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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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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再次回到小木屋,因着那时的对话,夜阑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这里,他们的爱巢。
只有两人的爱巢。
可惜后来有了自己和夜幕,夜墨因种种原因被迫离开,这里就成了一个人的巢穴。
更可惜的是,三年前的一场变故,这个偶尔还会迎来主人的小木屋就被无情的封印,直到自己来的那一天,它才再一次被阳光笼罩,那自己离开呢?它会被再次的尘封?
手指轻轻滑过每一处地方,似乎当年的温情还在,可是夜阑看不到,只有这个存在的木屋提醒着当年的人事。
母亲,后悔吗?
你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我,离开夜幕,离开……人世?
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走远?
抚过床间,这时,夜阑才发觉,这个床,只堪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床。
是多么希望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是多么排斥其他人的存在?
父亲?
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个木屋,锁住了你的温情了吗?
一夜,夜阑坐了一夜,守着打开的窗户,体会着母亲当时的感觉。
看到太阳升起,夜阑惊醒,从椅子上跳起,奔向奕居。
太远,太远。
跑进奕居,不理会管家阿姨的诧异,登上楼梯,跑了上去,到了阮君奕卧室门前时,夜阑感觉自己似乎下一瞬间就可能因为窒息死亡。
门突然从被打开,门里门外,两个人。
夜阑扶着墙,急促的吸着气,胀红的脸色慢慢消退,露出一夜未睡的疲态。
阮君奕皱起眉头,等着夜阑顺了那口气。
“这么早就急着来献身?”
口气很冲,不知是哪来的气冒起。
感觉好多了的夜阑,不知是听没听到,拽着阮君奕进入他的卧室,把门一关。一夜,多靠近一丝真相,夜阑就多一分难过,多一分对人情的疲惫。夜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把劫历完,多感受一分人情,夜阑没有感到多一分活的希望,那种不知深渊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的疲惫感深深笼罩着她。她可不可以不历劫,就呆在八重天?不可以!夜阑知道,所以此刻的夜阑很是无助,而此时此刻她想到了祁景奕,想到了阮君奕,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
抱住那个似乎可以平定自己内心不安的身躯,躲在胸膛里,夜阑无助地说:
“告诉我,告诉我,好吗?”
夜阑抬起头,有些湿的眼睛,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张脸,很安全。
阮君奕清晰的感受到夜阑身上传来的无助,还有伤心。那段历史,温馨的表面,蕴藏了太过黑暗的东西,她?
阮君奕心疼的抬手拍拍夜阑的头,没有离开怀中人的环抱,移动身子,更好的将她容纳在自己胸膛中。
过了那么多年黑暗的生活,在这一刻,阮君奕突然不想在去做像当初知道她身份时想做的事,黑暗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她……留在原地让我守着就好。所以,只有……
“留在我身边。”
夜阑不懂,迷蒙的双眼再次看向眼前很是安全的人。
“留在我身边,我告诉你。”
停顿一下,说:
“告诉你全部你想知道的。”
夜阑似乎明白阮君奕的意思,似乎又奇怪什么意思。但是,不可以离开这个安全的地方。紧了紧双手,想把自己砌进去,多一点,再多一点。
感受到对方动作,即使明白这只是夜阑无助后下意识要找的安全小窝,而最初的问题她也只是无助想要寻求的帮助,但是自己就这么不争气的很高兴。
夜阑最是清晰感受到面前胸膛传来的振动,她不明白这是什么,下意识向阮君奕寻找答案。
“留在我身边。”
“留在我身边。”
“夜阑永远在阮君奕的身边。”
……
阮君奕很是喜欢夜阑此时的迷蒙,小猫咪一般,很讨喜,很……,嗯,还是很好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把脑袋窝伏在夜阑肩膀上,侧着脑袋,轻轻的说着。
等到夜阑意识回复时,她自己已经躺在阮君奕的床上睡了个回笼觉。慢慢地,记忆恢复,夜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这么脆弱,似乎从开始历劫时,但是此刻夜阑想真正面对自己,曾经不管是怎样的夜阑,她都不想在去计较,而今她是这个世界活生生的夜阑,无助也好,脆弱也罢,都是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夜阑不想逃避,不会懦弱的回避,以后的世界会不会有更多的情感被发现,现在只是现在。
门被打开,夜阑看着被打开的门,还有缓缓露出的身影,掀起被子走下床。
一口一口吃着准备的饭菜,简单的一盘炒青菜,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
放下筷子,拿着餐盘里的毛巾擦拭了几下嘴巴。等着对方收拾好碗碟,交给外面等待的阿姨,然后回来。
阮君奕清楚的感到两束没有波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做完所有的事情,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啊。
“阮擎鹰有病。”
坐下后,阮君奕便主动袒露。而‘有病’这个词似乎才能描绘阮擎鹰的变态。
“你的母亲在25年前被安排在阮擎鹰身边做卧底,不知是不是四年相伴的温情打动了阮擎鹰,他把你母亲带到你现在住的小木屋,□□,然后囚禁。”
“你母亲逃离,不知所踪。”
“在你母亲逃离以后,或许是真的爱惨了?在找了很久都没有踪迹后,阮擎鹰开始收整□□势力,这个岛上更是每天都动荡不安。”
“暗地里,阮擎鹰名义上收养了很多,很多5到6岁的孩童,私底下训练。”
“杀人,在杀,还杀,杀,一直杀。”
“最后就只剩我一个人。”
“活着。”
“三年前,阮擎鹰突然离开,对外宣布病逝。也在那时候,我被放了出来。”
“之后的,就是一夜杀光所有来挑衅的人,听说血水流淌成河?”
这时阮君奕突然把目光射向夜阑,似在询问,迷茫的双眼,根本看不出是那个沐浴鲜血的人。一会儿,他已经恢复神色。
夜阑知道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讲,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在此时此刻,夜阑也知道自己的心不允许自己再多问,这样就够了,它似乎这样说。
阮君奕有些紧张的看向夜阑,自己的生活比自己描述的要血腥多了,他怕她害怕,又怕他对自己不了解,更是想要从里面获取些许的同情,只要能留住夜阑,阮君奕不怕揭自己的老底。
似乎对有些成就?
室内就这样突然沉默了。
半响,夜阑说:
“有些事情,我还会去调查,下个星期我有一个结课考试,需要回去,请假函我明天递上去。”
阮君奕听到夜阑说要离开,精神一瞬间紧绷,突然想到对方先说的那句,‘我还会调查’,是还要回来是吗?
阮君奕现在很想像阮擎鹰一样把夜阑锁在自己身边,可是前车之鉴,夜阑的性子?阮君奕相信即使自己能够囚禁夜阑一时,绝对会有一天她远远离开自己,永远找不到。所以阮君奕选择妥协,没关系,到时候,你不来,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