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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四)种田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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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可能不甜
窗外下了好大的雨。
“杨七,房顶又漏水了,你快起来看一眼。”
杨七下巴磕在沈长流脖子里,并不想动弹,瓮声道:“没有。”
屋顶的水继续往下滴,很快在地上积出一小片水洼。
沈长流昏昏沉沉,随他去了,爱起不起。
再醒时天光大亮,沈长流披衣坐起,窗户早已经打开,正好对着一片葱茏山色,被山雨冲刷过后更显青翠,一只红嘴的小鸟落在窗台上,啄走了窗檐上一只扭动的虫子。
至于杨七在哪儿,听着远处传来的乒乒乓乓的砍木头的声音,就知道他已经在山上伐木头了。
杨七野心勃勃要将这栋茅草房扩建成山间豪宅,图纸画了好几拨,天天和木头摽在一块,浑身木头渣子,好几次俩人在床上好好躺着呢,沈长流一个翻身就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木头渣子刺一下,一连次数多了就想要把杨七踹下床去,杨七脸皮厚比城墙,被踹多了也不甚在意,等沈长流睡着了再往床上爬,抱着人睡得昏天黑地。
沈长流在河边洗了把脸,呼吸够了新鲜空气,杨七便从林子里晃出来了。他腰上别着一把斧头,一手拎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野山鸡,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带露水的野花,星星点点的花苞点缀在绿叶中,羞怯的恰到好处。
山鸡还在杨七手里欲挣扎,被杨七捏着脖子,一会儿就老实了,沈长流正在屋檐下把先前做好的饭盛出来端进屋里,杨七忙喊他:
“今日就在外边吃吧,满山葱翠,现下正好也凉快。”
杨七在院子里搭了一个草亭,放着一块巨石,上面被磨得十分平整,雕了一副棋盘,平时多用作对弈,偶尔兴致来了也在上面吃饭。
沈长流便把饭菜都往石桌上放。
杨七把山鸡塞进一个他用柳条亲手打造的豪华笼子里,山鸡不死心的挣扎着啄了他一口,杨七“啧”了一声,不计较,顺手把鸡笼里一只鸡蛋摸出去,指着俩鸡眼发威,“小样儿,乖乖下蛋,要不然明天砍掉你一条鸡腿红烧吃。”
沈长流还在往桌子上摆饭,杨七找了一只歪瓜裂枣的陶罐盛了一点水,把刚揪的花放进去,摆到石桌上去,花上还沾着露水,跟朴拙的陶罐相衬,好看极了。
杨七帮着沈长流把最后一样咸菜拿上桌,沈长流看着那只歪瓜裂枣的陶罐子脸色变了变,“怎么还留着?”
杨七笑道:“好看。”
沈长流知道是在取笑他烧的这东西丑,拿了一块窝头就塞住他的嘴。
杨七取下他嘴上塞得窝头,“是真好看,夫人做的东西都好看。”
沈长流正喝粥,被一句夫人呛了一口。
“别乱叫!”
杨七打趣道:“怎么,床上能叫,外边就不能了?”
“你!”
明明四野无人,沈长流还是被他羞得红到了脖子根。
杨七分外宜室宜家,既做的了一日三餐,也能撸起袖子扛木头,吃罢早饭,杨七收了桌子,便又在腰上别着斧子钻进山林里去了,沈长流坐在桌子上,铺开了白纸画剑谱。
游方留在了那边荒原上,遗世剑法再无用处,沈长流试着用别的剑代替,但是和杨七预想的一样,没了游方遗世剑法根本练不成,况且遗世剑法的自毁性天天让杨七心惊胆颤,所以沈长流就开始照着遗世剑法改新路子。但他年岁小,武学见识也不深厚,改出来的剑谱多流于平庸,很是令人苦恼。
夜晚两个人在院中乘凉,杨七热的难受,下到河里凉快,三五两句就把捂得严实的沈长流拉下了水。沈长流还在琢磨剑谱的事,稀里糊涂就被杨七拖到水里,没过一会儿便被剥了个光,杨七欺上来的时候便被这厮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你干什么?”
杨七拖着人到了河边一块石头边上,原本这块巨石杵在河边上,并没有到水里,但是接连两日的大雨让河水暴涨,将这两块石头淹了一截,到了水里。杨七把他往石头上一压,沈长流就知道杨七要办什么好事,头顶上星空灿烂,一眨一眨跟无数会说话的眼睛似的,沈长流简直羞愤欲死。
杨七双手扣进他的指间,与之十指相扣,让他/后/背/抵着自己胸/膛,水深齐腰,下/半/截身子完全泡在水里,贴着他后脖子///咬/耳朵,“水里凉快”。
夏天太热,光是一动不动躺在那儿就能出一身的汗,沈长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这露天席地,即便没人,还是太挑战沈长流的极限了。
沈长流微微挣扎,“回屋里去!”
杨七这时便不顺着沈长流了,闷闷道:“不要。”
“你……”
杨七下身一动,沈长流蓦地一僵,咬牙切齿地喘……息道:“混蛋!”
杨七从善如流,“哎……是老混蛋了。”
杨七多半顺着沈长流,但有些事上还是多点情/*趣来的有意思,石头上一次觉得意犹未尽,况且已经注定要挨揍了,便多吃一点够本,于是又拖到河滩上弄了一回,沈长流先前还挣扎的厉害,后来破罐子破摔便随杨七去了。
况且在水里是凉快许多,尤其浅滩上水只没过一半身子,鹅卵石滑腻,硌的后背难受却更助长快意,折腾一圈下来,沈长流当真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月上中天,杨七和沈长流枕着水底的鹅卵石平躺在水里,杨七要去捉沈长流的手,挨了一巴掌,还是不死心地往上凑,最终把他的手握在手里。
“你最近眉头皱的那么厉害,是画剑谱的时候出了问题么?”
沈长流匀了一下气息,“是,总觉得抹掉的那一部分让遗世剑法没有了魂,但又不能不抹。”
“那是遗世剑法的关键,没了那部分就是抽了它的魂。”
沈长流有些遗憾,“那怎么办?遗世剑法失传我不忍心。”
杨七捏了捏他的手,回过头来看他,“也许,缺的那部分,可以试着融进天纵八刀的刀法。”
沈长流眸子瞬间亮了,琉璃似的眼珠里仿佛燃起一丝火。
杨七捏了捏他的脸,“那是不是就不要再叫遗世剑法了?这名字晦气。”
“那你想叫什么?”
杨七想了想,“就叫长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