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鬼族皇少绑架事件 ...
-
帝龙胤被绑架了。
不知情的鬼众议论纷纷: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绑架堂堂鬼族皇少!
而这个胆大妄为的绑架犯,正委委屈屈地蹲在尊贵的皇少面前吃了一根又一根香肠,还不时在停嘴的间隙,叼着签子偏过头看他,不厌其烦地问:“奉天,你真的不吃吗?”
“吾名帝龙胤!”
“哉啦哉啦,但是奉天啊,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也不看看是谁把他绑在这鸟不拉屎的仙脚绑了整整一天!
帝龙胤的内心毫无波动,只是坚定又倔强地再次纠正说:“是帝!龙!胤!”
天知道他究竟为何对这个中二爆表的名字如此执着。
就好像帝龙胤怎么也想不到他堂堂鬼族皇少怎么就沦落到这样一个凄凉的境地。
帝龙胤是自己主动送上仙脚的。
那时候他惊闻一个惊天……好吧,只是一个小小的噩耗,他的便宜战友众天邪王在仙脚翻车了。详细过程前来通报的小兵也不甚明了,出于那不值一毛的廉价塑料花战友情,帝龙胤还是决定礼节性地去替他收个尸。
熟料他并未在仙脚见到众天邪王的尸体,倒是看到个和众天邪王长得一模一样的活跳跳的白发仙者。
那就是天迹无疑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战斗的本能令帝龙胤化出龙枪欲与仙者一决高下,只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随后他就被按在地上摩擦翻滚,好不快哉。
他本就因失了一半圣魂,功体不及对方,更何况那不要脸的白发仙者,拎着众天邪王的顶级装备遗产对他就是一通毫不客气的蹂躏。
单方面地碾压之后,玉逍遥拍了拍手,看着被捆作一团的帝龙胤,捋了捋头发,抖了抖衣服,拎起他披风一角抽抽搭搭地擦着眼角:“奉天啊——师兄居然还能见到你,这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帝龙胤眼角一跳,只恨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不能一枪把这个浮夸的戏精捅个对穿。
枪下占不了便宜,那只能动嘴皮子的功夫。帝龙胤蓦然冷笑一声,哂道:“天迹,吾乃鬼族皇少帝龙胤,可不是你的师弟君奉天。”
然而再薄情的话,也不能影响玉逍遥在这一天内统共叫了他三百八十二声奉天,问候了他一百六十九次要不要吃香肠还有烤鸡哦对了这家叉烧□□薄馅多真的不要来一份吗?
习武之人若功力深厚,三天五日的不进食也于身体无碍,但玉逍遥这人却是半点委屈不得自己肚子。
眼见玉逍遥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堆吃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勾得向来骄傲自矜的鬼族皇少也难以无动于衷了。
最要命的是,玉逍遥美吃完一份,都会在他耳边长篇大论地向他分享自己的感受,顺便再回想一下曾经和君奉天一起吃吃喝喝的美好时光。
帝龙胤也不知道究竟是玉逍遥委实太过吵闹,还是他低估了自己对美食的兴趣——毕竟向来阴森的鬼狱整日吃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滋味的餐食,也无怪乎一群鬼族成天嚷着要进攻神州。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人民鬼民皆是一字民。
话扯远了,总而言之,一日过后,帝龙胤终于被玉逍遥骚扰地松了口,盯着正肢解一只烤鸡的玉逍遥咬牙切齿说:“拿来吧。”
“恩?什么?”玉逍遥叼着一只鸡腿口齿不清。
“吾饿了。”
“啪嗒”一声,鸡腿落地,随后是玉逍遥惊喜不已的声音。
“奉天你终于饿了吗?你想吃什么师兄马上拿给你!”
