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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哪里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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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清河王进了顾府,我仍趴在顾府门口的石狮子上,将头埋进臂膀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清河王有几分熟悉,但是若一细想哪里熟悉,我却说不上来一点。
若我真曾见过那般飘飘如仙的人儿,怎会一点都记不得呢?定然是不会的,但又是哪里熟悉呢?
左想右想,想了半晌,我发现我是对清河王一点都不熟悉了。
想明白后,我从石狮上支起身子,转过身背倚着休息。
“怎的?又瞧上清河王爷了?”略带讥讽的话传入耳中,我微微抬了抬头瞧见立在我身前的林闲。
他不知何时又换了一身装扮,赤色长袍洒脱肆意,褪去了贵家公子的矜傲,平添了几分闲适,倒也衬了他的名字。他的身段优雅,长相却分外平凡,平凡到我见了他诸多次仍旧记不住他的样貌。
这次,若不是他口中熟悉的讽刺,我怕是还瞧不出他是林闲。我轻轻扫了他一眼,不想同他计较,毕竟计较到最后说不定还是我吃亏。
林闲见我欲走,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追问道:“被我看穿了心事想逃?啧啧啧,你真是令我恶心的很!”
林闲这人一向说话不好听,我不想同他计较,他却上杆子同我计较,我心下有些气,回道:“彼此彼此。”
我这番满不在乎的样子许是不顺了他的意,所以他听罢我的话,继续讽刺道:“阿泽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同你这人纠缠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我林闲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想进去瞧瞧清河王,不想再同林闲纠缠,随口道:“多谢林公子!”
说着我便绕过林闲往里走去,走到一半我才想起林闲今日不是第一次寻我的麻烦了,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若是他还没完没了,我定是要发火了。
我一向觉得自个是个老实人,但是老实人也是有底线的,若是旁人三番四次寻我麻烦,我定不开心也要寻他的麻烦才行。
我从正门进了府内,刚好瞧见祖母,祖母知晓刚才戏台那一场是我给她的贺寿礼,所以一见到我便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我勾了勾手让我坐到她的身边。
我走了过去立在桌前,瞧了一眼坐在祖母身侧的清河王,白衣素雅,气质清冷,不苟言笑,不由得想起“禁欲”这两字。他身上的禁欲气息浓郁的很,想来是个参佛礼佛之人,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若是一大家子人不在,我定是会对他行个少先队员的敬礼,但鉴于母亲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生怕我做出什么贻笑大方之事来的样子我便忍住了抬到肩膀的手,佯装撂了一下头发。
不过不知我这番动作太过撩人,还是太过自然,将这一桌子人瞧得忍俊不禁,身后还有几声隐忍的笑意,连着祖母嘴角都抽了一抽。
此时,祖母将我两只手狠狠地攥住,摁到座位之上,柔声道:“欢儿啊,今日感觉如何?”
“挺好的。”我瞧着桌子上的菜顺口答道。
祖母拍了拍我的手背,“挺好便好,挺好便好。”
我抽了抽想要拿筷子的手,抽不出来,我无辜的看了祖母一眼,祖母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去对着清河王闲唠道:“王爷,你瞧我这三姑娘,脑子不好用的很,今日落了水还孝顺的来陪我这老婆子过生辰。”
清河王云淡风轻道:“老夫人福气。”
祖母眉心突跳,笑道:“哈哈,王爷说笑。”
清河王听罢祖母说的,便不再言语,只优雅的吃着桌上的菜。我看着眼馋得很,又抽了抽祖母攥着的手,这一抽我当祖母还攥我攥的极紧,有些用力过猛,一个用力将自己抽翻了身,凌空滚了个,最后稳稳落于地面。
周围一片哗然。
“三小姐杂耍玩的不错,一瞧就是练过!”林闲那鬼头凭空冒了出来,边摇扇子边道。
众位宾客一愣,附和道:“呵呵,是啊,是啊······”
“今日得以瞧见顾府三小姐为老夫人杂耍贺寿,是我等荣幸,就是不知三小姐接下来还有哪个绝招啊?”
祖母张了张嘴,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刚想发火,被清河王打断道:“本王也想看看。”
我这下郁闷了,能说自个不是有意的吗?!
我刚想拒绝,齐泽便站出来道:“三小姐刚落了水,身子还未好利索,还望王爷体谅。”
清河王眉眼清淡,浅白的唇开口道:“你是谁?”
“礼部尚书之子,齐泽。”
“是那个惹了鬼佬,被仙人惩罚的齐泽!”
齐泽波澜不惊,回道:“是。”
“业障!”
众人听罢,气氛募地肃穆起来,偌大顾府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齐泽微微敛眉,不动声色。
清河王盯了齐泽半晌,待盯得我低着的脖子酸疼,才道:“本王乏了,回府。”
这下,众人才稀稀拉拉的起身行礼,送王爷。
我慢慢直起身子立着,清河王走过我身侧后,他身后的侍卫状似不小心的伸出脚踩了踩我的鞋,踩罢连忙收脚行礼道:“属下知错,顾小姐莫怪。”
我心中称奇,但也无暇顾及,只道了声无碍。
那侍卫歪着头瞧了我一眼,赞道:“小姐真是心善。”
今日事颇多,扰的我脑仁子疼,如今我不想同人搭话,道了声过奖便转身走了。
此刻,我自是没瞧见那侍卫灵动的眸子带着几分妖冶,以及林闲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离了人群不知要往哪里去,随意在院子里逛着,逛着逛着便逛到了竹林。此时已是傍晚,日头虽大但也不烈,温温的落了下来,橙红的光打在竹林上头,三三两两的落了下来,我轻舒一口气,躺在竹林中间,眯着眼瞧着细碎的日光觉得舒适的很。
“······阿泽,你怎么了?王叔并非那个意思,他只不过是常年从道,信了那些邪术而已,阿泽······莫要伤心了······”
听到由远及近的声音,我立马起身,跃进树丛之中,虽说我没听着啥,但是万一人家非要说我偷听,没得办法嘞。
我的动作极小,过来的两人应该没有觉察到这边有人出没,我心里对自己的技术美滋滋,微微侧着耳朵小心翼翼的听着八卦。
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嗓音道:“我,无碍。”
“阿泽,母后说我该嫁人了,要为我选驸马······”
呃,选驸马?
阿泽淡淡道:“你可有喜欢的?”
姑娘声音渐低道:“······有,阿泽,我······”
齐泽声音清淡,无波无澜,“你,如何?”
我也想听听姑娘想如何?说了半天我着实猜不透他们在讲些什么?我微微屏住呼吸,刚要细细听听,第三个人突兀插进来道:“阿泽,阿昱,你们在这啊,让我好找。”
这人声音清朗,话语中时刻带着笑意,听起来不由得让人心中舒畅,自在的紧。
“你们······怎么了?”
那姑娘似是舒了口气,又似有些羞恼道:“没事!”
“子闲,可有事?”
“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我瞧着今日顾长欢有些诡异,阿泽,你······”
三人说着便离了我的可听范围,我从竹林后探出身子,继续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心中盘算那个子闲,为何说我“诡异”?
我一个标准的高才生,当了七百年的水鬼就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