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寿》咚咚狐

30、记仇 她在班中一

　　她在班中一直是最乖巧安静的，平常上课也不会吵，只会很专心地听老师讲课。

　　可是她对中文科有着特别的执着，就像很多学生般对他们最爱的科目的那种执着：一定要得第一，一定要让老师和同学注目到自己在这方面是个极有天分的人。

　　只要是涉及中文的话题，她必定会争持到所有人都认同她的意见为止，她是个非常执拗的人。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特别坚持中文老师的素质。

　　有一天，女孩在香港升读中四。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老师不是她会喜欢的那种，而且这老师是新来的。

　　第一天，新老师就弄错了三次语文的运用方法，她好心提醒，但却换来一种冲突似的气氛；第二天，新老师讲解对课程根本没好处的拼音，她没说什么，但却不太同意这种做法；第三天，新老师提及新诗。

　　她很记得那老师说了什么：「新诗嘛，我就举两个例子吧：『我在桥上看风景，桥上的人在看我』和『是别人装饰我的梦，还是我装饰别人的梦？』」

　　女孩承认，那时候她真的如网友所形容般「被雷得外焦内嫩兼可以上菜」，幸好她还有理智，所以就只是冷静地张望四周转移视线，没将不屑和鄙视表现在脸上——或者说，令它们没那么明显。

　　两年前她就接触过新诗了，如果让教她新诗的学长知道这两句话，一定会把新老师拿去千刀万剐。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现在也想这么做。

　　新诗之表表者，身为中文老师，可举出闻一多先生的死水或戴望舒的雨巷，这至少是大众认知中写得比较好的新诗，甚或举李金发的弃妇为例也不错。女孩就喜欢那种灰暗的感觉。

　　可是，并不是像这位新老师般，把这两句表面上故作文雅、实则无病呻吟的所谓新诗挂在口边。

　　之前如果让女孩知道世上有这种老师，她会说：「那位不应该当老师，她应该回去十一、二岁的年代做萝莉，多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呢……喔呵呵。」

　　但当现实发生在她身上时，她震惊、悲哀、担心。

　　因为她的会考成绩很大部分在那位老师笔下。

　　她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后来她成功了。

　　毕竟她的中文成绩也是上等的好，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直到有一天，她的班主任找上她，把她维持了十五年的无老师投诉纪录狠狠画花，班主任说：有老师投诉她上课不专心。

　　刚听到时女孩愕然了好一会，然后勉强答复老师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睫毛过长而令老师觉得她不专心。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女孩十五年来上课都是这个样子，一点儿也没变，也根本没有老师投诉她，而班主任说——那老师可能因为不认识她而误会了。

　　十个教授女孩的老师中，有七个曾经教过她，没道理不认识她；从其它同学的风评中推敲出其它两个老师也没可能会这样做，因为他们都是会直接骂人而不会打小报告的那种。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个新老师了。

　　女孩很肯定。

　　但她知道可能永远没办法核实是那个老师。

　　可是别忘了，女人很记仇的。

　　女孩在接下来的星期一精心烹调了很多道甜品回校请同学吃，也给老师吃。

　　当然那新老师也有吃。

　　你猜猜，最后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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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真实故事
　　很不幸地，主人翁就是我
　　可惜我没有主角那么决绝...喔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