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孤独》鹿蜀九清

2、第二章

　　第二天会议结束后，Tony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在反复叫人订购然后又扔掉了一束百合以及一束玫瑰后，这位富豪在秘书一张生无可恋的脸的注视下走出了公司。
　　Tony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提高了声调吼道：“老冰——”
　　招呼还没有打完，因为Tony尴尬地发现Steve并没有理会他这位闯入者，而是低头在手里的本子上不知是写着还是画着什么。
　　Tony咳了两声，Steve合上本子抬起头，淡淡地说：“你好，Tony。”
　　Tony顿了顿，正打算说点什么，这时敲门声又响起，戴着一只眼罩的Fury走了进来。
　　Steve向Fury点点头。
　　“恢复得怎么样，Cap？Coulson特工每天都要问起你的情况，要是不亲眼来看看给他个准确的消息，恐怕那家伙得马上从地球另一端飞回来。”
　　“谢谢你来看我，Fury局长。我已经好多了，过两天就能出院。我正准备和你谈谈这个枪击案。”
　　Tony刚拉了把椅子坐下，Steve看了看他，说：“Tony，你先回去吧。我想跟Fury局长单独谈一下。”
　　直到走出医院，Tony Stark聪明绝顶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这老古董就这么把我打发了，就说了句该死的“你好”和“你回去吧”？
　　Tony感觉那些翻涌出来的内疚、同情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过多久，Steve就伤愈回到了Stark大厦。超级英雄之间的内战已经告一段落，注册法案最终得到了通过，正在进一步的修订中。复仇者联盟进行了重组，仍旧由Captain America担任指挥，同时增加了新的成员。
　　Steve还是同往常一样，每天早早起床跑步锻炼，作息规律得如同在军队。敌人来袭时，仍然带领复仇者们冲在第一线。一切好像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不过Tony发现，Steve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没事的时候也更喜欢独自待着，或是皱着眉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无坚不摧的Captain America也有PTSD？是不是该找他聊聊，交流下心得？Tony赶紧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跟一个90多岁的老年人手拉手谈心，想想他就掉一地鸡皮疙瘩。
　　又是一个通宵的忙碌，Tony一直在工作室鼓捣到下午。他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成品，问：“Steve在哪儿？我得找他来试试这个便携式武器跟制服匹配得怎么样。”
　　Friday温和的女声响起：“Sir，Mr. Rogers早上出门后，还没有回来。”
　　真是奇怪，老冰棍难道还有约会不成。Tony放下工具，伸了个懒腰，走出工作室。
　　Natasha穿着一身运动服，迎面走来。
　　“嘿，Stark，看见Cap了吗，我想找他练练近身格斗。”
　　Tony耸耸肩：“老冰棍出门一整天了。我说，他不会是在跟哪个女特工约会吧。”
　　Natasha也一脸纳闷：“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他的踪影，这一点也不像Cap的作风，他可是这个屋子里最不爱到处乱跑的男人。”
　　Natasha看了Tony一眼，加了句：“以及最不风流的。”
　　Tony回到房间，三杯咖啡过后，他对Steve的秘密还是毫无头绪。“Friday，搜索一星期内Steve离开大厦后的图像，我们来看看老家伙出门干了啥。”
　　“是，Sir。正在调取街道监控。”
　　监控显示，Steve出门后只是去了几个公园，拿着本子涂涂画画，也许是在写生。
　　真是有闲情逸致，看来没有什么PTSD的问题。Tony撇了撇嘴。
　　而今天上午，Steve还出现在一家咖啡馆，见了一个人。画面十分模糊，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只能辨认出是个男人。两人谈了很久，Steve才缓缓起身，走出咖啡馆。
　　这个神秘人是谁？莫非老冰棍在21世纪还有其他什么朋友？
　　“Cap，你在计划些什么？”Tony睁着棕色的眼睛，表情凝重地看着那些画面。
　　复仇者联盟最近接到了一个军火走私案的任务。依靠神盾局掌握的线索和Tony提供的技术支持，复仇者们追查到了走私犯窝藏军火的据点，准备将其一网打尽。
