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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离原上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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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叱云柔派人去了二房处。
“三小姐、二夫人,大夫人邀请二位晚饭过后去品茶。”春茗的态度看似恭顺,语气里面却有说不出的乖张。
李常茹与温氏对视一眼,不好说什么,只得同意。
“春茗姑姑,你先回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李常茹的声音还是神色如常,心里却化作一团乱麻,这个时候找上门了是做什么?
母女俩走到了叱云柔住处,等候丫鬟通传。站在门口李常茹有些无助,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的南安王吗?可是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啊!温氏握住了李常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一进去叱云柔处就摆好了茶具与茶点,丫鬟为二人引座、布茶,一切井然有序,不知道叱云柔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叱云柔一脸慈爱,看着李常茹越来越弱柳扶风的身姿,她眼底的深意也越来越重。
“弟妹啊,这是南儿才带回来的茶,据说是北凉自己种植的,别有一翻风味,特意叫你们来尝尝。”
“北凉地远,气候偏冷,果然别有一番风味。”温氏捧着茶杯品了一口,顺着叱云柔的话往下说了。
“这茶也就是胜在新奇,若说好茶,还是得产自江南的啊,你说是不是,弟妹。”叱云柔华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梢眼角都是飞扬的华贵,高高在上的模样宛若神仙妃子。她生得极美,若说李长乐这平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还得得益于她母亲,得益于她母亲的生给她的美貌,得益于她母亲高贵的出身,得益于她母亲比她老了二十岁。
“大嫂要是想喝,我便写信让兄长送些来便可。”温氏不知今晚叱云柔是何居心,只得随着她的话讲。
“江南是个好地方啊,不光物产丰富还人杰地灵。常茹身子弱,若是嫁到江南定能好好滋润着得以调养。”叱云柔的语气还是这么漫不经心,却把李常茹母女吓了一跳。
温氏心中愤恨,这江南再好如今却是刘宋的地盘,叱云柔今日如此开口,不过是引着她女儿的婚事拿捏她。若不是自己远嫁大魏,与家族被迫断了根连,以她温家百年氏族的的出身,谁比谁好还不一定了!
李常茹却读懂了叱云柔的话中有话,看来是今天的事情惹到了她,就是不知道叱云柔是记恨她今日与叱云南的“过分亲密”,还是知晓了她对拓跋余的“痴心妄想”了?
“大伯母说笑了,常茹还小,连规矩都没学好,说什么嫁人啊,真要是嫁了怕是要丢了咱们尚书府的脸。”
“常茹你一样乖巧懂事,你都要是不懂规矩了,咱们尚书府还有哪个女孩算听话啊。”风轻云淡,叱云柔随意的拨弄着茶杯,看向李常茹的神情却充满了对晚辈的关怀。
“大伯母谬赞了。常茹今日在府外就有不得体的对方。还是多亏了叱云将军的袒护和南安王的大度,不然,定是要给尚书府丢脸了。”说罢,李常茹俯身下跪,“还请大伯母责罚。”
“既然南儿已经处理好了,南安王也没有计较,常茹你就不必受责了,只是你心中定要谨记,且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谢大伯母提点。”
见李常茹如此上道,叱云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聪明的人警告一番就已经起到效果了,其他的就是多余的了。
回了常忆居,温氏气得摔了茶杯。
“李常茹,我不管你今日到底做了什么!你都要记得如今叱云家如日中天,是我们母女三人惹不起的!你的外祖虽是世家,可远在刘宋,帮衬不了你什么,你的所作所言,都要三思!母亲老了,受不起叱云柔的警告了!”温氏气极了,却又没办法做什么,骂了女儿几句也得走了,这尚书府眼睛太多、耳朵也太多,她什么都不敢做得太突兀了。
母亲走了,李常茹也得了空了,绷了三天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面对叱云南那个杀气腾腾的玲珑心,实在是太累了。
只是这心一松下来便有些疼,她处处小心,日日机谨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捏住了命门要听人摆布。
心烦意乱,她摆弄起了许久未弹奏的瑟,二十五弦瑟,一瑟一柱,华年流逝,歌声渐起。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是啊,意不得,离得再近也是远道。可惜她所思之人从未这样的思念过她,都是利用居多。
拓跋余利用她打探消息、打击叱云家、高阳王;母亲利用她讨好老夫人、稳固地位;常喜利用她讨好李长乐;李未央利用她制衡大房……她的生命真是一片惨白,可是她还不能去死,得为母亲活着啊!她是这世上唯一能与她分担的人了。
夜深了该睡了,她熄了灯……带着恐慌又不均匀的呼吸声起了。躲在暗处的人马也回去禀告他们的主人了。
南安王府,拓跋余正拨弄着棋盘,手下的汇报却让兴趣盎然。
“禀告殿下,属下在李三小姐的居所还发现了另一伙人,实力应在我之上。”
“什么样的人?”拓跋余的手指轻敲着棋盘,他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跟我一样的人。”
“跟你一样的人,实力还在你之上,那为何还能被你发现?”
“他大概今天也是第一次去,对情况还不是很熟悉,而且他的实力并没有强过我太多。但是他肯定也发现了我。”
“哦……”拓跋余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不熟悉情况,又没有强过你太多,想来是那位的人了,这个李三小姐啊,好真是不敢小瞧啊!都能引得他派人盯梢了,想来是有点用处。”
拓跋余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明天继续。”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叱云府,白起派下去的人正在跟叱云南汇报。
“回禀将军,李三小姐的居所不光有我们的人,还有另一伙死士,想来武功应该不会与我差太多,所以……”
“所以,在你发现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你是不是。”叱云南接过红罗递过来的丝绢,擦拭着剑身。
“但是对方的兵器、鞋衣有些过分简朴,好似刻意在隐藏主家身份。”死士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前期已经花投入了大心血,断没有在衣食兵刃再省钱的道理,对方怎么做,除了隐藏身份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理由了。
“比我们的人差不了多少,又到了刻意隐藏背景,怕是出身比咱家还高……将军,这怕是有皇家背景的人”红罗分析着情况,“李三小姐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去庙里就绝不会出门,与外间有联系,与她唯一起了瓜葛的皇室之人便是今日的南安王啊!”
“拓跋余,他平日里躲在拓跋翰的背后伏低作小,而今却又圈养了实力死士,想来,他想要的……”叱云南放下了丝绢,剑身锋利反光,照出了他好看的眉眼。
“看来这李常茹的本事可不一般啊,既引得拓跋余侧目,红罗,派人盯紧一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