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妃要出走》擦窗户的猫

6、一只鹦鹉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萧白再次怒吼。
　　乔玉洛迷迷糊糊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不是我的房间么？昨天晚上不是你来找我的吗？”
　　萧白的扇子“啪”一声张开又合上，似乎刚想起来的样子，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个“哦”字。然后淡定的穿好外衣，施施然离去。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乔玉洛呵呵干笑两声，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知为何，他想追出去说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上你的床。”好在他没有那么做，这个念头也就闪了一下而已。
　　等到乔玉洛也下来吃早饭的时候，萧白已经吃完了。
　　“快吃，吃完出发。”萧白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催呀，昨晚都没睡好。”乔玉洛故意打趣他。萧白不理。倒是旁边的管家一本正经的有些过了。
　　乔玉洛迅速扒拉两口，今天还有正事呢，他才不会分不清轻重。
　　片刻，有衙役过来问，“大人来问两位公子准备好没有，大人已经先行一步去包抄了。”
　　乔玉洛点点头，“吃完了。”然后拖着萧白，“走吧。”
　　萧白有些郁闷，咦？自己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了？
　　两人到了方府门口，见廖知府带着一群衙役在隐蔽之处给他们打了信号。乔玉洛道，“方宅还挺大的。”
　　萧白道，“能做出御用之物，有这么大宅子不奇怪。”萧白上前敲门，好一阵才有人过来开门，正是方竹之。
　　“二位乔公子，”方竹之有些意外，“请先进来吧。”
　　萧白边走边道，“在下一直仰慕方兄的手艺，凑巧从尚添饭店掌柜的口中得知方兄的住所，特来拜访。”
　　“实不相瞒，”萧白打开扇子，“自那日在药铺见过方兄，就想着方兄这样的人物，一定要来结交一番，所以特地拉着洛洛也过来了。”
　　乔玉洛听他这么说，忙道，“是啊是啊，还请方兄不要见怪。”
　　“怎么会。”方竹之礼貌的笑了笑，“我一个人在宅子里也是无聊，有人来陪我说话解闷，求之不得。”
　　“啊？这宅子里就你一个人啊？”萧白道，“我说呢，走这么久没见着别人。”
　　“每日清晨会有两个小厮过来清扫院子，除此之外，便没有旁人了。”
　　这方竹之过的这么隐蔽，是怕被别人发现什么秘密吗？果然他们这一趟来对了。
　　方竹之来到自己工作的内室，门一开，温度霎时高的不得了。之间屋内正中间有一大热炉，锅内滚滚的都是透明的液体，屋子的角落里堆放着许多药材，正是方竹之从药铺买回来的那些。
　　萧白走前去查看，锅内的液体呈透明状，却要比水粘稠一些，有些要沸腾的迹象，像是六七十度的水。想必就是融化的琉璃了。旁边还放了好些黑乎乎的长管，黑的发亮，短的有三寸，最长的有一人之高。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房间还有些桌椅，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这是……方兄你制作那些摆件的地方？为何一件也没有看到啊？”萧白忍不住开口问，“方兄的摆件，都卖出去了吗？”
　　却听方竹之道，“当然不是，有些卖了，大多都是残次品，回炉重造了。”
　　真舍得啊……竹之君是什么人，他做的摆件，即使是残次品，也比市面上大多数要好看精致得多，值不少银子呢，他竟舍得销毁。这便是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年轻有为的原因吧？这样一个人，真的会跟女童失踪的案子有关系么？
　　“即便如此，那方兄你这地方也太空了，连工具模子都没有，你那些，琉璃珊瑚树什么的，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方竹之笑了笑，“二位不要着急，不如我给你们先做一个，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饰物呢？”
　　“做一只小狗吧。”萧白道。“麻烦方兄了。”
　　乔玉洛看了看他，内心有些复杂，他是随口说的，还是记住了自己那晚在宫墙边上跟他说的话？
　　只见方竹之戴上一双薄薄的黑色手套，拿起一支小黑管，在那一锅透明的液体里蘸了一下，吹出一个小气泡，手中翻转着黑管，使气泡变圆，再次回到锅中蘸一圈，继续吹，原先的小气泡变为一只大气泡。
