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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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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扑啦啦地拍打着师父的长衫，他横剑于胸：“你意欲何为？”
她面上白纱拂动，轻笑出声，“意欲何为？师兄明知道，不是吗？”
“尘香天书已被我毁去。”师父不为所动。
“时至今日，什么天书对我都已无用。我……”她象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我只想要师兄的血！”
话音未落，场中突起一阵飓风，呼呼地扯起我的头发和衣服，象下一秒我的身子也会离地而起。灰烬尘土扶摇而上，大火越发毕剥地燃得热闹。
风中我听到师父的声音：“月师妹，你的武功越发出色了。”
那女子冷哼：“也没什么，不过足以杀了你，师兄。”
风吹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到耳边响起惊呼：“齐渺，小心！”
已经来不及分辨是谁在出声示警了。我一侧身胡乱地朝一旁闪开，肩上忽一凉，象有什么透肩而入，又迅疾无比的退了出去。
我低头一看，眼前一片血雾。我受伤了。
这也没什么，我想，以前执行任务时也曾无数次受伤，大大小小也伤了二十来次，哪次也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浩还笑我笨有笨福呢。
师父的声音：“月迷！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何必与旁人为难？”
那女人轻笑：“师兄此时却记得这话，当初为什么不这样想呢？也好，我就将你身边这些人，在你面前一个个杀了，让你也尝尝亲人死在面前的滋味。可好？”
女人的声音越发温柔入骨，倒是在与情郎调笑，哪里象是即刻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漫天尘雾中有白光一闪，我往后疾退，那白光却如影随形而来。避无可避之下，我索性一挺胸，立住脚。那剑刷的一下插入我右肩。
剑身及体时我还是让了让，这一让就避开了要害，只刺入我肩胛骨的缝隙中，我忍住巨痛，迅捷无比地抬起左手握住剑刃，将那剑硬生生卡在体内。一面朝师父喝道：“快动手！”
风声中有细细的穿棱之声，只听那女子惊呼：“香尘满天！”
昏暗中她放开握剑的手，袍袖挥舞，叮叮声响个不绝。我看准时机将冰刃脱手掷出，朝她颈间划去。
没料到她头一低，高挽的发间插着的一支金步摇便正巧将冰刃击落。她顺势一甩头，那支步摇激射而出，朝我颈间刺来。
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此际，只听一声呼叫：“姐姐！”
是苏陌那小子。我大急，“别过来！”
却已迟了，昏暗中我只来得及摸到冲到我面前的人，抓住手朝旁一带，仍是慢了一步，那支步摇于下一秒刺入他的胸前。
“啊！”他痛呼出声，我慌忙伸手在他伤处一摸，粘粘湿湿的，想来是血。
“痛吗痛吗？别害怕，有姐姐在这。别怕别怕，痛就告诉我……”我有点语无伦次。
“姐姐，我没事。”他弱弱地答应我。我将他抱在怀里，鲜血渗出来湿了衣服，也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哈哈哈……”那女子放声狂笑，“师兄——，你虽有香尘满天，我也有断情红！今日就让你这些弟子做了我俩的陪葬吧！”
怀里的苏陌闭上眼睛，轻声道：“姐姐，我好冷。”
刚才那阵狂风吹起的尘沙慢慢落下，空中又现光明。火光中我凑近苏陌面上，只见一层死灰的颜色笼罩了那往日晶莹的面颊。我大声叫：“师父，苏陌中毒了！”
师父高声道：“月迷，你交出解药，我便为你解尘香的毒。你这些手下我也放他们走，如何？”
“不！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那女人衣袍翻飞，朝师父攻过去。
她的衣袍间似有彩蝶飞舞，营营绕绕，端地好看。
师父静立风中，右手一挥，一阵银光闪动，只听夺夺夺一阵声响，那些彩蝶竟有大半被钉死在半空中。
月迷仍是不管不顾地朝师父而去，身旁围绕着剩下的彩蝶。
师父大声道：“月迷，你仍执迷不悟吗？”
“悟？哈哈！”月迷在风中大笑，“我早已悟了，人生早已没什么可留恋，如不是记挂着师兄你，我早便不愿活下去！今日得偿所愿，快哉！”
她一挥衣袖，几十只彩蝶向着师父翩翩飞去，到了面前又如支支小箭般从四面八方向师父疾射。
师父早已提剑在手，见状便挥起一阵剑幕将彩蝶纷纷击落。
此时，林中的几个孩子也提刀携剑伺立于那月迷身后，只待时机便要围攻。我忙朝几人道：“你们几个赶快躲起来，别给师父帮倒忙。”
话音未落，那月迷长袖往后一挥，那些被钉在空中的彩蝶又纷纷朝我们飞来。
相隔甚远，师父也无法顾及我们。我情急之下，将苏陌放倒在地，自己仆倒在他身上将他盖住。不过这么一会儿，他的身体竟已寒冷如冰。阵阵寒意从他身上透入我身前，我害怕得发抖，忍不住心里默念，老天，请你别让苏陌有事，请你绕了他，他还是个孩子……
一旁的那几个孩子手中刀剑飞舞，倒也一刺落了几只蝶。纷扰的风和烟尘中，我看到那些绵绵不绝攻过来的彩蝶，翩翩飞舞着以一种曼妙的姿态将尾部一种奇怪的尖刺刺入那些孩子的体内。
过不多时，那些孩子挡不胜挡，被越来越多的蝴蝶刺中，遂全身软麻一头栽倒。
奇怪得很，那些蝶儿的刺刺入身体并不疼痛，反觉得一阵麻痒，舒服至极。我有些昏沉地享受着这种感觉，被更多的蝶刺中。后来我也就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