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二十一章 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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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月光很白很亮。
“怎么办？我也会觉得冷呢。”寂寂的白衣轻靠在我的窗前，唇角微微地勾着，带着那么一点讥诮，一抹月色落在他的肩头。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直看进他沉黑的眼底。然后我摇摇头，这双眼还是那么深不可测，也许我永远也无法看透面前这个人内心所思所想。
他的笑意满满溢出，“能不能把你的暖，分我一些？”
“对不起，那不行。”我轻但是坚决地。
夜露凉凉，天上一弯新月，秋天里月色分外清明。
“不要那么小气嘛。你这样我会伤心——”
“——烧了青王别院的那把火，是你做的吧？”我打断他。
“什么？”他愣了一下笑起来，“你这样以为？”
“我只是要知道事实。“
“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样，我不过看错了你而已。提醒自己今后要带眼识人。”
他靠近我，伸手搂住我的肩，低下头耳语般轻诉：“老婆，你真是狠心呢。是啊，你既然不愿意和我一起走，那便只有断了你的后路。是不是这样呢？呵呵……”他轻笑起来。
一把推开他，我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他摇晃了一下，又站住，嘴角噙住的那点笑仍未散去，只是牵过我的手去，我下意识地想挣开，却瞥见他眼里的一丝凉意，只好让他握着且不动。
他也不说话，只是低了头，在月光下细细地看我的手，我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在淡白的月光下，我的手看起来也有了一种如瓷的光泽。
眼前的人，此刻如此之近，他的手指凉凉的，如玉般的触感，还有他近在咫尺的气息。
象是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你这样说，我很难过。“他抬起头来，轻声对我说，他的眼神同他的声音同样让人无法抗拒。
我突然觉得头脑昏沉，不由开口：“不……”
“不要拒绝我，老婆。”他道，眼里光芒流转，在这样的夜里熠熠生光。
我猛力挣脱，退后几步远离他，“离我远些！”
我平息起伏不定的心，嘴里有一丝血腥，我暗自叹气。对面的人还是不变的笑容，亘古不变。
他的目光好象一束灯光，投射到我的心底。
“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再象从前那样了。你是皇帝，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我想今后我们连朋友也不必再做。”
他却只是讽刺地笑笑：“如果我一定要呢？”
“那……我会离开。”我看着他的眼。
他突然靠近，握住我的肩，道：“这可由不得你。”
“那你就再试试看。”我倔强地抬高下巴。
也许是我的语气，又或者是我的目光激怒了他。他用劲地拧紧了我的手臂，虽然觉得手上痛极，但我也一声不响。
半响，他突然笑了，放开我的手，状似轻松地安慰般拍了拍我的脸，道：“老婆，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我要带你走，用得着去放火吗？”他抱住我的腰，一下子将我甩到肩上扛着，“我记得要抢人的话，应该是这样做。”
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腰让我挣扎不得，两个纵跃便上了客栈的屋顶。
“别乱动哦，老婆，你想把客栈里的人都吵醒吗？”他伸出食指来做个噤声的手势。
他挨着我在屋檐上坐好，变戏法般从怀里摸出两个酒瓶，递了一个给我，“老婆，那天见你一人在河边喝酒，我的心里很痛。从今天起，不会再让你自己喝闷酒了。好不好？”
他朝我眨了眨眼，一副调皮的神气。
我愣了一瞬。
“你的心很痛吗？呵呵，让皇帝为了我心痛，看来我应该很荣幸才是。喝酒？我能拒绝吗？不能吧。可是为什么我要陪你喝？难道因为你是皇帝？”
“不，只是因为你打不过我。”
“好吧好吧。我应该识相，对吧？皇上要和我喝酒呢，好吧。那就喝？”
我笑了。是啦，何必太认真。既然要演戏，便继续演下去。初不是说吗？放松些。
我提起瓶子拔掉塞子，今朝有酒今朝醉。
转眼间，似乎一切又都云淡风清，方才的对峙好象从未发生过。
几口酒下去，我不小心踩响了脚下的瓦。于是尹无欢拉了我到了客栈外的小山坡上继续喝。喝到兴头上，尹无欢还拔出剑来，说要为我舞剑助兴。我看着他在草地上东倒西歪的舞姿，乐得又灌了几大口。
那两瓶酒早已喝完，但手边的酒似乎取之不竭。我们喝了又喝，又跳又唱。就象月亮下的两个疯子。
最后，尹无欢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头枕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推开他自己站起来，朝客栈走回去，口中只道：“你们谁来把他弄回去睡觉？”
果然话音刚落，暗处就蹿出两个人来背着醉倒了尹无欢朝客栈方向而去。
我理所当然地落在后面，歪歪倒倒地走到了客栈门前，把那两扇门拍得山响，又大呼小叫了半天，才有个伙计睡眼惺忪地来开门。我不顾他猜疑的眼光走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歪到床前——
床上的人一伸手将我揽住，“老婆，你回来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猛地一把推开他，酒醒了大半，“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我……一起睡。”他嘟囔着，翻个身便鼾声大起。
我只好去他的房间。一进去我便打开窗子，夜风习习地吹进来。
我脱鞋上床坐着。想把最近这些事理理清楚。可我脑子里总是出现尹无欢在月下舞剑的歪斜身影，他且舞且笑：“老婆，我舞得可好？”于是我便哈哈地笑着鼓掌。
他说看到我一人在河边饮酒，他说很心痛。
记得我第二天醒起来时，还曾经以为那是个梦。梦由心生，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我太在乎他，所以才会梦到他。我很生气，为什么还在想那个把自己丢下的人？于是我劝自己，放下他，去想应该想的人。
所以我决定要去邺城。
可原来那竟不是梦，是真的。他见到了我，和我一起喝酒，又把喝醉的我送回青王的别院。
如此……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象从前一样对我，居然还能赖在我的床上，还能叫我老婆，舞剑给我看……
而我……居然不想拒绝。
我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二十一章 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