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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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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问过元舒,为什么留下?
元舒拉着扶苏问,我身上是不是带着大魏皇宫的味道?
扶苏和善的眼神里,抱歉的闪烁着,是我花言巧语啦,我错啦。我想知道阿宁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过,那里的女子的样子。
元舒搀住扶苏,笑着骂他,还总说喜欢我,其实就是看着我,说不定可以找到阿宁的样子?
扶苏犹豫的点头,对不起舒儿。乖巧的认错。
所以从一开始,你才会对我那么好?
扶苏摸着她的头,轻轻笑,我对你不够好,一点儿都不够。
足够了,扶苏,你对我的好,已经足够我相信,我可以抵抗地下漫长的岁月陪伴着你,无怨无悔了。
扶苏摸着她头顶的妃冠,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是不想你这么年轻就跟我走的。
元舒笑着指着玩耍的稀亮,那你就等他多长大一些呀。
她知道扶苏近来总是撒谎说睡不够,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除了还在给梁皇配药,已经基本放手了医馆的事情,她握着他经常冰凉的手,枕在他臂弯里,她想,好事情已经遇到过了,那么如此结局,也算甚好。
扶苏有谍者这件事,是被稀亮无意中发现,才让元舒知道,原来一直以来,西凉王府跟外界的联系,从未被燕北真正隔离开过,但是这并不稀奇,西凉经营了几百年,地头蛇怎么都比外来者要懂得多些,所以她并未上心,直到善九跟她说起,最近府门口的守军近来一直都很紧张焦躁,感觉到应该是出了事,元舒才觉得应该去问问扶苏,扶苏倒是直接示意豆包跟王妃汇报。
“王妃,大魏这次和燕北开战,应该是挺凶猛的,燕北战事打的不顺,你看,连我们府上的燕北守军最近都要撤了。”
“为什么?”元舒眼神闪烁的问,
豆包笑着说,“当然是人不够啦。”
“人不够?燕北不是一直很厉害吗?”
“这次大魏带的人多,而且,”
“而且什么?”元舒有点着急,埋怨豆包说话的断断续续,
扶苏倒是抬头笑着问,“舒儿这次不担心裕王了?”
“他又上战场了?”元舒气急败坏的问,
“嗯,不止上战场了,不过,大魏这次彻底摆平了青海,没再被人半路截住,这次他可是亲自攻陷了燕皇的皇营,燕洵啊,想是大意了。”扶苏笑着捋着胡子,
“什么?”元舒傻了一样没有捋顺这个过程,呆呆的问,
扶苏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听豆包说,“燕皇不是身体不适就是轻敌大意,总之,他被偷袭了,而且,裕王元嵩,这次得手了,虽然燕北不承认,但是十几天前就有回报,说燕皇已经命悬一线,现在,估计已经归西了。”
元舒只是想知道周围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可却从扶苏这里轻飘飘的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怔住了问扶苏,“你说,他死了?”
扶苏不在意的耸耸肩,“已经被按着揍了,不可能再承认主帅已死,那是动摇军心,这叫什么来着,大概是秘不发丧吧。”扶苏回头问豆包,豆包点头道,“嗯,燕北八部已经陆续进驻燕北王庭,现在已经在开始一边争斗继承人的问题,一边准备葬礼事宜了,这些也就是我们在后方才能打探到,前面战场上是断然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的,真知道了,恐怕溃败的会更快。”
“这次,大魏估计能收回燕北了,元嵩和元彻这兄弟俩,比你老子强啊。”扶苏拍了拍元舒,笑呵呵的走了。
豆包也挺高兴,因为自从燕北军要撤以后,陆续的西凉府已经收到了大魏的信使,要他们稍安勿躁,静等佳音。
看来娶个大魏的公主,还是有好处的。
元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卧房,想了好一会,突然慌里慌张的翻箱倒柜,却找不到他给她留下的任何能证明的信物,她一时急得直用头撞墙,摸了一把眼泪,起身看了看四周,跑去后院,眼瞧着那守军还算眼熟,径直上去问,“现在,我要给燕皇一封信,你帮我递出去可好?”她原本带着假装不可一世的口气,可说到最后,看着那人眼色的变化,自己不自觉的的弱化了音调,已经变成了哀求,
“西凉王妃,不是我不帮你,陛下走时说过,只要是您,写信传达也好,想要离开也行,我们都要立刻帮您,但是现下,我可能做不到了。”
元舒已经又开始哭了起来,拽着他问,“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我要去前线了,今天傍晚就动身。王妃,从今夜开始,西凉就不会再有燕北的守军了,大家分两路一路入前线,一路退王庭,您和王爷对我们一向不错,我也是好心告诉你们。燕北已经无暇顾及西凉了,王妃既然以前没走,我劝您,还是好好留下吧,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就算我此刻带您回燕北,可能您也见不到陛下了。”
元舒躺在床上,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守军在撤退,乱糟糟的一阵波动后归于安寂,她倚着窗望着弯月,满心都是莫名的恐惧。
没一会,突然被人闯了进来,“舒儿,梁皇病重,策儿八百里加急的信!”扶苏执着烛火仓皇的跑进来,顺手给她看信,
她一时更慌了,“这怎么办啊?”她迅速的看了一眼,才发现萧策的信写的何止低三下四,已经是颜面尽失的请求,落款是给燕北守军,还搬出了皇后萧玉,就是为了他们同意扶苏火速去大梁,显然他并不知道今夜燕北守军就撤退的消息,元舒胡乱的摸着挂着泪花的脸,起身帮扶苏平复,“不要急,不要急,你上年纪了,不要着急。现在就出发,萧策他不是派人来了么。”
“我放心不下你和稀亮啊,这兵荒马乱的,我们一起去!”
