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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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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曾经说过,解阵的咒语同时也可以用来布置结界。但是因为我本身并没有法力,而且小瑜过继给我的法力也是很有限的,所以我布下的结界根本挡不住神界下来的任何人。
小瑜当时教我咒语时曾经反复叮嘱过我,叫我千万要慎用。因为只要我一布结界,凡在人间的神界人都会对此产生感应,如果神界中人全部找上我,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可是秦孟书如今的情况,哪里由得了我去考虑别的事情,就算是后果再不堪设想,我也是顾不得了!
点点微光慢慢汇聚到了我的手心,渐渐变成了龙眼大小的光球,在我掌上不住翻滚。
我转过身,把光球往上空直抛去,吃力地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团光球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咒语:“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顷刻之间,光球化做一道流光溢彩的光尘,彩光直射云宵,似要冲上九天之外。整个楼梯间顿时都浸在淡淡的红光之中。
“还我三年的灵力来——”
娇叱声响起,一股尖锐的气劲从左上方似无形箭矢般向我袭来。我伸出左手一挡,但还未触及那道气流,整条右臂已被震得发麻。避无可避之下,我闭眼安然求死。
“铛——”眼前荧光忽闪,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在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出现一只执着玉萧的纤纤细手。刚才袭击我的那道气劲像是撞到一堵厚壁一般,全数都被反弹回去。
“呕——”我的对手撑不住那道气劲反攻的力道,一口腥红的血喷出口来,配着她素白的肌肤,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呕——”袭击我的劲道委实过大,我受那力道的秧及之下,腹中一阵难过,也不由得吐出一口血。
“知画,我有教过你随便对人用逆泉吗!”来人硬声训斥道,缓缓将脸转了过来。
尽管屋里光彩昏暗,但她的美丽却仍清晰可见。肌肤如雪一般晶莹剔透,五官精致到难以言喻,真真好一个大美人!
“知画知错,求主人宽恕!”凶丫头立刻变成了小绵羊,屈膝跪在地上颤栗着求饶。
“哦,你错在何处?”美人儿凤眼一挑,万种风情就在这一个动作上尽皆显示出来。
“主人饶命!知画下次再也不敢了!”知画如见恶鬼,脸上吓得没有一点人色。只是一个劲儿往地上磕头,没几下额上已见血痕。
“圣女怎么说呢?”她转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这一笑固然是美丽之极,但见到知画这样的反应,我也顾不得这笑容有多美丽,只管不断地往后直退。
“不争气的东西!”她一把将知画拉起来,纤纤素手轻柔地抚上知画的面容。“你这样子,倒好像是我在虐待你一样,你看把圣女都给哄住了,还以为我是个坏人呢!”
她的手不断上移,按在知画的额头上道:“看看,都流血了。这么大的人,怎么这样不小心——”说着竟凑过嘴去就着那伤口添了起来。
知画全身都在颤抖,却硬是不敢动一下。
“啊——”惨叫声中,知画的一只眼睛竟被这人活生生地抠了出来。
“你——你——”我指着她,被眼前的血腥画面给弄得蒙住了,慌乱中竟然说不上话来。
“她出手鲁莽,幸而小王及时赶到。若是被她伤了圣女,岂非是罪过大了!这区区小惩又算得上什么!”这人退开一步,含笑道“知画,你说是不是呀?”
知画痛得几乎错过去,却偏偏支撑着呻呤道:“主子教训得好,知画知错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呢。”她扬着魅惑众生的笑容轻轻道“你说大声一点呀。”
“知画知错了!” 知画强忍着巨痛硬声道,一语未了,已经痛昏了过去。
“不中用的东西!”她一脚踢过去,我听到知画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
“住手!”我控制不住地尖叫道。这人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圣女可消气了?”她微扬手中玉萧,将脸转向我“如若没有,在下愿意继续惩戒未管教好的下属,直到圣女消气好止。”
“够了!”我望着血流不止,挣扎在昏厥与否的知画身上,心中一阵阵地发寒。这神界中的人,到底是生得一副怎么的心肝!
那人闻言笑道:“圣女既有吩咐,景琛怎敢不从!”复又扳起脸对着知画狠踢一脚,厉声道:“还不谢过圣女!”