　　Steve熟练地进行着排兵布阵，与负责接应的神盾局特工打好招呼后，Steve和Tony、Natasha、Clint几个人冲了进去。
　　放倒了几个站岗的人后，他们已经接近了应该是武器库的地方。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奔武器库而去。Tony眼疾手快，坚硬的盔甲握成拳，重重向对方砸去，将他放倒在地。
　　“交叉骨！”Natasha惊呼。
　　“美人儿，你好。”地上的人邪笑道。
　　“看来这事儿跟九头蛇有关。Cap，你的‘老朋友’。” Tony说，“我还以为九头蛇的余党都清除完了呢。或者这个就是最后一个？”
　　“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Clint将箭尖对准交叉骨。
　　交叉骨冷笑了一声：“结论不要下得太快。”
　　这时通讯器中传来Hill急切的声音：“我们遭到敌人突袭，运输机已被控制，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啊——”通讯中断，只剩下嘈杂的噪音。
　　“怎么回事？”Tony赶紧呼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Natasha紧皱双眉：“其他特工也联系不上。”
　　“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赶紧放了我，让我拿着武器离开。否则，我们的人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杀掉，脱光了扔在时代广场。”
　　“你们怎么会清楚我们的布置？”Natasha问。
　　“哼，我们清楚的事情可不少。这得多亏了我们的好帮手啊。”交叉骨盯着Steve，“你们放还是不放，我的手下若是得不到我的口令，会在5分钟之后动手。”
　　Tony将装甲上的炮口对准交叉骨：“给你通消息的内鬼是谁？”
　　一直没开口的Steve站到交叉骨面前，缓缓地举起了盾牌：“各位，放人吧。”
　　“你说什么？”Tony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Steve神色冷峻，环视众人一周，说了句：“九头蛇万岁。”
　　Tony哈哈干笑两声：“我刚才只是开玩笑随口说了句，九头蛇可不是你真的朋友，老冰棍你没冻傻吧？”
　　“现在是了。”Steve趁众人愣神，一把击掉了Clint手中的箭，抓起交叉骨向武器库跑去。
　　Tony想追上去，Natasha将他拦住：“情况紧急，救人要紧。”
　　几人找到Hill等人，特工们被抓住捆在了一起，所幸并无人员伤亡，而Steve和交叉骨已经带着武器人去楼空。
　　回到Stark大厦，复仇者们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Captain America怎么会是他妈的内鬼，那个脑中只有国家的老古董，这个大厦里面随便哪一个是内鬼，都比他来得可信。”Tony捏紧了拳头，激动地说道。
　　“这不是真的吧？”Wanda悲伤地捂住了脸。
　　Natasha神情凝重：“Cap不仅参与了这次的军火案，还从Hill那里获取了神盾局总部的建筑和武力布局图，这些机密资料要是被九头蛇得知了，后果不堪设想。”
　　“有两个可能，”Tony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Steve要不就是被精神控制了，像上次笨鸟一样，要不就是脑子坏掉了。”
　　“总之下次见到，先抓住揍一顿再说，脑子的问题，揍一顿就能好。”Tony自顾自下了结论。
　　军火案之后，九头蛇再次活跃起来。他们利用走私来的武器介入某国武装分子与政府的交战，并且在城中制造了多起银行抢劫和绑架勒索案。在九头蛇的行动中还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一个身穿紧身制服手拿盾牌的身影。神盾局的几处秘密据点也遭到攻击，想必是Steve提供的情报。
　　Captain America再次成为全面通缉的对象，并被神盾局列为一级危险分子。
　　Tony看着Natasha给的资料，怒气止不住地往外冒。这还是那个被他父亲念叨了几十年，被全美国崇拜，与他并肩作战的Captain America吗？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一起”，为了每一个超级英雄的利益不惜带头与政府对抗的Steve干出来的事吗！
　　Friday提醒有信号接入，Tony打开视频通讯，Hill出现在屏幕上。
　　“D区发生一起银行持枪抢劫案，根据情报Cap……Steve Rogers也在现场。”
　　Tony迅速换上装备，朝事发地点飞去。