“你是去救命的,哪能拖家带口啊,萧策还不得气死啊,我们来不及的,”元舒扯着萧策的信,“扶苏你放心,燕北的守军撤了,我们一时不会受到波及,就是真有什么,我是大魏的公主,元嵩哥哥一定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的,你放心!”
是夜,扶苏着急忙慌的启程带着随行去了大梁。
元舒抱着熟睡的稀亮,一夜无眠。
天刚亮没多久就被一队人马冲进了王府,最后她只记得自己是被善九拖着推上了马,连同稀亮,一共就母子俩被救上了马车,而马车来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阿精脱下斗篷,看着她,稀亮哇的一声释放出压抑的恐惧,哭着扑进阿精的怀里,“怎么会是你?”元舒颤抖着问,
“前线快顶不住了,调上去的守军给了前线大将周将军启发,他想起来你是大魏的公主,想把你绑过去,西凉王去大梁路上也想起了这个疑虑,快马加鞭寄信给我,我就来接你们了。”
“我们去哪儿?”元舒慌张的问,
阿精别过头,“你也总该,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元舒听了这话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虎口,她不能哭,也不能晕倒,咬了好一会才松口问,“他现在在哪儿?”
“在燕北,是楚乔,拼了死力,在大魏和青海的合围下,抢出了他半条命。”
元舒了然道,“到底,还是只有他们俩,可以生死相依啊。”
阿精听了这话却是哭了出来,“公主,你不能这么说啊,陛下为了你,日日茶饭不思,你知道他一个人几个月都不说话吗?因为上次听说你被罚,七天的路程他骑马骑了三天三夜赶到你这里,他兴冲冲的来刚一见面你跟他说的什么?上来就被赏了那么一顿鞭子,你知不知道回去之后他就开始惩罚自己,不换药,不吃东西,你们这段关系,从头里讲,都是他的错,可到了如今,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你笑了,他就开心几天,你恼了,他恨不得杀了他自己,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看到他谋划了几装事情就不开心了就难过了,可人人都在害他你怎么没看见呢?你顾念老王爷,顾念小世子,唯独从不顾念他,他笑着全都答应你了,可你怎么说的,连等都不许他等了,连个希望都不给,你太不公道了!”
元舒哭着,却也还是梗着脖子看窗外,稀亮听不懂阿精在和娘亲吵什么但隐约知道和皇阿舅有关系,可是看着明明是他阿精亲在骂人,哭的却也是他,伸手摸着他脸上的泪,跟着哭,“娘亲,你就不能不欺负我皇阿舅吗?”
元舒听了这话眼泪止不住的流,委屈的哭,“对,都是我欺负他,都是我欺负他行了吧!”
“就是你欺负他,他拖着常人都要养半年的鞭伤,正好赶上大魏带了几十万大军来袭,硬是要上战场,我也是纳闷了,只要跟你这受了挫,大魏马上就攻上来,他成天腹背受敌,身心煎熬都快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被人攻陷了皇营吗,他是疼的,疼的出了幻觉,以为自己还和元嵩皇子是一边的,硬生生被大魏的先锋营差点捅成马蜂窝!
你以为楚乔是怎么救得她?楚乔的孩子都快临盆了,她指着肚子问元嵩和宇文玥,到底放还是不放,就是这样,才逃回的燕北!”