　　方竹之将气泡置于火上，一边不断转动小黑管，一边迅速用手捏着气泡的形状，狗头、狗身子、狗尾巴。然后补上耳朵眼睛和一些细细的纹路，不多时，一个躺卧着伸着舌头的琉璃狗便惟妙惟肖了。最后再补上“竹之君”的印记，便是大功告成。
　　二人看的目瞪口呆。
　　方竹之将凝固了的琉璃狗递给萧白时，萧白还在惊奇中。能看到这种景象，这次出宫真是值了！
　　“这只是最简单的，若是想呈现颜色或各种功效，得在吹制之时加相应的材料才行。”方竹之道，“像是水晶珊瑚那样的大物件，做起来要稍微麻烦一些，耗时也长。”
　　“方兄你真厉害！”乔玉洛忍不住夸赞，“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你收我做徒弟吧！”
　　方竹之却是摇摇头，“我从不收徒，此道之深，连我也没有完全掌握，收了徒弟也是耽误人家。抱歉了乔公子。”
　　方竹之多谦虚啊，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会做琉璃的人了，他居然还说自己知道的不够。乔玉洛顿时更加佩服他，“那你师父呢？你总有师父吧，你不收徒我找你师父去。”
　　“我没有师父。我生下来就会。”
　　“啊？”这次两个人都惊呆了。
　　萧白明白，他再感兴趣，也不至于拜一个诱拐少女的人当师父，这是变着法子套人家家底呢。可是套出来的结论，却让他再次大吃一惊。生而知之？世上真的有这种天才？
　　“呃，我是说，我自己看着前任典籍，研究出来的。”方竹之自觉说错了话，道，“眼看就中午了，二位留下来吃饭吧，我去做饭。”
　　然后，方竹之就真的把他们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走了。
　　萧白和乔玉洛半天没有说话，被惊到了，真的被惊到了。方竹之真是奇才，偏偏还对旁人一点戒心都没有，要说他真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们还是有些不信的。
　　乔玉洛四处看了看，走向屋角的药材，按照他买药的单子来看，上面的药都在这里了，唯独幽草，半根也没有。
　　“这里没有幽草，他可能用掉了。”乔玉洛道。
　　“昨天才买的，今天就用完了？”萧白不得不再次承认，方竹之真的有嫌疑。
　　“用掉了！用掉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出来，格外嘹亮。
　　二人吓了一跳，仔细看去，竟像是一只鹦鹉，只是这鹦鹉的样子有些奇怪。
　　“琉璃鹦鹉？”萧白惊讶道，今天的见识真不少，“活的琉璃鹦鹉？”
　　“还会说话？”乔玉洛也震惊了，方竹之这么厉害吗？连活物也造的出来？世上有这样的人吗？
　　“小爷我当然会说话，”那鹦鹉很是骄傲，“小爷叫三毛，你们怎么在这里，我竹之哥哥呢？”
　　鹦鹉头上是有三根彩色的毛，这名字很是贴切。
　　“三毛，”萧白干笑了两声，“你竹之哥哥做饭去了。”
　　三毛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二人，道“你比较好看。”然后就落在了乔玉洛的肩膀上。
　　乔玉洛哭笑不得，伸手把它摘下来，看到了三毛翅膀上的“竹之君”。果然是方竹之造出来的，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只要是自己的东西，都要留个印记。
　　“三毛啊，你知道竹之哥哥的幽草用到哪里了吗？”乔玉洛试探地问道。
　　“爷不知道！”鹦鹉答得非常响亮。
　　萧白要笑死了，“你是不是傻了，问他，他能知道什么。”
　　乔玉洛一脸尴尬，却听鹦鹉又拍着翅膀道，“爷知道的可多了，爷是竹之哥哥唯一造出来的，他们都死了！”
　　“谁？谁们都死了？”萧白赶紧问道。
　　“不告诉你。”鹦鹉又开始傲娇了。
　　“你告诉我，我给你吃好吃的。”乔玉洛哄他。
　　“你傻呀，爷是琉璃，不用吃东西。”三毛狠狠的鄙视了乔玉洛一番，又开始满屋子飞。
　　萧白看着满屋子乱飞的三毛有些烦躁，便冲着三毛喊道，“臭鸟你下来，我带你去找方竹之！”
　　这话果然有用，三毛一听就飞下来了。
　　两人带着三毛兜兜转转着找厨房，偌大的宅子里一个活人也没有，还有只会说话的鸟在他们身边，十分诡异。突然，似乎传来了一阵更诡异的哭声，像是小孩子在哭。声音断断续续，方位不明，二人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
　　“玉洛，我们发信号吧。”发信号，让廖知府他们冲进来进来，孩子就在这座宅子里。
　　“先找到方竹之，万一他跟孩子们在一起，拿两个女孩当人质怎么办？”乔玉洛低声道，“反正他跑不掉了，还是稳一些好。”
　　三毛歪着头，忽然大叫一声“竹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