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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冤家路窄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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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明日我便盛装蹭大姐的饭局去了,虽说二姐也跟了来,但一路也算是和谐,只是我这拒绝了二姐两次去赏花的邀约,大姐邀了我一次我便出来了,有些对不住二姐,心里头蛮不好意思的。
不过二姐浑不在意,一双眼睛根本就不正眼瞧我,只撩起帘子瞧外面街上的景色。
我则直愣愣坐在马车上发呆。
马车逛荡逛荡一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停住,大姐先下车,而后伸出手将我接下车来。二姐随后,不过大姐倒是收了手,我伸出手来想要接下二姐,谁料二姐脾气大得很,根本不睬我,一蹦便蹦下了车,扬起二尺尘,自个呛着自个,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大姐离得远,免受波及,我眼快脚快,也是没呛着。唯独二姐,且,二姐许是伤着自个的脚了,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
不知怎的,我募地觉得我二姐有些憨傻,比我还傻!
我扯了扯嘴乐了声,二姐听见凶狠的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倒是一点不怕,在我眼里,二姐就是个纸老虎,一向张牙舞爪,却不伤我的根本。至少,我当时是那么觉得。
我没见过世面,便尊着母亲在我走之前给我定的“少说话,少出头,少犯傻”的三少原则跟在大姐后面,边走边低着头瞧着自个的脚尖。我的这双鞋好看的很,鞋帮子上用青白的丝线绣了活灵活现的竹林图,本来红缨想绣鸳鸯来着,我觉得俗气便让她绣了竹林图。
反观大姐的鞋帮子,也是好看的很,就是有些耀眼。她鞋帮子上坠着粉白的珍珠牵成一个花状,一走一动露出脚尖,仿佛寸寸莲花一般。不过,这珍珠表面光滑,在太阳底下瞧,折射出来的光容易刺了眼,如此有些瑕不掩瑜。
我不大喜欢。
我们在这边正走着,刚拐过一个拐角,走我在前面的大姐突然一停,我低着头自是来不及刹车,然后就径直撞到了大姐背上,将大姐撞了一个趔趄。
我眼快手快,连忙将大姐扶住,嘴里忙不迭道:“大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瞧见路。”
大姐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推开了我,笑着道:“无碍。”
如是,我才放下心来,大姐没事母亲就不会回头偷偷指责我。
哈,不错。
“呦,这是哪家的姑娘?长的这般水灵?”
甜腻的声音响起,我才抬眼瞧了这位将我大姐突然停住脚步的人儿。我没见过啥世面,只瞧见前方金光闪闪的宝撵之上坐了一位妇人,那妇人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柳叶眉,丹凤眼,俏鼻梁,樱桃唇,脸上妆容精致,姿态雍容,美得很。
我一向喜欢美人,刚想回答,就听见大姐盈盈若水的声音道:“这是我家三妹长欢,让娘娘笑话了。”
娘娘捏着帕子放在嘴边“咯咯”笑了声,眼睛里发着光道:“这算哪门子笑话?宣婷真是守礼的紧,本宫瞧着长欢丫头有意思的很。”
我嘻嘻乐了声,回道:“长欢也觉得娘娘美得很,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娘娘笑着将手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前探瞧着我道:“你见过天上的仙女?”
我一向诚恳,摇了摇头道:“没见过,不过娘娘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最好看定是跟仙女差不多了。”
娘娘又“咯咯”笑了声,手指微抬,指着我对着旁边的嬷嬷道:“这丫头,听说傻了?如今我怎瞧着一点都不傻,反倒是会说话的很。”
我尤为喜欢爱笑的人儿,娘娘笑得格外好看,我便直直盯着娘娘看,大姐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轻叱道:“长欢,莫要无礼。”
母亲让我听大姐的话,自是没错的,我乖巧应下,连忙低下头。听着娘娘道:“无妨,你们进宫去吧,本宫有些乏,今日的宴会不去了。”
大姐施礼应是,我也学着大姐的模样行礼。
宝撵吱吱呀呀的从我们面前抬过,浓郁的兰花香气散在空中,惹得我鼻尖微动。待娘娘一众人走远了,大姐二姐才将弯着的膝抬了起来,我也扶着弯的酸了的腿直了起来,左右捶打捶打,这才舒服了点。
我一抬眼便看到大姐盯着我看,眼色有些深沉,我心里募地有些发毛,忙问道:“大姐,怎么了?”
大姐收回目光,淡淡道:“长欢以后莫要盯着宫中的贵人看,如此甚是失礼。”
我闷闷哦了一声,有些后悔今日来蹭大姐的饭局,看起来听起来麻烦的很,还不如带着红缨出去上天香楼吃一顿,或是城东里阿婆家的小饭馆,那里的糖醋排骨正宗的很。
红缨这一路跟着我也寡言的很,她听罢,上前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如此我便知晓红缨不喜欢这,但是既然来了,便不能半路反悔,我安抚的拍了拍红缨,觉得我俩同病相怜的很。
但红缨似是不满的又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正低着头思考人生,如此又被红缨打断,便觉得这丫头小脾气上来了,我抬头瞧了一眼大姐直溜的后背,悄声对红缨道:“忍忍。”
红缨低声着急道:“小姐,不是,你瞧那边!”
我们这正走着路,姐姐说了不让我随便乱盯人,红缨还让我看,真是······看看就看看。
我顺着红缨指的方向一看,便瞧见那边一颗巨大梧桐树下立了两人,一人锦罗云缎,相貌清丽无双,一双眸子清如白水,明亮灵动,实乃佳人一枚;另一人一身玄衣云纹,身姿秀挺,容貌清隽,微微侧着头细细听着佳人的话,一头墨色长发一半高高竖起,一半服帖散下,眸子灿若寒星,端的是俊逸非凡。
这本是佳人俊郎的场景,养眼的很,但是我却不敢瞧,连忙收回目光,拽着红缨便快步跟上大姐。
我俩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戏谑的声音道:“瞧,那不是你这未过门的小媳妇吗?!”
“是”,声音淡雅,若粼粼清水。
“她瞧见你怎这般急着走?”
“她一向脸皮薄!”
话语中的亲昵如此明显?咱俩啥时候这般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