元舒哭着,从呜咽着,到放声大哭。
闲人堂的鞭子,有多疼,她知道。
他为什么要去心甘情愿的挨,她也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帮他上一次药。
她想过把这一生就这么拴在西凉算了,可是他要死了,他明明笑着答应了她,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他要死了,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元舒一路从宫门进来就觉得不对,此刻到了秀丽宫才发现已经跑的一个人都不剩了,床榻边只有仲羽扶着大着肚子的楚乔端着药碗,见到她都怔住了,她几步跑到床榻边,临近却胆怯了,转头看了看楚乔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一行泪又留了下来。
跪着趴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才发现,他浑身上下已经没几块完整的皮肤,“燕洵哥哥,淳儿来了,你醒醒,醒醒啊。”
楚乔像是个见证奇迹的人一样,这段日子里都在被仅有的一个医官说,如果过不去今夜燕皇就要挂了的恐吓中过日子,可他却一直未见清醒,到了此刻,听了这么两句话,他睫毛抖了抖,倒真的就睁开眼睛了。
他看了好半天,直到听到那人断断续续的哭哭啼啼了什么,才笑着张了口,“淳儿,你这叫不打自招了。”
楚乔让仲羽扶她去休息,不想在这听他俩这倒牙的对话。但是怕他病情有变,也没走太远,看着跟着进来的阿精和稀亮,不由得更叹了口气。
“怎么了?”阿精问,
燕洵直到听到他声音才仿佛清醒了,挣扎起来,大声喊道,“谁让你来这的!”
元淳被他吼得一愣,却见他挣扎起来,更大声的喊,“阿精!谁让你带她来这的!!!”
“西凉府,”还没等阿精说完,燕洵就大声骂人,“糊涂!!!我这次不让你跟着我,就为了随时送她回大魏,你把她带这来干什么!!!”
元淳拉住暴怒的他,把头贴在他胸口哭着安抚,“可是我想见你啊。”
“他只是不想带着你去死啊,这点事都不明白啊,大魏最蠢的元淳公主!”萧玉带笑的声音从门口处阴森的传来。
元淳惊恐的回头,却见楚乔和仲羽都拔剑迎了上去。
萧玉笑着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卫队,“你们俩打不过我的,我也没打算杀你们,等到大魏打到这才行。”萧玉边说还边笑着往里面眺望了一下,大声喊着,“燕洵!夫君~你可千万不要死在大魏打到这之前哦,那样就不好玩了!~”
元淳顺手抄起一个药瓶子狠狠的投掷过去,被萧玉一歪头就过了,明明就是得了她回来的消息来看热闹的,此刻却打趣道,“哟,萤妃生气啦?不过你怎么又跑回来了?”说着还哈哈大笑起来,
“你!”元淳一时之间想骂的太多,都堵塞在一起,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什么我,这宫城已经在我手中,我留你们,权当,末日的狂欢好了。”
萧玉说完,笑着离开了。
燕洵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燕北的宫城,如今已经是进的来,出不去了。
他握着她的手隐隐的发抖,却被她反手握住,她灵活的爬上去,躺在他身旁,和过去很多的日子一样,她贴近他耳边,“燕洵哥哥要死,淳儿就陪你一起死,我跟好多人说过这句话,唯独忘了和你说。”
燕洵用仅有的力气轻轻抱了抱她,“真到了那一日,你要跟紧楚乔,宇文玥,元嵩,萧策,都是为了她可以不断撕掉底线的人,你跟紧了,就能活。”
“这么听着,我好惨。”
“你确实有点惨,如果我死不了,为了你我也不会设什么底线。可是我不行了,淳儿,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扶苏不是你的良配,你相信我一次。”
见她没出声,他睁开了眼,碰了碰她,继续劝说道,“不相信也行,只一条,保护好自己,答应我。”
元淳笑了笑,亲昵的摸了摸他的额头,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紧张,她思虑了良久,稍稍抬了点头趴在他耳边问,“只要你还在,你就一定会保护我,对不对?”
燕洵点了点头,有点勉强的笑了,“只要我还醒着,我就不可能会让你受伤,一丝一毫都不会。”
“那你一直醒着行不行?”
燕洵拉着她的手让她摸胸口这处仿佛有血流涌出的伤口,哆嗦着苍白的嘴唇,“我怕我做不到,所以,淳儿你乖一点,万一我不行了,你别让我太担心。”
“你当年离开长安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她把手摸向他背后,原来这个不听话的病人真的在作死,
“你说,你只希望我活着,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我哭了,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
“不能让你看到,看到了,我就不忍心拉缰绳甩开你了,那是我第一次狠下心对你,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我说不上来我对你的感情,我只知道,我希望你永远平安,喜乐,从以开始直到今天都是的,我的淳儿。”
安乐的平安和喜乐,是真实被祈祷过的,元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的这么厉害,直到发现燕洵不是睡着了而是继续陷入了昏迷,她都在哭,楚乔劝她,“省省力气,过来,把这宫里还能用的药找找,给他用点,至少,至少他妈的要等到宇文玥那个傻子脑袋灵光过来啊。”
元淳手脚利索的跳下床榻来,这秀丽宫没人比她更知道好东西都藏在哪儿了,翻箱倒柜的掏出了很多当初自己收藏的药材,而这就已经足够了,毕竟如今他们都已经被软禁,如何救他成了最大的难题。
你活着我才能放心去死,你若是死了,我到哪儿去找你?
