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妃要出走》擦窗户的猫

7、我要你的心

　　方竹之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对他们发现三毛好像没有任何抵触，“三毛出来玩了吗？”
　　三毛更加雀跃的围着方竹之飞来飞去，“竹之哥哥竹之哥哥！”
　　“他自己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乔玉洛再一次夸赞，“方兄真的是厉害，我等俗人望尘莫及。”
　　方竹之笑了笑，似乎不放在心上，“午饭做好了，两位随我一起吧。”
　　“这么快！”从他们跟鹦鹉说话到一路找过来，感觉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方兄连做饭都会，若是以后娶了哪家的姑娘，这姑娘还真是好福气。”乔玉洛道。
　　“谬赞了，我这样几乎从不出门的人，到哪里遇见姑娘去。”方竹之很快将他们领到一处厅堂，热腾腾的饭菜就在桌子上摆着。连放菜的碟子上都有“竹之君”三个字。
　　“这盘子，也是方兄自己烧的不成？”萧白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方竹之似乎很满意，“只要是我自己做的东西，琉璃也好衣服也罢，都会有我的印章。看起来很有成就感。”
　　气氛有些不对啊，方竹之一直很谦虚，为何这句话说得这么自负？
　　二人吃的很谨慎，只有方竹之夹过的菜他们才吃，谁都知道方竹之昨日买了不少幽草，今日却一根没见着，万一他在哪道菜里放上一些，他们二人可就惨了。
　　“方兄好手艺，草鱼多刺，可方兄的草鱼却是干干净净，光是这份刀功，就远非常人能及。”萧白觉得可惜死了，这个人什么都会啊！为什么要做坏事呢！
　　“世人大多羡慕我，”方竹之道，“然而却不知道，我也有我的烦恼。”
　　萧白刚才那样想着，嘴上就不自觉的多了惋惜的语气，“方兄年少，有点烦恼不是正常的吗。”
　　“若是这烦恼永远解决不了呢？”方竹之语气凄凉，“你们都见到三毛了，那是我至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
　　“他有生命。”方竹之微笑，“我自从有记忆以来，做了不知多少琉璃摆件，我知道大家怎么夸赞这些东西。精致优美，栩栩如生。可是这栩栩如生，毕竟不是真正有生命的东西。”
　　萧白放下筷子，看样子，他是要坦白了。
　　“所以我抓了许多活的东西，小到蛇虫鼠蚁，大到猪狗牛羊，可是你们看到了，无论我多努力，无论我实验多少次，成功的就只有三毛而已。”
　　“三毛已经很厉害了！”乔玉洛急道，“你还不满意吗？你已经杀害了那么多的生灵，还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方竹之端起酒杯，“万物灵长，当然是要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你连七八岁的小孩也不放过！”萧白气愤道，“你要做出一个人，就要杀掉一个人！”
　　“别着急，”方竹之不紧不慢的喝掉手中的酒，“坐下，听我说完。”
　　“你们知道三毛是怎么做出来的吗？我用了一颗鹦鹉的心。”方竹之笑得有些癫狂，“这世上这么多的鹦鹉，只有一只，是我亲手做出来的，有我的印记。”
　　萧白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刚打算将信号弹拿出来放，手还没来得及动，便听方竹之魅惑的声音响起，“三、二、一。”接着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乔玉洛拍桌子站起来，发现自己也有些头晕，“幽草？”
　　“你们很小心，但药不是下在饭菜里的，而是在你们的筷子上。”方竹之歪着头看向乔玉洛，“纵然你会武功，身子骨结实一点，又能撑多久呢？你刚才问我要什么，很简单啊——我要你的心。”
　　这一字一字的宣言，让乔玉洛更加头晕目眩。
　　三毛着急的乱叫，“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乔玉洛气急，但是信号弹在萧白怀里，他又已经神志不太清楚，真打起来还不一定是方竹之的对手，只好假装晕过去，暗自调理气息，想让幽草的毒性快些排出去。
　　在三毛的乱叫声中，乔玉洛和萧白被拖到了又一间屋子里。
　　这个方宅，到底有多大啊。乔玉洛还想记住路线呢，被东西南北的拖着，还要分心调理气息，什么也记不得了。
　　屋子很暗，方竹之点了灯，乔玉洛偷偷睁开眼睛，这屋子的摆设，跟他们之前去的那个屋子是一样的。只是这次屋角不是堆着药草，而是失踪的两个孩子。两个小女孩晕在角落里，气息起伏不是很明显，乔玉洛费死劲了终于确认那两个孩子还活着。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了，正中间那团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这个锅要比那个房间的大，乔玉洛悄悄一脸黑线，这个是用来造人的啊，当然要大一些。屋内的温度越升越高了，乔玉洛觉得热，头也越来越晕。乔玉洛紧咬着嘴唇，不行，不能昏过去，他要是也撑不住了，萧白就死定了。那可是当今天子啊，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廖知府呢？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就算没信号，他都不知道进来看看吗？
