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照之紫姬》清 歌

15、第 15 章

　　过了两日，紫凰没有等来楚容，却等到一个意外的召见。皇后的召见。
　　她与皇后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才真正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面容。端庄秀丽的一张鹅蛋脸，有着一国之母该有的稳重大方，于紫凰来说没有一点意外。
　　只是她的话却让她很是意外：“慎儿昨日向圣上要你。不知紫凰公主有何看法？”
　　看着她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紫凰不禁觉得好笑，原来楚慎的那副表情，是从这里继承来的。她正要回答时，才意识到皇后在说什么。心中紧了一紧。
　　沉默片刻，她很快微笑着开口：“承蒙三殿下错爱，紫凰感激不尽。只是皇兄此次派紫凰来帝都，是为了让我长些见识。若要论起婚嫁，我自然还是得听从皇兄的安排。”
　　皇后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饶有兴致般地看了她一眼，方说道：“看起来，紫凰公主并不愿意嫁给慎儿。不过你说的很在理，这些事情，原本不是女儿家自己做的了主的。所以公主既无此意，那么也就请你，不要让慎儿有所误会才好。”她微微笑着，在紫凰看来仍是似笑非笑，难以捉摸。
　　不过她大概听出来了，对于楚慎的要求，圣上没有答应，皇后也并不赞成。她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别过皇后，她边走着，边苦笑。和亲？在贺照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没有想过要走姑姑的老路。她总是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她是长公主，皇兄的左臂右膀，她应该做的是策马扬鞭睥睨沙场。就算她来到帝都，也是为了见机而动，而不是，做一个被动而无用的人质或者嫔妃。可是现在呢？自己和她们其实又有多大的差别呢？恐怕到了最后，自己还是难以逾越这一道槛。
　　她走进园子的时候，不曾想楚慎立在那里等她。见她略有诧异的目光，他笑笑：“既然你去见了母后，那就应该知道我的事了。”没有平日的阴戾之气，倒是有些云淡风轻。
　　紫凰不觉又是一愣，随即扬眉笑起来：“三公子此番好像做了件失算的事情啊，看样子，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赞成你的提议。”
　　楚慎眯起眼睛，露出寻常贯有的神色来：“紫凰，可是，父皇没有答应我，并不代表他拒绝我了。至于母后，我想她最终可以想通的。不过。。。。。。看起来，你。。。。。。不愿意？”
　　虽是问句，却没有问的语气，他只是似笑非笑。
　　紫凰不禁一哂：“我不是别人，我是慕紫凰，不会愿意做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你刚刚失去晚晴，便去向陛下要我，这种侮辱，我不会当成宝贝来捧着的。承蒙殿下错爱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来，说道最后楚慎不觉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竭力地忍受些什么。紫凰知道，那是因为她提起了晚晴，触到了他的伤。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方缓缓说道：“自取其辱，与人无尤。”字字都冷定如铁，说罢，便大步迈出了园子。
　　她知道他一定是怒极了。他原本那样微笑着站在那里等她，绝不会想道她会说出这样一番伤他的话来。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出于她的意料，只是，就算她知道后果，有些话，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就好像说出来了，他就会否认，她其实竟然是在期盼他的否认。
　　紫凰使劲地摇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紫凰，你是真的不想嫁给他，还是仅仅因为介意晚晴？”一个柔和的声音，代替她问出了她心底的疑问。
　　她抬头看的时候，遇上楚容有些担忧的目光。他安静地立在那里等她回答，午后的日光散落在他的白袍上面，泛出玉一样的光泽。
　　紫凰面对他那样暖色的目光，不由地笑了。他目光里的暖意透过她的眼睛，一直进到她心里头：“不，不是的。有你在，我不会想嫁给他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他眼眸之中的那一点暖意，那一点柔和，便是她小小幸福之所在，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抓住，但是她毕竟明白了这一点，就已经很好。
　　他也笑了，带一些欣慰：“看来，我并没有做错。”见着她询问的目光，他又解释道：“今日父皇召见我，告诉我三弟向他要你的事情，还问我有什么看法。”说到这里，他略停了一下，紫凰马上就问：“那你说了什么？”话音刚落，便发现自己好像表现得过于急切了，上了他的当，不觉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楚容越发笑吟吟起来：“你是我的表妹，你的母后又是母妃的至交，我如果可以娶了你，母妃在九泉之下，也应该会为我们高兴的。”
　　“慕音姑母。。。。。。你就是这样对圣上说的？”紫凰喃喃道。
　　“我还说，紫凰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自己，也很希望可以娶到她。”
　　紫凰脸上的红色已经退去，听到这句话，她扬起脸来，向他微笑，笑容明媚璀璨得胜过烛火下的宝石：“我也是，”看着他眼睛里越来越亮的喜悦，紫凰大声宣布“我也希望，可以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