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鱼不胖

26、蹭饭局去

　　第二天梦醒，我坐在床沿上想了半日，才想起来昨夜艳姐和河神老头似是来过了，他俩在我床前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的话，大多我都听不大懂，尤其是艳姐最后的嘱咐。什么叫“莫被齐小子占了便宜”，齐小子是哪个？我倒是没听过我们还认识什么齐小子。
　　不过他俩来了，我倒是越发的想艳姐和河神老头了，这一想我便要迫不及待的往漓河去看看。我三步做两步的跑出院子，洗漱一番，又吃了些饭食，问了红缨伤势，便想出府去漓河。谁料人刚走到府门，门口的小厮却是挡在门口不让我出府，说什么相爷吩咐禁足之类的。
　　虽说我不明白为什么禁我的足，想来是因着昨日的事，自个颇感无奈，便无精打采回了清欢苑。
　　红缨养伤，我也养伤。我养了一周，红缨却养了十三周才足足养好。而除了前头的一周我还能当养伤过，而后头十二周，满满三个月的禁足，着实是不能自欺欺人。整日无聊，却也听着祖母的话没有偷溜出府。
　　据代替红缨的张婆婆不断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三个月的禁足着实是为了我好，我在邺城如今的名声不大好，父亲唯恐我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便将我禁在府中避避风头，绝对与顾府的名声和父亲的颜面无关，着实是为了我个人今后的美好发展着想。
　　而且这三个月着实是风风雨雨的三个月，据说那齐家的人气不过竟找上门来要退婚！气势汹汹，波涛汹涌。据说父亲母亲百般不愿，几番道歉赔罪，对方还是不依，险些将百年交好的两位世家撕破脸皮，后来祖母不知出了什么手，四两拨千斤的竟将这僵局打破，原本想着与我家退婚，险些同父亲掀桌而起的齐家长辈竟不过几日便扭转了态度，再不提退婚之事。听说这其中齐泽也发了话，加祖母在后头震着，这才免了一场豪门之战。
　　我听着心惊胆战，本来抱着侥幸的心理，谁料最后竟还是这个既定的局面，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到底是禁足够了，而近日里祖母奶奶的生辰将到，张婆婆催着我要给祖母奶奶准备生日礼物。
　　张婆婆还跟我暗示说我每年准备的礼物都颇为用心，每次都能讨的祖母奶奶欢心，她还唯恐我忘了祖母奶奶的喜好，细细同我讲了一遍，我记在心里，反复盘算送祖母奶奶什么礼物。
　　红缨身子好利索了，也帮我想着送祖母奶奶什么东西为好。她如今虽不像之前那般对我自在些，到底还是原本的性子，没谨慎到过分的地步。但我开始仍不大自在，后来张婆婆同我讲这是红缨的本分我才没说什么。因为很多东西我不大懂，不懂的事情随意发言便是不负责任。
　　我不喜欢做个不负责任的人。
　　我心心念念，终于想起一个有趣的事，急急忙忙打算了一下，跑进房内忙活去了。红缨不明所以，便也跟了进来，瞧着我写七写八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便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我拿着手中的羽毛笔边迅速写边道：“这个啊~自是送祖母奶奶的礼物啊。”
　　“红缨看不懂。”
　　我洋洋得意的瞥了红缨一眼，甚是得瑟。
　　红缨见我卖关子便也噤了声，不再追问，只站在我旁边帮我研磨。
　　红缨一向是个嘴快的，所以这个关子是得卖，要不然红缨一不小心给我透漏出去，而我又没练好的话，那便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还把自己埋上了。我前世嘴皮子溜的很，到了这个空间就变得嘴笨脑袋笨，怕自己这一个月来练不好，做了白工惹人笑话。
　　一连五日除了早晨我去给祖母奶奶和母亲请了安后便自个躲在屋子里练嘴皮子。有时候练累了便想自个跑到漓河那边看看艳姐和河神老头，但每每红缨都要贴身跟着，要不然身后就几个甩不开的尾巴，所以每次都见不到河神老头和艳姐。
　　如此，我才发现做人的难处，便也不强求非要见着艳姐和河神老头了。因为每每我靠近漓河边上，想要像之前那般跃进河中，却只能伸出脚探探绿油油的绿藻，然后就发现周围的树林子一片晃荡，若是我真的跃了进去，想来那些跟着我的人定也会跳进去。
　　我不喜欢看别人湿身，所以就不再去了。
　　之后我只自个呆在清欢院里练嘴皮子，有时早起了或者晚睡也会爬到隔壁隔壁隔壁的小树林里去练习，那里空气好得很，晚上凉风习习，凉快的很。除却偶尔碰到府里小厮丫鬟嗯嗯啊啊的野战，其余时间还是安静的很。
　　这一个月内我约莫算了一下，齐泽约我的饭局三次，二姐约我去赏花两次，皆都被我给拒绝了。说实在的，唯独大姐约我的饭局我没拒绝，虽说大姐当时似邀请错了般对我道：“想来妹妹近日为祖母准备礼物，定是没得空闲，姐姐真是思虑不周了。”
　　当时父亲母亲和祖母都在场，姐姐说了这话想来定是不了解我的真实生活，这近一个月来我枯燥无味的紧，好不容易有个饭局还尽是齐泽的，我着实不敢去。而大姐这般温柔善良，善解人意，饭局定是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我怎能不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
　　我当即道：“我为祖母奶奶的礼物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姐我能跟你去！”
　　说罢，母亲扫了我一眼，道：“欢儿，宫中人多嘴杂，你还是莫去了。”
　　父亲悠闲的吹着杯中的茶，道：“你母亲说的是。”
　　我愣了一下，这是连饭局都不让我去？我又开始郁闷了。
　　倒是祖母慈爱的看着我，笑道：“咱家欢儿有啥不能去的，跟着宣婷去见见世面也好！”
　　母亲目光微敛，道：“是。”
　　我不郁闷了。
　　大姐开心的僵了下嘴角，继而道：“三妹能去最好。”
　　能跟大姐出去玩，我自是开心的紧，嘴上的笑一点都绷不住，美滋滋问道：“大姐，我们啥时候去？”
　　大姐优雅道：“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