帝龙胤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纠正称呼问题,他抬眼看了眼桌上的狼藉,闭目道:“这没吾想吃的,吾要去外面吃。”
依旧是记忆里的香肠摊,熟悉的人物事,身侧之人,却不似从前熟悉的模样。玉逍遥心中感慨片刻,重拾好心情,便嘱咐帝龙胤在一旁等着他,又再三强调了千万别趁他不注意偷溜,才放心地跑去跟老板猜拳。
溜?
帝龙胤低头看了眼还拴在自己和玉逍遥之间的仙索,眼角一抽,心想他倒是想溜,可玉逍遥给他这个机会吗?!
龙枪被夺,功体被封,连衣服都被玉逍遥以有碍瞻观为名给扒了个干净,然后从箱底掏出件不知打哪来的君奉天的旧衣服丢给他,还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啧啧称赞他现在身材真不错。
咳,当然,夸身材的话,他帝龙胤可以勉强收下……但是夸归夸,一边夸还一边对他动手动脚就实在是欺龙太甚了!
没过一会,玉逍遥就拎着香肠蹦蹦跳跳地过来了,他嘴上叼着一串,将手上那串递到帝龙胤面前:“这是你的。”
帝龙胤看了眼香肠,迟迟未接。
“奉天,这家店的香肠你从前最爱吃了,你不是说饿吗?”
眼见玉逍遥将手里的香肠往自己嘴边凑,帝龙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五味陈杂地看着对方道:“天迹,你究竟有何目的?”
玉逍遥听言忽尔睁大眼,似是被帝龙胤这番直白话语伤了心。他三两下咽下口中吃食,手中竹签往地上随意一扔,便抚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奉天你现在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真是师门不幸,你以前明明都叫我师兄的!”
帝龙胤瞧他那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下意识反驳:“……君奉天何时叫过你师兄?”
“恩?奉天你恢复记忆了?”
玉逍遥抹眼泪的动作一停,满眼期待地看着帝龙胤。那紫色眼里盛装的星光实在太过耀目,叫帝龙胤不自在地避开他目光。
“直觉罢了。”
毫不意外的回答。
玉逍遥并未因此而感失落,反倒摆出张副更加煞有其事的面孔。
“切,师弟你现在的审美、穿着什么都跟以前反着,直觉肯定也是反的。师兄还记得你小时候天天跟在我身后追着我叫师兄的模样,那可真是一段美好的过往。”
“……”
一日来的相处,足以让帝龙胤洞悉玉逍遥此人给点染料就能承包全苦境染坊的顺杆爬本质。他从玉逍遥手里拿过香肠,不去计较那些肖话,默然跟在玉逍遥身后走。
不多时,帝龙胤便发现玉逍遥此去并非是仙脚的方向。他摸不透玉逍遥心思,只得开口问道:“现在是去往何处?”
玉逍遥闻言转过身来,倒着继续往前走,面上浮起淡淡笑容,看得帝龙胤心中蓦然一动。
只听风送来玉逍遥带着笑意的嗓音。
“左右暂时无事,你就跟师兄到处走走吧。”
奇花异草,飞瀑流泉,巍峨秀伟的山腰之上,两道人影伫立其间。
帝龙胤站在溪水之侧,靠着一块生了青苔的巨石,沉默无言地看一蓝衣白发的身影捋起裤脚、衣袖,涉足溪中——真是半分没先天的样子。
玉逍遥说到处走走,便是顺着奉天逍遥往昔常去之处一一摸过去。
这一处小溪,便是仙门尚在尘世之时,奉天逍遥两人常偷溜出来摸鱼的地方。虽已时隔数百载,玉逍遥下水摸鱼的姿势依旧无比熟练。他朝帝龙胤招了招手要对方一同下水来,却只得到一个扭头的冷哼,撞了满鼻子灰。
玉逍遥故意大声叹息起来,拿眼见余光偷偷瞄了两眼帝龙胤反应——真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这才无奈地自己动起手来。
水清溪浅,这溪中之鱼颇具灵性,不畏生人,一尾尾乌溜溜的绕着玉逍遥足边欢畅地游动,尚不知一场山雨欲来的天大危机。
