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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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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靠近球场,“冰帝必胜”的呼喊声铺天盖地,喧闹的声音直刺耳膜,真佩服慈郎在这种环境里还睡得下去。谢绝了忍足极力邀请到第一排看台区,知秋静静的站立在高处,俯瞰整个球场。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是你的地盘,不允许我出现?”侧转身对上拽的无法无天的死小孩,眉眼间划过一抹玩味,知秋伸手在龙马头上轻敲一记,略略有些嘲讽的笑容。男孩皱着眉头看他半晌:“干嘛把头发剪了?以前比较好看。”知道这个孩子是指他不戴眼镜时的长发模样,知秋有些忍俊不禁的到:“可是我剪头发和你有什么关系,好看与否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不过,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注意到他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不过还是希望得到他的亲口确认:“比赛,对冰帝。”果然是今天冰帝的对手,青学吗?大概会是个有趣的学校吧。“你有份出场吗?”男孩顿时脸黑了黑,别扭的道:“我是候补。”还想再调侃他几句,可惜时间不等人,只好遗憾的看着他快步走向赛场,嘴唇撩起的幅度稍有诱惑的味道,哎呀哎呀,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了呢,这小子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呢,这样也好,不再只局限于一片天空,是鹰啊,就要翱翔于九天之上,是龙啊,就要视万物为无物呢。
瞥一眼比赛的现场,已经连着完了两场双打,看来自己走神的功力又提升了,还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第三单打,一直跟随在迹部身后的木讷少年,貌似有点双重人格的少年,这两个碰在一块还真是天雷勾动地火,一个很木讷,很内向,很执着;另一个更木讷,更内向,更执着。以医者的角度看,这两个家伙手伤定了,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用得着那么拼命么?无论如何,知秋都不能过理解这些少年们的执着,在他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损伤,眼看着两个家伙虎口崩裂,鲜血漫出染红了球拍,知秋有些不忍的闭上双眸,既然不是那么残酷的世界,那么心肠稍微软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危害,这样的执着也曾见过,可惜依然挽救不了他的生命,如果在这个世界,他就像这些个少年一般,眼眸中燃烧着热情的火焰,为了自己的理想好好努力,为了自己的理想拼尽全力,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然后知秋就在两难选择之中纠结了。
一方面是慈郎的比赛,一方面是身为医生的本能,看见伤者就想去救助,不过想想还是留下来看慈郎的比赛,毕竟那种伤势即使是他没有专业的工具就算做出了诊断也只能简易包扎一下,万一因此耽误了就医时间就更加糟糕了,依照他们刚刚在比赛中所表现出来的,如果包扎好了大概他们就会在现场死活不肯走要等到比赛结束了吧。从某一方面来看,知秋确实做出了正确选择。
慈郎还打着哈欠走入球场,无精打采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有睡醒,这只一天睡十八个小时的绵羊哟,还真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生气。眼看慈郎因为不二的发球而清醒过来,双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芒,知秋由衷的弯起了唇角,这样精神的慈郎,越发的可爱了。就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哪怕是输了球也兴奋不已,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抵挡他毫无心计的天真笑容。有的时候还真羡慕他,可以无忧无虑的睡觉,打球,丝毫不被外界影响,可以一直保持着天真的心态,永远有着纯净的心灵。看着慈郎貌似凑巧其实蓄意的弯曲手腕关节,知秋诧异的睁大眼,这个孩子的关节竟然灵活到这个地步,如果可以还真希望好好的研究研究,明明每个人的身体构造都是一致的,可为什么就有人的肢体各位柔韧,有人的身体格外具有爆发力,对于医学来说,还真是一个未解之谜啊。更加专注的看着赛场,也没有放过不二寒光频闪的眼眸,冰蓝的色泽浅浅犹如一汪春水,怎么会有人的虹膜会是这种颜色?
本质上其实是个医学狂人的知秋对这一场比赛苦恼不已,正思量着怎样才能把这些他异常感兴趣的人拐进自己的实验室做试验,在场的众人都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阴谋要发生了。对于这种感觉无比熟悉的龙马嘴角一抽,那个实验狂又看上谁了?嗯,只要不是他就好,别人?他还不想引火上身。低调的压低帽檐,龙马裹紧自己身上的队服,将恐怖的想法甩出脑后,继续全神贯注的看比赛,至于其他人?直接无视了这个不祥的预兆。
不出所料,慈郎果然是输了这场比赛,他在对手面前裂开纯真的笑容,有些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不过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反而一点都不惹他人厌恶。知秋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慈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望过来,不禁弯了眉眼,迎上他的笑意盎然。可他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慈郎的对手、那个看上去一样温柔却明显是伪装的少年也一并望了过来,冰蓝的眸中是森然的战意。
不是没有注意到龙马和另一个冷峻的少年拿着球拍离开,有些忍不住的叹气,那个少年的手绝对不适合剧烈运动,真不知道谁是他的主治医生,对于这种明显会对手造成严重伤害的行为居然不给予劝解,怎么当医生的,一点都不称职。如果这种病人落到月海手里,怕是早就给她训斥的狗血淋头,小伤不在乎就酿成大祸,这是亘古不变的原理。
那么,下一场比赛,就是迹部和他的么。
看着两人在球场上站定,双眉颦蹙,刚刚打的照面让他看清了少年熟悉的眉眼,张开了的孩子就是不好认,如不是对于自己的记忆极度自信,知秋也会怀疑这个冷漠如山的认真的是记忆中那个孩子么?这场比赛如此重要,连慈郎都乖乖坐在看台上目不转睛,除两校外的队伍也逐渐靠拢,知秋眼尖的看见一抹飞扬的土黄色衣袂,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队服,辛村的衣柜中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这些人对于网球的执念还是无法理解,不过,他似乎稍稍明白了那是怎样一种炽热的情感,超越这个世界上任何激情,只为着自己认定的目标而去,不管这其中有再多再多的坎坷,也要一往无前。
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吧。
叹气声中有更多的惋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少年,已经失去了朝圣的机会。因为过度的运动而使手臂无法负荷,看着少年紧皱的眉头痛苦的表情默默垂下眼睫,即使是这样还要继续打么?沸腾的热情燃烧了整个赛场,两个大汗淋漓的少年期待下一次真正的对战,天上的浮云一如既往的游荡,仿佛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过什么,尽管他一直都知道。冷眼看着被扶下场的人,他此刻最需要去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这样固执的逗留在赛场,忍不住靠近,话语中是冷厉的寒气:“再不去医院的话,你的手就会毁掉,一辈子都不能再接触运动。”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引来了那些诧异的目光,左手食指下意识的扣在掌心之中,怀疑的目光,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