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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穿来有点慌 ...

  •   顾家傻女这个名号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我只知道我自个跃了几次水池子,半夜翻了几次墙到邺城疯跑后吊在风月阁屋檐下,且连穿衣服和拿筷子都不会了之后,这名声就传了出来。
      但在父亲命人将我捆到床上七日之后,我才有些明白了,原来人不会昼伏夜出,不会做那些事,所以之后我便向父亲保证不会犯病,且努力接受治疗,父亲才勉强答应祖母将我放出来,但也是仅限在院子里活动。
      这期间,红缨一直陪着我,她说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看到我这样心里不得劲,很难受。不过我倒是瞧不出来红缨这丫头难受,每日该吃吃该喝喝,自在的很。
      父亲将我放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外面的野鸟叽叽喳喳的叫,
      我紧忙穿上鞋子,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内,瞧见参天的桂花树立在院中,阳光从树缝中落了下来,被切成无数个碎片落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影子;又瞧见半开的门菲外隐现一方池塘,荷叶田田,小荷尖尖,四绕的蜻蜓点着脚尖慢慢落在荷花尖上,安静的栖着。
      瞧见这些景色,我这浮起的心蠢蠢欲动。刚向前迈了一步,便瞧见红缨叼了个樱桃出来,含糊不清说:“苑门锁了,小姐想跳也跳不了。”
      我被人看出了心思,心头不由得慌得很,但仍秉持着死鸭子嘴硬的真理回道:“没想跳。”
      虽底气不足,但红缨似乎放了心,将嘴里的樱桃核一吐,悠哉悠哉的出了院子。我往四周瞧了眼,看到不怎么高的墙头,心里又蠢蠢欲动,走了一步,又被打断。
      “小姐该吃药了。”
      “有好吃的吗?”
      红缨点点头,道:“有,我从厨房拿了饭,小姐吃完药就能吃饭了。”
      我“哦”了一声,便进了屋内,瞧着红缨将药和饭系数摆在我面前,我咽了咽口水,不大情愿的将药汁一饮而尽。苦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将我苦的直跳脚,我站起来蹦了两下,蹦的红缨奇怪的看着我,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我摁到凳子上,递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道:“小姐要是觉得苦就吃这个。”
      我看都没看便将那东西放到嘴里,又喝了一大杯冷茶,这才将苦味压了下去。如此,我才细细品了品红缨给我的黑乎乎,甜甜酸酸,好吃的很,我侧头问道:“这是啥?”
      红缨跟看二傻子似的看着我道:“酸梅啊,小姐,你傻啦?”
      我“哦”了一声,只当知道,然后便开始巴拉桌上的饭菜,巴拉了半天,我才皱着眉对红缨反驳道:“你才傻!”
      我这番反驳可谓是驳论界的至理名言,也是骂人界的反击利器。
      用魏源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更为具体说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就是他骂你什么,你便骂回什么;若他又反击的法子,你再同样反击回去,这就是“以子之盾抵子之矛”;若他没有反击的法子,说明他骂你这件事并不成立,是个假命题!所以你最后便能不战而胜。
      此法子真是好用的很,好用的很。
      红缨听罢我的话,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反驳她,她的脸红不红,白不白,冲着我道歉,“小姐,我错了,你不傻,我傻。”
      说罢,她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瞧着丫头的背影似乎有些颤抖,眼眶中隐含热泪,我便放下筷子,瞧着空空如也的七八个光亮盘子想着自己可是说了什么重话?
      我反复想,硬是没想出来,便忘了自己原本想的是啥,低头瞧了一眼桌子,突觉得饿得很。
      我这刚想去厨房搜罗搜罗还有啥好吃的,还未出门便瞧见红缨带了一帮老小疾步走了过来,瞧的我有些心颤,莫不是,莫不是寻了打手?来同我一番撕扯辩论?
      我立马有些腿软,想着以我自身的战斗力对这十七八个老人仆妇以及妙龄少女,可能战胜?
      我这计算战斗力的当,众人便已临近屋子。
      我瞧着前头的老人有些眼熟,在脑子中转了几转,才想起来原是自个的祖母奶奶。我刚想笑嘻嘻的凑上前去跟祖母奶奶诉苦我没吃饱,还想吃好多好多,谁料身子却是半路被一个姑娘给截住了。
      那姑娘将自个的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肩膀,之后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小脸瞧着我,使劲的摇我道:“三妹,你可认得我?我是你二姐啊?三妹,你认得吗,你记不记得······”
      这姑娘脸若芙蓉,眼如秋水,就是鼻梁有点矮,不过瞧着也算是一位佳人。如今她樱桃小嘴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将我脑子炒的混的很,但我也不忍打断她这一番感人的回忆,虽说大多我听不大懂。
      只不过这姑娘一件事还没回忆完,便有人打断她道:“二妹,祖母和母亲还在外头站着呢?”
      这二妹一听,脸上青了片,我瞧着若是再青一点便能抵得上青墙皮了,不过这二妹到底是底子白,不消片刻便回了色,对着祖母和立在旁明显不满的母亲欠身道:“娴茹不过是心疼三妹,一时失态,还请祖母莫要怪罪。”
      祖母扫了顾娴茹一眼,无喜无怒,然后转过头来便细细瞧我。
      我不清楚祖母为何这么郑重的瞧着我,只觉得心底凉飕飕的,腿有些软。我靠着门边站着,低着头不敢看不怒自威的祖母。
      过了半响,祖母才道:“进屋,张老,为欢儿枕脉。”
      祖母一发话,众人便如释重负,母亲搀着祖母小心走进屋子,然后红缨一抽一抽的站到我身侧。
      众人齐齐进了屋,落了座,被唤作张老的老头才开始为我枕脉,祖母坐在我对面,母亲坐在我右侧,大姐和二姐则坐在我左侧。四人皆盯着我,跟三堂会审似的。
      我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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