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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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风的受伤，师父和云飞一个多月未出过谷，怕有敌人乘虚而入。
但毕竟谷外事情紧急，前些天师父又带云飞出去了，说要几日才能回来。我不知他们出去都做了什么，问云飞，他却不告诉我。
他们走了，我只好又落得独自一人。
一日午后闲散无事，我便信步而行，想着去看看苏陌也好。
走到苏家却只有苏陌的父亲苏大伯在家，他正坐在树荫里编夏天穿的草鞋，见我便慌忙招呼我坐下喝茶。
我谢过后坐下捧着粗瓷茶杯，饮着凉茶与他话了一会家常。他告诉我苏陌本不是他们的孩子，是灾荒年逃难时在道上遇到的，当时苏陌已有三岁，不知为何与亲人失散，他和妻子见小苏陌白净可爱，象是好人家的孩子，正好自己没有子女，便将苏陌带在身边。
“后来运道好，遇上了东师父，这才进了谷来，也算是吃得饱饭了，饿不死了。没想到苏陌还争气，读书写字都来得。东师父也夸他是个好孩子，”他笑着，被阳光晒得黑粗的脸满是皱纹，“我这辈子，也够了。”
“是，是，”我也笑着答，“苏陌真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他。”
“哦，你是来找苏陌的吧？”他道，“我光顾自己说，忘了问你。他到书斋去看书了。说是一会儿还要找风师兄学武。”
“那他一时回不来了？”
“恐怕要到晚饭时才来的。”
“他们不是都在书斋吃饭吗？”
“前一久他说想多陪陪我们，便回家吃饭了。这孩子。”他摇头笑道。
寻人未果，我向苏大伯告辞了出来。小道一旁是爬满了紫藤的矮山墙，一旁植了白杨树。
前一久，风一吹杨花还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沾在衣服上不肯下来，转眼间却已是绿叶满枝的盛夏。
我独自一人在道上慢慢走着，一边回想这几个月的生活。似乎是很平淡，却让人回味无穷。
虽然仍是不明白为何从那个世界来到这里，但如果能这样继续下去，也还不错。当然，如果没有墨尘就更完美了。
想到这里，我悠然长叹一声：“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
“姐姐？”
小道的另一边不知何时悄然来了一个少年。少年的黑眼如这夏日午后的林间小道一样幽深，一身灰白的长袍更显得身量修长。
我这才发现，我不见他真的好久了，以至于他何时长大了我都不知道。
“苏陌？”我笑道，“小朋友，你竟敢比你姐姐我还忙，我刚到你家找你，你父亲说你要晚上才回来，害我空跑一趟。”
“姐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好久没见怪想的。”我朝他走近，想要象从前一样拍拍他的肩，不料他却向后退了一步，让我扑了个空。
“干什么？苏陌。”我看看他，“是不是怪我这么久都没来找你？别生气了，我是听云飞说你在认真学习，不想打扰你，别怪我了，好吗？”
他低下头不看我，身体又往旁边让了让，“苏陌没有怪姐姐，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姐姐已经定了亲事。”
“呵呵，”我伸手去拍他肩，这下总算让我拍到，“原来你怕这个啊。别担心，你云哥哥不会计较的，他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嘛。”
“可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他突地抬起头朝我叫，象是在宣泄。
“呃？”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想，”他黑白分明的眼直视我，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慢慢道，“我不想和姐姐做朋友。”
“怎么了？苏陌？”
“姐姐如果喜欢云哥哥，为什么要那样抱我？”
苏陌乌黑的眼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痛。我讷讷道：“那，姐姐不是为了鼓励你吗？……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也很正常啊。”
“那姐姐能再抱我一下吗？”
“这，好吗？”虽然如此，面对这样的苏陌，我还是迟疑了。
“姐姐说朋友之间拥抱很正常。为什么不敢再抱我？”
我看着他年轻而面带讥诮的脸，走近几步，正要伸手，冷不妨被他一把拉过去，紧紧拥住。我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一时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谬。
他有些狂乱的话语在我耳边轻轻响起，“为什么是云哥哥，为什么不是我？”
我连忙推开他，抬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鬓发，“朋友之间的拥抱时间太长了不好。”
“好，我会记得的，姐姐，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他带着浓浓悲伤的目光让人心头一酸。
“我走了。姐姐。”
“好吧。拜。”
我几乎失去了力气，索性在道旁的草地上坐下。用心乱如麻来形容此刻心情也许有些过分，但也相距不远。
半响我才摇头笑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丑小鸭几时变成了白天鹅？墨尘把我视为大敌，风几次要杀我，师父说我是做大事的材料，连一个小弟弟也会喜欢我？我真有那么不平凡？
人生还真是三节草，不知哪节好啊。你永远也不会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如果时光重来，我定要改正那日的错误，怎么就将一个纯洁的孩子教成这样了呢？唉，悔不当初啊。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的树上飘落下来。
咦？我抬头张望，一个人腾地跳下树来，在树荫里笑着看我。
“云飞？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同师父回谷，想着你一人无聊便过来找你。没想到……”
“你……你看见了？”
他在下午日光的阴影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见什么？”随后又作恍然状，“哦，你说刚刚苏陌？看见了。那小子……”
他伸长手臂把我捞过去，紧紧抱住说：“竟敢抱我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哈哈！云飞，你是吃醋吗？”
“是又如何？还有你，我先收拾你！敢抱别的男人！”
我的笑声被打断了。他低头吻住我的唇，婉转缠绵中我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和悔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