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寿》咚咚狐

21、舔唇 我记得，我

　　我记得，我以前很少真正吻过你。

　　顶多就是揽着你的肩，而你通常都带着羞怯，很快就挣脱开去。

　　在晚上，我经常喝酒，你总是拉着我，着我不要喝太多。

　　你说，喝酒伤身。

　　你以前很常笑，经常安静地微微笑着看我。

　　那个笑容很温柔，我很想念。

　　每当我拥着你，很奇怪，我总能感觉到在我怀中的你是笑着的。

　　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让我看到你的笑容。

　　我知道的，你老是把每月的薪水都花在了我的生活上。

　　每月我都收不到缴交电费水费的通知。

　　直到你走了，在你的抽屉中，我找到了那些□□。

　　你总不为自己设想。

　　以前你时常生病，一个月总有几次小病。

　　我应该要察觉到的，那时抚摸你的脸颊，感觉到的不寻常热度。

　　我该要察觉到的。

　　如果那时来得及的话……

　　我忘了你的体质。

　　发烧对你来说是大病，足以引致死亡。

　　要不是你的老师告知你已多天没有上学，我还懵懂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以为你到了哪儿游玩。

　　上了你家，发现你在床上，咳嗽不断。

　　我用湿毛巾包裹了一些冰块，敷在你的额上。

　　煮了稀饭，拿了汤匙，一口一口地喂你。

　　到药房买退烧药，把你带回我的家好好照料。

　　而你一直没好转。

　　终于把你带到了急症室门外。

　　要等两小时才能进去。

　　你，还撑得住吗？

　　我抓着你的手，看着你发红的脸颊，暗暗想着这个问题。

　　你已经吃不下饭了。

　　我把杯子端到你的嘴边，你摇头。

　　我含着水，一小口一小口地，一边吻你一边喂你。

　　而你已经很久没有笑容了，剩下了痛苦。

　　你病得很严重，已经咽不下水了。

　　没有人能救你。

　　当然，你本不是人类。虽然如此，患了人类的病症，却是痛苦不堪。

　　你甚至哀求我杀了你。

　　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的宝贝。

　　到了最后，我还是会守着你。

　　你的种族在这世界无人知晓，而种族灭绝，只剩下你。

　　你我都深知时日无多，你已无得救方法。

　　那天，你家被追踪，继而灭门。

　　而我从他们手中救下你，我的花妖。

　　摸着你的头发，我望着窗外阴暗的天色。

　　今天还是……没有太阳。

　　我跪下来，把杯中最后的水倾入口中。

　　然后把我嘴中最后的水分给予你。

　　我舔着你的唇。

　　直至你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