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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莫要被人占了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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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想,我心中担忧,要去看一看红缨,谁料身子刚一动,我这后背便钻心的疼,疼得我哎呦出声,摔回床上。
我趴在床上,后背的痛楚减轻些许,过了会儿,便听得张婆婆在我门口唤道:“三小姐可睡下了?”
我艰难撑起身子道:“没睡······后背疼的很,婆婆来帮我上药吧。”
张婆婆哎了声,推门进了屋内,走到我身后,轻声道:“三小姐可是不舒服?”
我趴在被子上闷闷的嗯了声,有些委屈。
张婆婆叹了口气,上前扶我起来,帮我脱了外衣,撩起我后背的内衫便手法熟练的抹上药膏替我擦揉。说实在的,张婆婆给我揉的第一下,疼的我险些蹦起来。但到底被张婆婆按住了,她说疼过后方才会好,我才忍着一动不动的伏在床上。
张婆婆瞧着我的模样,叹道:“红缨那丫头我瞧着也是长了记性,小姐莫要替她担心。小姐身子娇贵,受了伤难受便哭出来吧。”
我抽了抽鼻子,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艳姐说过,女儿家要硬气,哪能天天哭哭啼啼不成样子。艳姐社会经验比我丰富,我一向听她的,如今难受的紧,我也听她的。不过是不小心挨了一板子,着实没啥,想当初我被齐泽捅了两个血窟窿,也没觉得如何。
不过一想到齐泽,我头又疼了起来。他竟然是我前身的未婚夫,可是我不是前身,万一他将我认出来,再将我抓起来红烧了怎么办?且他之前因抓了我在这邺城名声大跌,定是对我恨之入骨,想来抓到我之后定会将我反复折磨一番才能消心头之恨。
我心中害怕的紧,一想到今后若是真嫁给了他,便要日日同他相处,早一天看不穿,晚一天看穿,我这胸膛里的心就砰砰跳的厉害。心念及此,我将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因着害怕微微抖着,心中不断在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张婆婆替我擦完了药膏,担心道:“小姐可是痛的紧?要不寻大夫来瞧瞧?”
我摇了摇头,咬着唇道:“没事,我没事。”
张婆婆停了半晌,这起来要出去的身子又慢慢稳在凳子上,她柔声道:“小姐可有心事?”
我抿着唇抬眼瞧了瞧张婆婆,忐忑半晌,纠结半晌,才道:“婆婆,我不想嫁齐泽,怎么办?”
张婆婆一听,起初有些惊讶,不过惊讶过后倒也露出一丝了然,她靠近我坐了坐问道:“小姐为何不想嫁?”
我哭丧着脸,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听说······他会杀人,有个锥子······专门捅人的,我······我害怕~”
张婆婆莫名瞧着我,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道:“小姐真是可爱的紧,那齐公子从前在邺城也是个风流少年,性子温和,相貌俊俏,多少贵小姐都心里爱慕着呢。不过就是命苦了些,之前误抓了鬼佬,又惹了仙人,这才被人忌讳莫深,但齐公子是无论如何不会杀人的。别说是杀人,就是今后齐公子敢动小姐根手指头,老夫人也是不依的,更遑论其他了。”
我听罢张婆婆的话,心中的忧思少了些,我现在不是水鬼,是人,活生生的人,齐泽不是仙人,怎会认出我。不会的,不会的,我这般劝解自己,倒也觉得确是如此。
张婆婆瞧见我似是想通了,便笑道:“小姐之前也是怕过这事,如今又是怕了起来,真是不像个十七岁的姑娘,竟跟个孩童似的。若是有机会,小姐跟齐公子多走动走动,培养培养情趣,便知公子是个怎样的人了。”
我心里不恐,便余下心思看了看张婆婆这番了然于胸的模样奇道:“婆婆怎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不是老夫人心疼你,给小姐定的亲事必定马虎不得。”
我想了一番,猜到应是祖母前前后后将人家底细摸清楚了,祖母做事,定是周全的很。我轻舒一口气,又埋入被子里。
张婆婆见我无事,便嘱咐我好生歇息,自个出了屋子跑出院子去给祖母回话去了。
对于齐泽的事,我不想有太多远虑,脑中想着艳姐和河神老眼皮摇摇欲坠堕入梦中,朦胧之间似乎瞧见两个身影飘到我的窗前。
那灰衣身影的声音有些像我艳姐,她掐着腰看着我道:“这丫头做了人真是长的标致的很,哼,河神老头你真是厚此薄彼!”
那一身雪衣长着雪白的胡子的人自是河神老头,他负着手上前看了看我道:“这是她的命数,与我何干?不过我瞧着也是不错,好看!”
艳姐哼了一声,道:“那齐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河神老头沉默无言,双眸显在月下,霍霍明亮,却带了些我看不懂的神色。
艳姐冷嘲道:“恐怕连你也看不太透了吧!不过倒也无碍,我家长欢最是乖巧听话,若是齐小子欺负她,伤了她,我定百倍讨回来!另外,我的命数,你可看的清?”
河神老头看了艳姐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过了会儿,才道:“看不大清!”
艳姐剜了河神老头一眼,穿墙而过,走到我床前替我掖了掖被角,背对着河神老头道:“河神老头,你真是讨厌的很!这丫头也讨厌,成了人半月有余,竟不知来漓河瞧瞧我,也是个没良心的。”
其实我非常的想否认自己不是没良心的,因着我这半月都在养病,病好了罢想去漓河瞧艳姐和河神老头,却又碰上风月阁那档子事,着实是抽不开身。但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也动弹不得,仿佛被定住一般。
我这挣扎想要同两人交流的当,听见河神老头道:“我们如今的身份,最好少与她接触,这才是为她好。”
艳姐白了河神老头一眼,不满道:“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又在我身前说了会儿话,这才不舍的走了,艳姐临走之前趴在我耳边道:“臭丫头,我知道你听得见,看得见,你自个好好的,莫让我和河神老头担心。这次你过了这趟,姐就带你浪里格浪去!还有,莫要被那齐小子占了便宜!”
艳姐说罢,回头看了河神老头一眼,河神老头不自在的咳了咳,两人身侧冒了一团白烟,白烟散尽,便消了身影。
我意识一沉,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