻在那里，“真的得到了，就会快活吗？”
我轻轻地转动手中的茶杯，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凉凉的光芒。
半响我听不到风的声音，回头去看时，却见风不知何时解开了束发的绳结，一头金色长发静静的披落在肩背，如瀑布流泄而下。
我惊喜地看着他，他的眼里带着了然，只是看着我，“看，我还是无花谷里的风。”
风握住我的手，目光冰冷的他，手却温暖，“师父告诉我，让我找到你，保护好你。他说你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即可。”
我讶异：“为什么？”
“师父说，成大事也并不值得一人的牺牲。所以你不需要帮任何人。”他道，“师父说这一切不过是因缘际会。”
“因缘际会？”
我举着杯子，一动不动地呆坐。
这么说，我只要看着便好？难道我来这里，便是要见证这一切不成？梦里那个白衣人，会不会便是这一切的因缘？我从不相信命运，但此刻也不由得沉吟了。
些微冷意袭身，我不觉有些瑟缩。
虽然更想去找到师父问问清楚，但转念间我却道：“风，既如此，我们还是暂跟着尹无欢罢。”
“好。”
“咦？你笑起来真好看呢。”
“休得取笑！”
“生气了？不要生气啊。连笑都不让，那还有什么乐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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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风就留下了。隔天清晨，大家相见时，尹无欢也只是对他淡淡一瞥，然后就当他是空气。我也乐得不解释。
倒是锦瑟对风上下打量一番后，悄悄地把我拉到一边说：“他是你的朋友？”
我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好笑，“是我的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看来她是决心打破沙锅了，我道：“好朋友。过命的交情。”
江湖上好象把义气看得很重，过命的交情是很好的了吧。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妥，他救过我，我也救过他。
她一副踌躇的样子，半响才下定了决心，“我喜欢他。”
“呃？”我打量她，她的眼睛亮闪闪的，也不象是开玩笑，“你喜欢他？”
“嗯。”她点点头，眼神又开始变化，似有淡然的烟雾散开，“一见钟情。”
“你要确定不是一见误终身便好。”
“放心，我会努力让他喜欢我。”她笑笑，明媚如春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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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背上桃花债。
早饭时，他坐在我右手，与锦瑟对面而坐，尹无欢则在我的对面。
锦瑟只顾对着风大送秋波，手里拿筷子半天也不见她动一下。风却对她视而不见，动作优雅地吃着面前的早点—一块菜饼和一碗粥。尹无欢在这点上与风有共同点。一如既往地目不斜视，不动亦不笑不言。低垂的目光让人无法了解他的想法。似乎我也有些不够专心，因为我忙着看他们三人，自己的粥也半天没动，只是把饼一块块地越撕越小。
“齐渺，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我一惊，尹无欢有特异功能吗？他不是一直没看我？“不是，只是这饼有点硬，泡在粥里也许要好些。”
“我帮你。”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取走了我的盘子，是风。
我抬起头来朝他一笑，“谢谢。”
他仍是板着脸，我却看到他眼底的一丝温暖。
回过头，却看到锦瑟与尹无欢俱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锦瑟的眼神似乎在询问什么，我朝她一笑，伸手过去握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手，道：“风待我很好，就象哥哥一样的照顾我。”
然后我看到她释然的笑容。
尹无欢皱眉道，“你怎么还有个哥哥？”
我坐正身体，严肃地道：“请你以后叫我的名字。另外，风不是我哥，你没看到我们一点也不象吗？只是他和我一起从家乡出来，而且一直很照顾我，就象哥哥一样。”
“我说嘛，你们姓都不一样，你姓齐，他姓风，怎么会是兄妹。不过，”锦瑟想了想道，“说起来你们何不结为兄妹，互相照顾就更方便了。”
我笑了，锦瑟啊，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但，有个哥哥好象也不错哦。
我看向风，想要征求他的意见。他却仿佛愣了一下，道：“我们本就是同门，早有兄妹之谊，又何必多此一举。”
“话说回来，齐渺，你为什么不干脆叫齐妙呢？”还是锦瑟。
“不好，”尹无欢吞下一大口粥，抬起头道，“我喜欢渺，让人想起鸿飞渺渺这个词，意境不错。”
“为什么非要是什么鸿飞，也可以是渺茫啊、浩渺啊。”锦瑟道。
浩渺？相隔这许多时间，再一次听到这个词。心中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原本，我是为了这个浩渺，才叫做齐渺的啊。是浩，在我三岁那年，发音不准地叫我：“妙……妙！”
后来他说，谁让你长着象猫一样的眼睛，我当然会以为你叫妙妙喽。
妙妙，也罢，于是他叫浩，我就叫了渺。
他当了网警，我便也做了他的部下。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但是，古话说得好，计划不如变化快啊。我苦笑着，喝下一口粥。
抬头看他们都还在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释，于是随口道来：“我觉得鸿飞渺渺不错啊，是很快的速度，应该比光速音速还要快。就象是这样……一个人刚张嘴要说什么，那鸿已经只看得到天边的一个小黑点了。大致是这样吧。”
“光速？音速？很快吗？”锦瑟问。
“嗯，声音的速度比风更快，但也不算最快的，光的速度更快。雷雨天的时候，我们总是先看到闪电，然后才听到雷声，就是因为光速比音速快得多。所以，人们会用光年来计算距离……”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讲得太多了。
尹无欢仍然保持紧盯我的姿势，“什么叫光年？”
“哦，光年……光年就是我的家乡那里过年时放的一种烟花了，能发射很远的距离。”我只好随便搪塞。
“是吗？”尹无欢扯开一个笑容，成功地让我想起了皮笑肉不笑这个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转移视线去看风，却见他也是一脸于思地看着我，我苦笑了一下，耳边传来锦瑟的声音：“齐渺，什么时候带我们去你的家乡看看，我也想放那个光年玩玩。好不好？”
“嗯，好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去。”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去呢。要回去又是几时呢，来到这里莫名其妙，回去也不得其门啊。
“风，你也一起去吧？”锦瑟开始实施情感攻势。
风看看我，“好。”当然他也不明白我那个莫须有的家乡在哪里。
“好吧，”时机难得，尹无欢当然也不会沉默，“那等我们从邺城回来，就去齐渺的家乡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二十二章 锦瑟的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