　　身后的门缓缓落下，声音很沉重的样子，像是厚重的石头门。三毛也被乔玉洛关在了门外。乔玉洛根本不知道机关在哪里，他来不急看到，他还有些晕呢。完了完了，乔玉洛心想，还想瓮中捉鳖呢，自己倒成了鳖。
　　温度越来越高，乔玉洛被中间那团火热得甚是心慌，仿佛自己被架上去烤一般。好在，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毒渐渐解了。
　　方竹之专心准备各种东西，大大小小的黑管，五颜六色的粉末，也无暇盯着他们。乔玉洛便趁机想叫醒萧白。还天子呢，功夫这么渣，这么点小药就把你迷倒了。乔玉洛想着，如果这次能顺利出去的话，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乔玉洛拉起萧白的手，本来也没什么尴尬的，他也算是半个江湖人，掌心输送真气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想到他们的夫妻之名，乔玉洛还是稍微纠结了一下。
　　大量的真气顺着掌心传给萧白，萧白动都没有动一下。乔玉洛急得汗都出来了，也不管自己已经透支了，又是一大坨真气传过去，萧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他还没醒呢？”方竹之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
　　方竹之惊了一跳，内力差点走偏。“你……”
　　“进了我这屋子，就别想出去了。”方竹之放下搅动着琉璃液体的小黑管，一脚朝他们踢过来，乔玉洛堪堪躲过，已经浑身软的不行。早知道就应该先把他放倒，再叫醒萧白。“再反抗，可是会受伤的。”方竹之笑道。
　　乔玉洛想到萧白还没醒，动起手来一定会吃亏，只好暂时隐忍，两个人被方竹之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刚才骗你的。”方竹之拍拍乔玉洛的肩膀。“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要你的心。”
　　这话说的温柔，乔玉洛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乖乖看着就好了，有那两个小女孩，就够了。”乔玉洛补充道，“说不定，只要一个就够了。另一个你们还能带回去，也不算白来一趟。当然，运气不好的话，你们两个是备用。”
　　萧白渐渐转醒，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虚弱道，“方兄，知府就在外面，方宅已被团团围住，你逃不出这个宅子了。大错尚未铸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萧白你醒了？”情急之下乔玉洛都没有发现他直呼了萧白的姓名。
　　“是么？”方竹之不以为然，“朝闻道，夕可死矣。我一生所求，只在于此。天下的俗人多得是，死一两个有什么要紧，但这有生命的人偶，全天下也就只有这一只。”
　　萧白的头又晕了晕，他太了解这种人了。心魔入体、执念太深，没法跟他说通的，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就算他失败了，也只会说求仁得仁无愧于心，指望他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想看着这两个孩子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孩子死！他是天子啊！连两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天下百姓！
　　屋子越来越闷热，大滴的汗水从方竹之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长衫。方竹之索性脱掉外衣和上衣，光滑的后背露出来，发簪也乱掉了，哪里还有半分儒雅的气质，整个就是一粗壮的打铁工人。
　　方竹之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把小匕首，细心在火焰上烤，空气中爆出微弱的“噼啪”声，方竹之口中自语道“很快，很快就成了。”
　　“小宝贝，不痛的，很快就好。”方竹之手握匕首，蹲在两个昏睡的女孩子面前，仔细端详，“真是两个有灵气的小家伙，选哪个好呢？这个更壮实一些，这个却更可爱，真为难啊……”
　　萧白急的大喝一声“方竹之！”
　　方竹之充耳不闻，眼睛都不眨一下。却是乔玉洛用肩膀撞他，有些惊恐，“你、你看……你看他背后。”
　　萧白朝他后背望过去，古铜色的后背渗出点点汗水，脖颈之下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枚方形的印记。不是很大，但分明写着三个字——竹之君。
　　两个女孩依旧昏迷不醒，方竹之选了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匕首轻轻割断了绳子。然后比着心脏所在的位置，狠狠的扎下去！
　　“住手！”乔玉洛大喊。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师父吗？”萧白脑中电光火石，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情急所迫，来不及证实了。“你为什么生下来就什么都会？”
　　方竹之的匕首在女孩心口前停下了。
　　“为什么？”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