不是你。
不是你派人做的,我知道的,一直以来我只是不敢求证罢了。
元淳第一次觉得,这残破的人生,就算是死,也要在血中开出灿烂的花。
人都说只有心地单纯,境遇优渥的人才能拥有强大的自信,元淳那一向被人诟病的愚钝和傻勇,到了今天似乎又都被召唤了出来,如果你不爱我,那是愚和傻,可如果你已经爱我了,我不信命运能如此碾压我们到永远。
元淳抱着稀亮一遍一遍和他说着,娘亲的名字是淳儿,你记住了,娘亲的名字是淳儿,娘亲的名字是淳儿。
稀亮摸着娘亲紧张到发抖的脸,笑着哄她,淳儿,你乖一点,不要怕,还有我在呢。
元淳把头埋在稀亮小小的身体前,仿佛催生出无穷的勇气。
萧玉并不是好心帮忙的,元淳早就该明白,自从萧玉来到燕北就忙着和朝臣内外,燕北八部打好关系,而这一向都是燕洵不愿意周旋的部分,因为那趟逃亡,燕洵血洗了太多人,以至于宇文玥此刻根本无从得知消息,衷心的朝臣因此寒了心的不在少数,而此刻,宫城被围,最好的情况是王庭内外并不知情,最差的情况就是,这座王庭都已经被她控制。
“你们知道这样,为什么不逃出去?”元淳焦急的问楚乔,
楚乔白了她一眼,
“你们要是没来,等燕洵能稍微好点,我们勉强还能拼出去,现在,拖着你,拖着个孩子,我还这样,靠阿精和仲羽两个人吗?而且他们俩就算拼死出去了,他们的话,元嵩会信吗!!!”楚乔指着自己的肚子,差点哭起来,“偏生他一点起色都没有,现下有了药,可没大夫啊,再这么下去得不到救治,”她已经说不下去,回头看了看燕洵,啜泣着,“我的命是他救的,这辈子我欠他太多,我只是希望身为朋友,能够看到他幸福的活下去,可就连这个愿望都不能实现,我太没用了。”
元淳瞪着楚乔不吱声,心里明白她的痛苦,但依旧不想低头,最后默默犟嘴,“你没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传染的宇文玥也成了傻蛋。”
“他傻都是天生的好嘛!”哭着也不忘跟她对吵,“你家扶苏呢,有用的时候人跑哪儿去了???”
“梁皇病危了,他去大梁了呀!”
“病危的也太是时候了,萧玉这一出,不会是他们大梁一起干的吧!”
元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怎么会呢,萧策的信她是看过的呀!她心里惦记着燕洵的伤,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来回折返,
“你怎么啦?”楚乔问,
“除了秀丽宫,别的宫还能走动吗?”
“宫城里都是大梁的人,你还想去哪儿走动?”
“涟漪宫呢?”
“倒是可以,怎么了?”
“涟漪宫的后院有一片梅林,梅林尽头是哪儿你知道吗?”
“哪儿啊?”
“是世子府!陈馆主还在世子府是不是?我们不是出不去吗,我们可以带人进来啊!他是西凉第一圣手!”元淳想想突然泄了气,“如果燕洵没动他的话。”
楚乔斜了一眼道,“他是杀天杀地,可他哪儿敢动西凉的人啊,都好着呢!”
元淳一瞬间被点燃了希望般的狗腿道,“我今夜偷偷去找他,把他弄进来怎么样?”
“你自己不行,”楚乔想了想,“燕洵这样,稀亮又小,我怕萧玉下黑手,仲羽和阿精不能离开,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个头!就这么说定了!”
元淳看着楚乔也不哭了,又一副女战士的模样,气短的怼她,“你还算有点用,幸亏没一剑劈死你。”
稀亮过来拉拉娘亲的手,要她低头,元淳蹲下来问怎么了,稀亮趴在她耳边说,“娘,你不要跟武功比你好的穷横,吃亏。”
元淳看着这个嬉笑跑走的小鬼灵精,不由得笑了出来。
走了几步到床边,见那人依旧苍白着脸没有苏醒过来,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抚摸,趁人不备,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心里好似下定了决心般。
楚乔早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转过身偷偷笑了,捂着肚子念叨,“你爹这个蠢货!”
是夜,元淳和楚乔,一个拖着个大肚子,一个仅有翻墙都不利索的三脚猫功夫,偷偷越过围墙,顺利的跳进了世子府。
“舒儿,翻墙走院可不是西凉王妃该有的行为呀。”
熟悉的尾音,熟悉的音调,熟悉的气味。
灯亮了,她从一开始就该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叫做稀亮的阴谋。
稀亮这个名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