不多时,玉逍遥便收获颇丰地上了岸。
只见神谕上叉着一条奄奄一息的鱼,豆大的血珠顺着剑刃滑落,像是一代神兵沦为鱼叉流下的血泪。
帝龙胤的注意力被那叉着鱼的神谕吸引了去,没留意让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了手臂。湿凉的水气沁过衣袖,帝龙胤眉头一皱,正要抖落那只手,玉逍遥便干脆整个人都贴了过来,一把将人挽住拖往一边。
帝龙胤斥了声“放手”。
一声呵斥颇为无力,他就是握着黑龙矛枪头戳进对方胸口,这嬉皮笑脸的先天也半点不会放开他的手,更何况他现在功体被封、手无寸铁,只能落个任人鱼肉的份。
玉逍遥忙着把鱼去鳞掏内脏的时候,帝龙胤就坐在一旁发呆。虽是被迫与玉逍遥同行,但此时天高云淡,日暖风和,被拂动的草叶发出沙沙低鸣,玉逍遥闭上了那张聒噪的嘴之后,与之的相处便有一种源于本能的惬意。
帝龙胤于此刻,愈发有感自己确是源出于那个名叫君奉天之人。
然而安静只在片刻间,那将鱼串上树枝,架起柴堆的白发先天,对于帝龙胤这副甩手掌柜的态度表示出了天大的委屈。
“奉天啊,你忘记了吗”
这是个听到耳朵快要生茧的开场白。
帝龙胤靠着一株小树闭目而坐,内心毫无一丝波动。而这冷漠的态度更刺激了某个戏精,只见玉逍遥捧着心口继续说道:“你以前很疼师兄的,烤鱼从来不需要师兄动手……”
虽然那事实是,两人划拳输家烤鱼,而君奉天的运气一向很背。
话说了一半故意停在这里,玉逍遥偷偷瞥了一眼帝龙胤,见对方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语气愈发痛心疾首了。
“……还会替师兄把鱼骨头挑出来,哎哎哎,那个贴心的奉天到底去哪里了。”
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了。
起初帝龙胤还将信将疑地听着,待玉逍遥越说越离谱,他忽然冷哼一声,起身便走。
“哎奉天奉天你要去哪里啊。”
“奉天啊,你不想吃师兄亲手烤的鱼吗?!哎算了算了,奉天你等我一下!”
玉逍遥三两下踩灭刚升起的火,把手中的鱼随手往地上一插,便急急追了上去。所幸
“……明明失忆了,丢下我自己走这点倒是不变,可真是……”
帝龙胤偏过头看了眼小声抱怨的人:“你在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啦。”
“明明是叫你跟我走走,怎么又变成我跟着你了。”
玉逍遥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帝龙胤在一间茶摊前落座。
这家茶摊过去他与君奉天时常光顾,如今帝龙胤虽无往昔君奉天的记忆,却自觉来到了这里,若说是巧合,也叫玉逍遥心里颇为感叹。
“你若愿放吾一个人走,吾当十分乐意。”
帝龙胤不咸不淡地回敬了一句,玉逍遥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无事发生过。
恰逢客多,茶点久候不至。等茶的间隙,玉逍遥摸着早开始抱怨不已的肚子,回想起自己落在山上的那几条鱼,不由嗔怪地剜了帝龙胤一眼。
“都怪你,我的鱼都白抓了,你要对我负责。”
帝龙胤漠然道:“你的鱼与吾何干。”
玉逍遥理所当然答道:“因为我们是奉天逍遥,玉逍遥的事就是君奉天的事。”
“吾说过,吾名帝龙胤,不是君奉天。”
“无论你叫帝龙胤还是君奉天,对玉逍遥而言,你从未变过。”
“那你要失望了。”
“我不会失望,因为你从未让我失望过。”
玉逍遥一改平常嬉笑跳脱的态度,一本正经地凝望着帝龙胤,语气分外郑重其事。那双紫色的眼里有信任有坚定,看的是帝龙胤,是君奉天,更是往日朝夕与共的同志之人。
被那双眼认真地看着,帝龙胤到口的奚落之语顿作灰飞,一时竟哑然无言。
索性这时茶摊小二端上了一壶好茶一壶冽酒,还有瓜果若干,贸贸然冲破了滞碍的气氛。
