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蜃气楼》解惑篇》檀奴

5、章五 然后，火山

　　然后，火山爆发了。
　　景虎换醒了一座休眠火山——笠山。
　　在荻城完全陷入孤立无援状态的高耶，试过放出护法童子联络千秋和绫子，但是荻城有牢固的结界保护。元春口里那些极为异常的信息让高耶无法保持镇定，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为了保持冷静而绷紧的神经，终于因为吉川元春最后的话而断开了。
　　局面彻底失控,荻城转眼变成一片火海。

　　直江在元春的宅抵内，被困在大火中，直江知道是景虎采取了行动，也明白景虎的用意。但景虎已经处于半失控状态，就算他是景虎，现在的他也只是个17岁的高中生，他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这样下去只会变成无意义的杀戮，必须立刻到景虎身边去。但此时的直江完全没有力量可言，甚至连眼睛也看不见，别说去找景虎了，自己也只能葬身火海。
　　就在塌下来的屋梁要压碎他的瞬间，景虎的放出的灵兽找到了直江。

　　北条守护兽，是一头金色老虎，只尊从于北条血脉。小太郎觉察出一向宗可能对景虎不利，于是唤出守护兽保护景虎。没想到景虎利用灵兽引发大火，放出守护结界的死灵冲破了结界，唤醒死火山来了一场逆袭。

　　感觉到高耶的气息，直江叫了一声：“高耶......！”
　　终于找到直江的高耶，也嘶哑地叫了一声：“直江！”
　　熊熊烈焰当中，直江和景虎对峙着......

　　对话相当虐，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从正面面对彼此的内心，经典的高潮场景之一。

　　“你是来救我的吗？或者.....是来杀我的。”
　　“我是来确定真实的。”
　　“元春说你要留在他身边，这是真的吗？”
　　直江皱起眉,“这是谁说的？”
　　直江随即就猜到是元春，元春这么说的用意大概是为了让自己从景虎那里得到解放,虽然直江没有对元春提及自己和景虎之间的纠葛，但元春很可能觉察到了。
　　这时，直江心里做了一个决意，400年来一直在做的决意。
　　“......是真的”直江回答。
　　“是我拜托他的，我向吉川元春殿下请求，请他让我为他效忠到死。”
　　高耶瞪大了眼睛，无法动弹。

　　直江的回答是违心的，但同时也是真心的。在感情上，他爱景虎，用漫长的400年，背负着记忆和历史，这已经不是一个爱字能够诠释的份量；但在精神上，他渴望脱离景虎，扭曲无望的爱已经耗尽了精力，让他极度疲惫。在箱根芦之湖，景虎明明可以在恙镜中向直江传达旨意，但是他却让直江去做残酷的选择，直江最终放弃了两人的“幸福之死”，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条永远没有终结的分歧之路。这条路是他和景虎所选择的。

　　景虎以主君的姿态残酷主宰着直江。直江知道景虎不会打开这道枷锁，只要直江还活着，他就永远也不会打开。因为主从关系是景虎拥有直江的唯一证明，只要直江还没有胜过景虎，景虎就还拥有直江，即便只能以主君与臣下这种形式。直江和景虎选择的，就是这样一条分歧之路。

　　但现在不同了，直江已经完全失去力，留下直江对上杉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就算不除名，不调伏，以普通人的形态活下去，他的生命也已经所剩无几。直江觉得是时候了。这样想着的直江，掏出了怀里的枪，扔向景虎，要景虎以背叛的名义向自己开枪。
　　“若是无法原谅我的话，就以你的手划下句点吧。因为我是为你而活的......就以你的手来结束我的生命吧。”
　　直江的步步紧逼。
　　高耶真的拿起了枪。直江闭上了眼睛。

　　这时毛利辉元出现，咆哮着说要向上杉雪耻，浑身释放出电浆。
　　极限状态下的高耶对辉元扣动了扳机，和调伏怨灵略有不同，这是在高耶在17年的生涯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直江随即抱住了颤抖不止的高耶。而此时，高耶也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做出了诚实的回应，第一次，高耶主动抱紧了直江。
　　直江在高耶的耳边悲痛告白的同时，握住了高耶拿着枪的手，抵向自己的胸口。

　　“住手，直江！”

　　“让我结束。让所有的一切结束。”

　　“这不是你的真心！不是！”

　　“扣下扳机的话我就能立即死去。就能轻松的死了。死已经决定了的话，我就没有继续活下
　　去的必要了。让我快点结束......我已经想就此结束了。”

　　“你不希望结束！你一直都不希望我们结束的！”

　　“我一直待在你身边......一直如此期待着！一边憎恨着你狂爱着你！我一直痛苦挣扎着希望结束！”

　　“你才没有这么想！！”

　　“你知道什么！！”
　　......

　　“我不会杀你的。”

　　“景虎大人！”

　　“我要你活到最后的一瞬间。活下去，不断地活下去......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我的身边......

　　最后这句话，虽然高耶没有说出口，但烈焰中拥抱着的两人，第一次放下执念，心意相通。
　　原作到这里为止，景虎对直江的感情才算真正的明朗化，或者说书面化。桑原大婶这个漫长的关子，到这里才揭开了景虎对直江的感情谜底。

　　然后赖龙出现了。
　　一向宗赖龙，因为曼陀罗事件败给了景虎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在寻找机会杀景虎。
　　高耶本能地举枪对准赖龙，但赖龙先放出念力弹飞了高耶的枪。在高耶和赖龙苦斗的过程中，一息尚存的毛利辉元把枪捡了起来，对准了高耶。
　　高耶没有察觉，直江察觉到了。跳上去护住高耶的同时，枪声响起......

　　子弹贯穿直江的心脏。

　　直江最后的力量在高耶怀中消失。高耶彻底失控了，他的力瞬间暴走，撕心裂肺的绝望呐喊连在海岸一端的元春都听到了。高耶的身心崩毁了。他释放出的力引发了地震和大火，把荻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直江的死和力量暴走，让景虎的魂核变得不稳定，景虎的魂核开始衰亡了。
　　魂核消亡意味着真正的死亡，换生或转生都是不可能的，景虎的灵魂将从六道之中彻底消失。如果有外力能够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使用“力”，以减缓景虎魂核消亡的速度。谦信是不是因此另立新的总大将不得而知，但荻城事件过后，谦信就没有再回应景虎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