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照之紫姬》清 歌

18、第 18 章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日。楚慎已被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紫凰也终于决定离开帝都，回贺照去。她联络了远在贺照的皇兄，说明自己的意思，得到应允后，打点好一切，去向圣上辞行。
　　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见到她，他倒像是遇见了故人似的，说道：“寡人本欲追封老二为皇太子的。只是这样一来，他的陵墓，就要立到皇陵里头，不能与他母亲的在一起了。”
　　紫凰未曾料想皇帝会这样平和地与她说这个，愣了一楞，道：“他应该也更乐意去陪伴姑母的。追逐皇位，他是不得已才为之，其实他心里头，未必看重这些。”心里又想着，看起来圣上对姑母，还是很有一番心思的。或许，他对楚容的优容，更多地是因为姑母的缘故。
　　“老二样样都好，只是遇上他三弟，他的仁义，就成了他的致命弱点。”他微微摇头，轻叹道。
　　紫凰在心里叹息，他果然心如明镜，什么都知道。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恐怕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立楚慎为太子了罢。
　　“陛下，我是来辞行的。来帝快三年了，我也该回贺照去了。”紫凰撇开那些念头，正色道。
　　“哦？你也要走了么。。。。。也罢，阿缕她本来就已经去了多年了。”他笑笑，这笑在紫凰看起来有些虚浮，“只是，再过几日便是新皇的登基大典，你出入恐怕不方便。还是，等几日再走罢。”
　　他既是圣上，虽然此刻和蔼如斯，但是他说的话便是圣旨，她也只得领了。
　　盛大的仪式，繁复的礼节过后，楚慎便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天子。紫凰站在下面仰起头来看他，只感觉到他不怒自威的气势，与，河山在握的睥睨姿态。一朝天子，他果然是有这样的杀伐决断的。
　　逆着那些阳光，紫凰不禁相像着楚容立在那里会有的姿态。他立在阳光里，应该会有太阳神那样的耀眼光芒罢，他一样会有冷定如铁的眼神，睥睨天下的骄傲，如果他能够站在那里，他未必会失色于他。她不禁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在她要跨上马背，准备出发的时候，这个刚刚登基的天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不要走。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他认真而缓慢地说出来。眼神难得的柔软。
　　见他这个样子，又没有用天子的架势来压她，紫凰莞尔一笑：“你留下我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不能够勉强我，你知道的。” 她虽笑得云淡风轻，心底却还是泛起了些许酸涩。
　　“他没有掉下悬崖。我只是让他消失了而已。如果你决意离开，我或许不一定会立即讨伐贺照，但是他。。。。。。”楚慎一哂，而后静默地看着紫凰的眼睛蓦然明亮起来，一如十年前那个女孩子。而后又渐渐暗去。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他还是再说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紫凰终于开口：“我知道，我知道的。纪成已经被太上皇贬为庶民永远不得入仕。你那样宠爱晚晴，都会那样对她的丈夫。。。。。。对我对楚容，怕是更加狠绝了。”
　　“我可以放走晚晴，但是绝对不肯放走你。你那样聪明，只是不肯明白，你在我心里的位置罢。”楚慎苦笑，敛去了方才的凌厉，“其实论起来，我比他，更懂得欣赏你。”
　　“不错，无论如何，我无法不承认，我们是知己。”紫凰虚浮地笑着，“我不奢求你让我们相见。但是我要确定，他过的好。”事到如今，曾经的二殿下楚容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皇室里面。他既然已经死去，便断不可能再卷土重来。紫凰遥想着他的境况，那样高贵骄傲的一个人，被软禁的生活，又怎么可能过的好呢。只是这个时候，他活着，便已经是好的了。更何况，现在的一朝天子，已经提及贺照了，如果她执意回去，只怕会埋下隐患。那么她的回归，对贺照来说，反而是弊大于利了。
　　想到这里，紫凰也是一哂，他果真知道她。所以用了于公于私两个理由来留住她，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立场。
　　楚慎当然已经听懂了她的话，又道：“你既留在这里，便不是什么公主了。朕，册封你为一品夫人，封号紫姬。我不娶你，不勉强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