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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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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飞就告诉了云娘，他要与我成亲。他的话是这样说的：
我要娶妙妙为妻。
不知为什么，那天早上明明还大好的睛日，中午时分却落起雨来。由倾盆而浠浠沥沥，直下到晚饭后仍未止。
云飞去收拾他的香，我却因避嫌不好再跟着，只好与他惜别。一人呆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雨打在地上的小水坑里，一个，又一个地小小涟漪。
正看得入港，忽有人哗哗踏水而来，我愕然抬头看时，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好骂：“绿眼睛的妖女！你用了什么妖术勾引了云哥哥？！”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雨中的彩霞，她的一身红衣被雨淋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春的体态。
“彩霞？怎么也不打伞就跑出来了？快进来避避雨，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妖女！我要去问问云哥哥，他定是不愿意的，定是你逼他。”她定定地看着我，眼里腾着两团火焰，“定是这样！说！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笑了，因为心情好，看在云飞的面子上我不与这小女孩一般见识，“彩霞妹妹，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快进来说，再淋下去，你真要受凉了。”
她一摔手，象把什么不存在的东西甩出去一样，狠狠道：“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坏女人！你敢欺骗云哥哥，我绕不了你！”
我的笑容淡下来，“我做了什么，你绕不了我？彩霞小妹妹，别人不与你计效，你当人好欺侮吗？”
她气势汹汹地冲进屋来，未待我反应过来，便听一声脆响，脸上便觉得火辣辣地烧将起来。
我抬手捂着脸，犹自不信，怎么会就被个小女孩打了耳光？
正要抬手也给她来这么一下，不妨手却被人紧紧抓住。
抬头看时只见那个金发的风目光冰冷地看着我，“她是个小孩子。”
我犹自气急：“小孩就可以随便打人？”
风不说话，只是继续紧攥着我的手，我挣了几挣未果，遂道：“依你说如何？”
“她道歉。”
我道：“也好。”
那厢彩霞却叫起来：“休想！我凭什么道歉，明明是她骗了云哥哥！还有你！”她冲着风叫：“金毛怪物，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
我冲风一笑，拔开桌上一个小瓶子的塞子，往彩霞那里扬了扬，她正欲继续叫嚷，突然双眼一翻，滑落伏倒在地上。
我放下手，吁口气朝风道：“你把她带走，别让她再来捣乱。”
风不再说什么，只是背起彩霞离开。
低下头，听着他们踏着水走远，这才抬起头来，不妨面前又有个不速之客。
“咦，苏陌？”我扯出个笑，“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看到了。”
“哦。有趣吧。看到你的心上人打你姐姐的耳光。”
“嗯。”
明显他没有谈话的兴致，我也刚好没有。于是我转头又去看窗外的雨丝，点点打在青绿的竹叶上。
过了好久，久到我几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时，他突然道：“姐姐，你真的要和云飞哥哥成亲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说呢？目前是这样打算的，但以后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
“为什么？”
“唉……小朋友，人心是善变的，这个，你现在还不懂。”
“我懂的。”
“什么？”
“没什么。”他低声道，“姐姐，我替彩霞给你道歉。她不该那么做。”
“没关系了。呵呵，不过是一个耳光，当时痛，过后就忘记了，难道我还真和她计较？毕竟是我抢了她心爱的东西嘛。你也不要在意了。”
他还是闷闷地，象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我便朝他招招手道：“小朋友，还在为情所困？过来，让姐姐帮你开导开导。”
“没有。”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想了。”
哦，开窍了。我看着他笑，“小苏陌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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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插曲当然还没结束。
我想，我做一个个体，应该是庆幸自己在组织中的影响力还蛮大。只不过是和云飞两人间卿卿我我的那点事，竟然惹来了这么多人的关怀。
果然，夜里云娘来找我谈话了。
云飞刚从我这里离开不过数分钟，云娘就敲门进来。
我作为小辈，自然只能礼数周全地让她坐下，然后聆听教诲。
她说：“我听云飞说，他和你感情很好？”
我道：“是，我们互相十分关怀。”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来喝了一口，又才道：“所以，我想我应该来告诉你我作为他的母亲，对你们两人之事的态度。”
“您请说。”
她极缓慢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冰冷，“云飞的爹和爷爷，曾经是本朝的大将，我们家也算是世家，虽然后来败落了，但云飞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所以……我们家的媳妇，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
我有些发愣，只听她又道：“齐渺姑娘，我看你并不合适做云家的媳妇。”
“云家的媳妇？”
她点点头：“你既不懂女红针织，也不懂持家掌事，做饭洒扫也似乎从未经手。云飞的媳妇，需得个性温柔贤淑，你却不同。所以，为你着想，我想请你今后勿再接近云飞。”
我笑了，细细想了想，确乎如此，但我仍道：“云娘，你说的都对。我承认，我的个性和脾气都不符合你对媳妇的要求。但你让我不再接近云飞，我也的确不能够答应。”
她有些气急地道：“为什么？”
“如果云飞不喜欢我，只要他亲口说出来。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我笑，“可是现在他正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别说你是他娘，就是上帝来了，叫我就此摞开云飞，我也不能听。”
云娘霍然起身，几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怒道：“好，好，你这个女子果然够厚颜！”
我连忙将杯子扶稳，一边笑着送云娘出门，心道：你儿子就喜欢我这厚颜的女人了，你待怎地。
我那番话确是情真意切，惜乎云飞没有听到。
但显然我也没白说，云娘气得拂袖而去之后，师父又来找我。
我请师父坐下，一面想，这一天还真是热闹，一个去了一个又来，师父恐怕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师父开门见山：“齐渺，我方才听到你说，你喜欢云飞？”
我点点头：“师父都听到了？我并非有意对长辈无礼，但今天心情不太好。”
师父道：“那些我都不问你。只是，你说喜欢云飞，你却知道他的身世吗？”
云飞也有什么身世秘密？虽然刚才听云娘约略提起，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师父便对我从头道来。
原来云飞的父亲曾是当朝的兵马大元帅——云海凌。后来因为朝中权力争斗，因叛国罪被狱，并于三月后凌迟处死。云飞和云娘本也难逃一死，幸被师父救出，隐于无花谷已有九年。
师父道，云飞身负深仇，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出谷报仇雪恨。
“那前一段时间，云飞和墨尘师兄出谷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我问道。
师父点头道：“对。”
我又问：“墨尘师兄也在做同样的事？”
“墨尘和云飞不同。”师父目光严肃地看着我，“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有个选择，如果你继续和云飞在一起，是不是能接受他的命运？”
“云飞的仇家究竟是什么人？”
“东陆的皇帝——尹无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