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鱼不胖

23、只会五子棋

　　我俩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一个石狮子处，他才道：“到了，进去吧！”
　　我瞧着这门口有些眼熟，不欲多想，对着纤云行了个礼道：“多谢小哥。”
　　纤云晃了晃带着幕篱的脑袋纠正道：“我叫纤云！”
　　我从善如流道：“多谢纤云。”
　　纤云冷哼了一声，刚要抬脚走，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回身瞧着我。
　　他虽带着幕篱，但是我还是能觉出垂下的白帐之中的目光，如芒刺在身。我揪了揪自个的手指头，试探问道：“你可还有事？”
　　纤云修长的手指拍了拍身上的浮灰道：“你确实不一样了，不过······”
　　“呃······不过什么？”我不大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呆呆的立在当处。
　　“仍旧令人厌恶的很！”
　　我瞧着纤云优雅的身段荡在夜色之中，步速比刚才快了些许。我瞅了半晌，自个摇了摇头，转身往府里进去，走到门口，又瞧了一眼背后两个大石狮子，这才想起，纤云带我绕过这不止一次，直到刚才他才停住步子，告诉我这是我家！
　　我一拍脑子，心中暗啐纤云坑人无下限！
　　虽然如此，但是我又不能跑上前去骂人家，只上前怏怏的敲了敲门，刚敲一下，门便“吱——”的一声从里面打开，家里的小厮探出个头来，瞧见是我，脸上笑开了，忙道：“小姐你可回来了，老夫人都急疯了，打发下人找你，到处都找不见，如今正在正堂训打红缨呢。”
　　我一听，心提了起来，也不顾不上揣摩这小厮异样的眼光便撒丫子往正堂跑去。刚跑到门口，便听到祖母怒声道：“好你个红缨，小姐病刚好你便将她带到青楼，又在人前让她和齐家小子难堪，你分明就是成心不想欢儿好！来人，给我打！”
　　祖母此时威严甚重，堂内落针可闻，只略略听的见红缨隐忍的抽气声以及一帮婆子快速的脚步声。我心中忐忑，到底在板子落下之前冲了进去，大喝一声“板下留人！”
　　我还算是顾府的三小姐，婆子分外给我面子，两个按着红缨和两个举起板子要打的人皆回头望了一眼，我松了口气，冲着四人嘻嘻一笑。那四人面无表情，只听得惨烈“啊”的一声，那板子便参差不齐的落了下来。两位婆子咬牙切齿，打的毫不留情，不过一下，红缨的额上便渗出汗珠，嘴唇苍白无色，可怜人的紧。
　　我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把挡在红缨身上，那婆子的板子来不及收，“乓”的一声落在我的脊梁骨上，打的我鼻尖冒汗，脊梁骨生疼，我当下哭叫起来：“祖母啊，你婆子打我啊~”
　　祖母坐在正位，母亲坐与侧位，二姐仰着脸，看好戏般的瞅着我，大姐面上略带忧郁之色，瞧着心疼我的紧。
　　祖母听见我哭号，端着的茶杯一荡，停了半晌，面色沉重道：“将三小姐拉开，继续打！”
　　我自是没料到一向疼爱我的祖母竟这般绝情，非要将打红缨不可，我愣在当场，瞧了一眼祖母，试探道：“祖母？”
　　祖母微合双目，置若罔闻。
　　我心中失望极了，转而向母亲道：“母亲，母亲，求求祖母莫要打红缨了好不好？”
　　红缨的惨叫震得我心肺皆痛，母亲却面色无常的轻轻抚着茶沫淡淡道：“欢儿，红缨这丫头之前被你惯的不成样子，如今却是应该让她知晓知晓本分！”
　　我心口一凉，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说不出来，转而看向大姐宣婷，“大姐，红缨她······”
　　大姐含愁带绪道：“妹妹，祖母自有祖母的道理，你莫要忤逆了祖母，红缨到底不过是个下人。”
　　我挣开拉扯着我的婆子，跑了两步跪在祖母脚下哭道：“祖母，今天的事不怨红缨，真的，是我让她带我去的，不关她的事。祖母，您饶了她吧，好不好，祖母······”
　　我的眼泪啪啪掉，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祖母微合的双目动了动，深叹一声道：“欢儿，你当祖母不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事？你大病初愈，本就脑子不清醒，若无红缨带着你怎知道去风月阁那种腌臜地方？曾经你胡闹也就罢了，如今红缨身为一个下人却带着你胡闹，没有个本分，着实该打！还有，不过一日，你可知道如今这邺城中传的是什么？”
　　祖母失望的双眼落在我身上，冰冰凉凉的，看的我心透着丝丝冷意。
　　母亲冷哼一声道：“男子出入欢场是风流，女子是什么？下流！如今你倒还为这个贱婢求情，真是失了顾家女子的风骨！”
　　“祖母，母亲，欢儿以后听话，乖乖听话，莫要打红缨了好不好！莫要打了······”
　　二姐讥笑道：“妹妹还真当顾家不是自个家，行事丝毫不顾及顾家颜面，呵······”
　　“什么身份，也敢在这嘲讽三小姐，给我滚下去！”祖母一听，不由得气上心头，怒骂道。
　　二姐被吓得一愣，嘴角一撇便要哭出来，撇了半天，挤不出来一滴眼泪，极其委屈的两步并三步出了正堂。
　　继而祖母才垂下眼看我，道：“欢儿可说的是实话？”
　　我瞧着已经住了手的两位婆子，忙不迭地点头，抹了一把眼泪道：“实话实话！”
　　祖母又道：“琴棋书画，四书五经都是要学的。”
　　我低下头细细一啄磨，诚恳跟祖母奶奶道：“书我会一些，不过写的不大好看；棋的话，得看什么棋，五子棋我下的最好，跳棋的话就差点，跳来跳去跳的我眼花；琴的话，我一向对音乐一窍不通，曾试图学过，但是歌调唱的难听，弹琴又分不出来高音低音，哆瑞咪发索拉西倒着也背不下来；画的话，我还挺喜欢的，只是一直没时间学；四书五经我读过一点，但是没全读，大多字认得，但都囫囵吞枣；作诗更是不会，诗词这种东西还要押韵脚，还要分字数，限制人的很。不过小说我倒是会写一点，祖母要是想看我改日写个短的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