　　Tony心里清楚，他和Steve早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为了阻止Steve做更多错事，必须速战速决。
　　我一定要狠狠地朝他漂亮的脸蛋上多来几拳，让他尝尝Ironman的铁拳的滋味，Tony想。
　　Tony赶到现场，Steve正把第一批赶来的警察解决掉，其他劫匪已经把钞票装上车，准备撤离。
　　Steve看见了俯冲而来的Ironman，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走，他独自来对付Tony。
　　Steve仍然穿着紧身服，但却并非为Captain America设计的那套，而是全黑色，上面标有九头蛇的图案。他今天也并没有随身带着盾牌。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一切好像都跟Captain America没有了关系。
　　铁甲重重落地，直直地面对着Steve。
　　Steve将最后一个警察放倒，挺直身体看着昔日的战友。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样的表情，坚毅，镇定，不动声色。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们冲向对方，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Tony将所有的愤怒灌注在四肢上，出手毫不留情，没了盾牌的Steve渐渐落了下风。Tony将炮口对准Steve，一道冲击波发射出来，将他掀翻在地，鲜血从黑色的制服上涌出。
　　Tony上前踹了几脚，确认Steve无法动弹后，把他扛在肩上，打开推进器飞向空中。
　　Tony没有立即将Steve交给神盾局，而是带回了Stark大厦，扔在一间密室中。
　　他一定要亲自审讯，问清楚他为什么要那么干。
　　Tony看着对面的Steve，他还保持着清醒和冷静，失血令他的脸上有一点苍白。
　　“先回答个问题，你是谁？”
　　“Steve Rogers。”Steve居然笑了一下。
　　“哦，我还以为你他妈被洗脑了。”Tony紧盯着他的双眼，“为什么？”
　　“我加入了九头蛇，就这么简单。”
　　“心血来潮当当坏蛋？”
　　“Mr. Stark，”Steve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潮，好像有些怒气，“我为了这个国家奋斗了那么久，牺牲了一切，最终落得个背上罪名送进监狱的下场，还差点被杀死，我为什么还要坚守那些毫无意义的信念？”
　　“所以你就加入了你的死对头九头蛇？你早就跟他们有接触了是吗！”
　　“九头蛇的目标是实现人类的清洗和改造，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别忘了我也是经过改造的。现今这个世道、这个政府还不够黑暗吗？就算是神盾局，也早就渗透进了九头蛇的力量，靠他们有用？不如重新洗牌，塑造一个新的时代。”
　　“破理论真多！”Tony一拳打在Steve脸上。
　　他抓起Steve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吼道：“你忘了Captain America存在的意义了吗，你准备背弃你的誓言？你不是永远高尚无私正直到让我差一点就自惭形秽的Steve Rogers吗！”
　　“我早就说过，我也有黑暗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么，你也准备背弃跟你并肩作战的朋友？”
　　“朋友？哈哈，就你这个自大、专断、死要面子的自私鬼？”
　　“我这个‘自大的人’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你他妈有脸说拯救？你别忘了，走私军火的勾当，Stark家也没少干，你自己的手上沾了多少鲜血，Tony Stark？”
　　“他妈？你他妈居然说他妈？”Tony猛揍了对方几拳，又使劲踹了几脚，鲜血已经染红了椅子，慢慢淌到地上。
　　Steve的蓝眼睛深得看不见底。他一字一顿地说道：“Howard Stark的确该死。”
　　Tony的怒意被彻底点燃。他一把扯开Steve的制服，Steve胸前的伤口露了出来，鲜血仍然汩汩地往外流。他一拳打在伤口上，鲜血飞溅而出，洒在他的脸上，Steve脸上，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Tony用手指戳着伤口，巨大的疼痛令Steve蜷缩起身体，不住地颤抖。但他还是忍着没有晕过去，他抬起头迎着Tony湿漉漉的眼睛：“为什么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你是想打了一拳再亲一口？”
　　Tony真的朝他的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