“不用如此!”我看着她用玉箫顶开知画的嘴,向知画嘴里丢了一颗丹丸,整个动作都是那么粗鲁,没有一点点的怜惜体贴,凭地无情。无论怎么说,知画也是她的属下呀。
我心下暗叹,这样阴毒无情的人在我面前玩这一出,实是一着恩威并加的强势手段。我若在这里对她回答说我手上没有魅眼,那么我的后果想必不是单单用‘糟糕’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看如今这个情势,我还是先骗她一骗,缓上个几天再做打算吧。
主意既定,我望着她淡淡道:“你们的来意我都清楚,可惜向我要魅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给了这一个必定得罪另一个。到头来,我给与不给都是死路一条。你到是给我拿个主意,我应当怎样做。”
“这个好说,你将魅眼交给我,我留下知画来保护你。知画的法力虽不才,要对付那些人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你瞧这主意怎么样?”
“景兄可真是会盘算呀!东西给你,还留一个奸细打探动静,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去了!”
我转头看来人,一见之下,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是钟元泽! 他终于来了!
“司徒兄客气了!”景琛望定钟元泽,绽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有司徒兄在此,在下哪里能占到什么便宜!”
“景兄客气了!小王的手段哪里及得上景兄的万一!”钟元泽脸上笑容灿烂得不输景琛,他转身走在我面前,望着我无奈地笑道:“才一离了我,你就净给我找麻烦!”
“你叫她‘景兄’——他竟然是个男的!”我发呆地盯着景琛那张美丽无比的脸,就好像看见一只猪在天上飞,萌生出一种想昏倒的冲动:这样美丽的人竟然是一个男人!这样的脸竟然是长在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身上,老天这玩笑开得也真够大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前一刻还躺在地上的知画此时却是“嗖”地一声向我直窜过来,指甲足有两寸长的一双利爪直向着我胸口招呼 “你竟敢对主上无礼!”
钟元泽第一个动作便是格开知画的爪子,随即拎起我的後领跳开一丈距离。与此同时,景琛出手挡住钟元泽跳开时向着知画发出的三道箭风,回手拦住欲向我继续攻击的知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有条不紊。
“你这下仆倒是忠心得紧!” 钟元泽将我推到身后,笑吟吟地打量知画道:“模样儿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及你这般天香国色,倒也是十分的人才。景兄真是好福气呀!”
景琛似笑非笑地看着钟元泽,脸上的笑容却是一丝不褪“哪里及得上司徒兄的福气好!在下一直便知司徒兄在女人中的魅力,不想司徒兄与圣女的关系竟也是这般亲密,倒叫在下也不得不写上一个‘服’字!”
“你们先别说话,快些救他要紧!”倒在地上的秦孟书脸色死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咽咽一息了。
“圣女的要求,景琛自是应该遵从。只是这个咒术所耗灵力颇多,在下身体不适,恐怕不能胜任此事。”
钟元泽直接对我摇摇头。
“知画如今的模样,圣女你也见到了!知画灵力大损,无法为圣女解忧,还望圣女谅解!”知画捂着她那只还在流血的眼睛冷然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话语中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老实说,我手上的确有一样东西很像是你们要找的魅眼。”我吸口气,重新开口道“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魅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钟元泽呀钟元泽,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呀!
“你拿出来,我们自有法子鉴定。”景琛笑笑道“我们魔族的东西自然得由我们魔族收回。”
“这东西被你们魔族丢失了上百年,已算不得你们魔族之物!要说收回此物的资格,大家都有这个资格!”钟元泽看了我一眼,淡淡地笑道“当今的神界之中,神族才是掌权者,你莫要忘记了!”
--------他没拆穿我!
谢天谢地!
我松了一口气,重新开口道:
“你们谁得到它,我是无所谓的。如果那物的确是你们想要的,我拿出来由着你们去分。但是如果我拿出来的不是你们所要的,那么此事该如何是好?我不会法术,可不想为了这么一块与我无关的石头成为你们的迁怒的对象,无辜丧命!”
“那么依圣女的意思又当如何?”
“你们三个先把他的咒解开,立下重誓,无论我拿出之物是不是魅眼,你们都不得为难我二人。这样的话,我便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我怎么知道圣女大人不是在骗我们,随便拿个东西来哄我们。”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立誓。”
“我没意见。”钟元泽耸耸肩。
景琛的目光在我和钟元泽之间打了个转儿,终于绽出笑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