玉逍遥摸了一个蜜桃搁在帝龙胤桌前,又拉开了话闸:“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这里,我跟你说这家的碧螺春是上等,是师兄我的最爱。”
帝龙胤瞥了眼玉逍遥杯中明晃晃的黄浆,打断道:“你饮的分明是酒。”
“对对对,上回你也这么说。我就跟你讲了:当然是好的贵的给你,便宜的给我。有我这样爱护师弟的师兄,奉天你居然都不记得了,真是没良心。”
桌上瓜果被席卷一空,玉逍遥啃着最后一个桃子,含含糊糊对帝龙胤道:“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歇息了。”
帝龙胤看着眼前之人,再度发问:“天迹,你一直纠缠吾不放,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打什么主意啊。”玉逍遥一副颇为无辜的模样,偏头看他,“咱们师兄弟好不容易又重逢,当然要在一起,这次我可不会再丢下你了。”
一句“再丢下你”,蓦然令帝龙胤心头一震,他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却令人心绪混乱、怔忪不已。故而帝龙胤一时失了戒备,又叫那把桃核随意往桌上一丢的先天,伸了双湿漉漉的手朝他身上摸过来。
冰凉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物贴过来,帝龙胤恍然回身,一把抓住那双手,怒目道:“你又要做什么?!”
玉逍遥被这一声叱问吓得想收回手,手腕却已被牢牢握住。不知是不是帝龙胤此刻语气之强硬,令向来没脸没皮的先天也心虚起来,只听玉逍遥讷讷道:“付……付钱啊……”
帝龙胤皱起眉:“你付钱摸吾做什么?”
“当然是我请客你付钱!”
玉逍遥总算从最初的惊吓劲恢复过来,这副理直气壮、厚颜无耻的模样彻底震惊了帝龙胤,他正欲反驳玉逍遥,忽闻从身后传来一声低声的询问。
“恩公?”
帝龙胤转过身,便见一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立于身后,见了他面,当即欣喜道:“真正是恩公!”
恩公?
帝龙胤皱了皱眉,眼前之人他并无印象,不过帝龙胤也向来不将无关紧要之人放在心上。
玉逍遥见状调笑道:“哎呀,奉天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人记得你的恩情。”
“这位大侠说笑了。”书生转向玉逍遥作了一揖:“在下与恩公不过分别三日,恩公虽是换了身行头,也不至认不出来。”
经此一提,帝龙胤隐约记得不日前,他确实因见一伙武人仗势欺人颇为碍眼,顺手收拾了一番,之后他一心前往仙脚,也并未在意是否还有他人。
想来这个书生就是当时遭受欺凌之人。
帝龙胤便道:“吾本意并非救你。”
“哈。”书生闻言一笑,“然而恩公救在下乃是事实,当时在下未能好好向恩公道谢,现在于此处遇上恩公,也是缘分。若恩公不弃嫌,恩公这桌便记在在下账上,聊表谢意。”
“那可真是太……”
“不必。”
帝龙胤瞥了一眼身旁雀跃的玉逍遥,无情打断他,对书生道:“这桌是这人请客的,更何况你也并不欠我恩情,若无他事,便离开。”
“这……那在下不再打扰恩公,请。”
待到书生离开,帝龙胤回过身来,却发现玉逍遥一双紫眸盯着他,眼里闪烁着意义未明的光华。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帝龙胤内心莫名升腾起一股奇异情绪,略一思索后解释道:“欺凌弱小之辈,帝龙胤不齿。”
闻言,玉逍遥那双眼看起来更亮了,毫不遮掩的笑意充盈眼底,更何况玉逍遥那抬起手掩嘴偷笑的小动作,无意不昭示着他此刻心情甚好。
玉逍遥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笑道:“奉天,师兄现在真高兴。”
帝龙胤不解:“高兴?”
“对呀,师兄真高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奉天。”
玉逍遥忆起数日之前,他方从众天邪王手中夺回身体,便来到德风古道与君奉天圣魂一见。
乍见君奉天魂体,玉逍遥百般滋味霎时涌上心头,不知该喜该气,半晌说不出话来。倒是君奉天再见玉逍遥,虽是心中波澜,面上仍是古井无波,甫一开口便直切要害。
“吾之鬼魄,正在寻吾。”
君奉天与玉逍遥身亡之后,魂魄依附于正法神谕,对外界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玉逍遥知晓帝龙胤因魂魄两分,只余五成功力。日前,帝龙胤为融合圣魂杀上儒门,却不知何故无法与君奉天顺利融合,之后因皇儒插手而败走,但再找上儒门也不过时日问题。
而帝龙胤自鬼狱重生之后,过往记忆全无,虽然此番出鬼狱只为寻回圣魂,但却因八岐之故与众天邪王有所合谋,难料是否心性有损,将会为祸神州。
“奉天,我与你所虑相同。你之鬼魄就交我负责了。”
“儒门大阵尚需正法护持,吾亦无法离开正法。一切就有劳你了。”
“哈,奉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我们是奉天逍遥,君奉天的事情自然就是玉逍遥的事情。”见君奉天仍旧眉头紧锁,玉逍遥不由放软了声音宽慰道,“放心啦,虽是鬼魄那也是奉天你的一部分,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师兄我绝不会让你失望。奉天,这次要换你等我了。”
“恩,我会等你。“
最后一眼相视,留恋无用。
圣魂重回正法之中,白发仙者急急而去。
回到现在,夕日,茶摊,相对而坐的两人。
帝龙胤从怀里摸出少许碎银,向小二付了自己茶钱,便漠然对玉逍遥道:“你的份,自己付。”
“嘁,真小气,明明还说过要养我一辈子……”
抱怨归抱怨,玉逍遥还是只得认命摸向自己荷包,毕竟现在这半个师弟可不比从前的师弟好说话,他连连哀叹了几口气,手在身下上下摸索着,忽尔一僵——
“坏了,又忘带钱了……”
然后一双晶紫的眼,便巴巴地看向对面的帝龙胤。
帝龙胤冷笑一声:“与我何干”
“你也喝了我的酒,怎么能这么无情。”
“酒是你请的。”
“你你你……!算了,我说不过你。”玉逍遥瞪了对方一眼,又很快败下阵来,“看来只能拿东西抵押还债了。”
这后面半句听似自言自语,却又故意说得分外大声,生怕某人听不见似的。帝龙胤心中蓦然一凛,不祥之感溢满心疼,便见玉逍遥手中化出自己被收缴的黑龙矛,正跟茶摊老板商量抵押之事。
“玉逍遥你!”
他一气急,脱口而出一个自己惯常决计不会叫的名姓。便见那被指名道姓的先天闻声慢悠悠转过头来,毫无诚意地安抚道:“只是暂作抵押,等师兄有钱自然就……”
等你有钱怕是苦境都天下太平了!
“哼!”
帝龙胤一声冷哼,从怀里掏出银两拍在桌上,便气势汹汹从店家手里夺回黑龙矛气转身离去。
“噗……”
眼见帝龙胤越走越远,玉逍遥忙止了笑,朝着眼前人影急急追了过去。
“奉天,师弟……”
“哎呀,龙胤,等我啦!”
夕日西下,尤见两道熟悉身影。
虽然前途漫漫,师弟归来之日,未尝不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