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蜃气楼》解惑篇》檀奴

4、章四 在荻城，直

　　在荻城，直江死了。

　　在眼睛失明的情况下，听到背后有人举枪，本能地扑过去为高耶挡子弹。子弹贯穿直江的心脏......目睹这一幕的高耶终于彻底崩溃，力量暴走，把荻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高耶自己也支离破碎，最后景虎的生父北条氏康救了景虎。而景虎不承认直江的死，从直江散失力量，到失明，再到最后的战斗，高耶唯独把直江死的那一段记忆给剔除了，他本能地给自己下了暗示：梦迟早要醒的，他相信当他醒来的时候，直江一定会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守在他身边。

　　所以当高耶睁开眼睛，自然而然地把在身边的风魔小太郎唤作直江，丝毫没觉得异样。

　　直江的眼睛完全失明，是在濑户海上和织田相遇后。织田信长借助森兰丸植入成田让身体中的“魔王之种”，侵蚀了成田让，和直江高耶短暂交手。当时高耶言明要观察直江的能力故意安排自己和直江一组，实际上是自饭店未遂事件后，两人隔了相当长时间再次面对面，这期间，景虎的记忆怒涛般复苏，对直江无法抑制的独占欲，让高耶不得不极力用理性压制着汹涌的感情，刻意放任直江，多少有回避的意思。而直江因为想和景虎彻底了断，也一直独来独往。加上见面后景虎说，如果确认了直江无法为上杉效力，景虎就要亲自调伏直江。两人关系气氛都僵到了极点。小太郎也在这个时候出现，请求景虎让他为景虎效命。

　　织田一出现，直江的本能反应就是即刻将高耶护在身后，这个时候的直江已经完全失去力，甚至无法展开护身壁。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正面遭受了织田的攻击，所幸小太郎展开了护身波，三个人因为反作用力被巨浪卷入大海。

　　小太郎在海岸发现景虎的时候，直江还一直保持着将景虎护在怀中的姿势，虽然两个人都已经失去意识。就在岩洞中，借着火光，高耶绝望地觉察到，直江的眼睛看不见了。
　　自曼陀罗事件之后，高耶内心就隐约有直觉，直觉会失去直江。

　　高耶要直江看着他，但直江的眼睛里空洞一片。高耶用念力击起周围的碎石飞向直江，但直到碎石落地发出响声，直江才猛然警觉，拿枪对着洞口的高耶，问，是谁？直江的话击中了高耶。

　　直江，你看不见吗？你看不见吗？高耶问。

　　对直江而言，这个人的怜悯和同情等同于鄙夷和毁辱。直江恶意地将高耶压在身下，故意出口不逊，高耶只是痛苦地看着言不由衷的直江。
　　最后小太郎出现在洞口，拉开了直江。

　　这次未遂貌似也成了怨念之一，其实即便小太郎不出现，两人也不可能继续。之前说过，直江想了断，他已经放弃了“胜负”，放弃了“胜负”的直江是无法抱景虎的。对直江而言，抱景虎的那一天，唯有胜过景虎的那一天。景虎也说过：“等你胜过我，我就让你抱。”不是景虎这样期望，而恰恰相反，这是直江的期望。对于没有胜过景虎的自己，直江是不会妥协的。直江就是这样一个绝顶自尊而且骄傲的男人。

　　可以说，直江和景虎的关系是建立在“胜负”之上的——为了得到景虎，直江渴求着胜过景虎，让景虎屈服于他；而景虎势必永居上位，永不屈服，这也是景虎对直江的绝对占有欲。两个人就是这样抱持着各自的“胜负”执念，一起走过漫长的历史，如果没有“胜负”，没有“胜者”与“败者”，两人的关系也就不复存在。

　　而此时的直江形同废人，两个人在精神上和力量上都已经完全不对等。放弃了“胜负”的直江，也就等同于放弃了对景虎的执着，而景虎一旦被放弃，也就等于失去直江了。景虎对这此了然于心。所以景虎释放出力，火花四溅，迫使直江从他身上退开了。

　　这两只的相处的方式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们对彼此都太过了解了。

　　因为织田的冲击，直江失明。事实上直江的时日也已经所剩无几。
　　景虎也受了伤，勉强放出护法童子，告知凌子他们这边的方位和事态。直江的眼睛和身体也急需治疗。而小太郎口中来救他们的人，竟然是下间赖龙（曼陀罗事件）。
　　一向宗和毛利联手了。

　　高耶眼睛被蒙上，被小太郎以灵珈封住了力。直江则被带上另一辆车。最后软禁在荻城。

　　稍微啰嗦一下小太郎，因为接下来直江的戏份都给了他，小太郎成了假的“直江”，而且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了景虎。
　　历史上的风魔一族世代侍奉北条，忠心耿耿，直至和北条一起战亡。所以在《炎》中，风魔小太郎的主君是景虎的生父，北条氏康。在《炎》中，小太郎被设定为一个机械般的忍者，没有人的感情。小太郎第一次出现在直江和景虎面前，是在箱根事件，当时高耶的魂魄被封入恙镜中，直江有机会做出选择，他可以和景虎一起封入恙镜，永沉湖底，这应该是两人最幸福的终结，而景虎也给了他一次选择机会。但直江最后选择解放出景虎的灵魂，选择了和他继续活下去，和他在漫长没有尽头的时间里永劫，直江流着泪说：我爱着这个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太郎就很在意直江这个人，因为直江的感情和举动让他费解，他无法读取直江的行动。

　　小太郎出现在景虎身边的目的，是要说服景虎回到北条（景虎的本家），加入武田同盟，以借助上杉的力量和织田信长对抗。但对于上杉而言，所有怨灵都是要调伏的对象，怎么可能与怨灵为伍，更何况回北条，景虎绝不会做背叛上衫的事。所以直江就成了游说景虎加入武田同盟的谈判人质。

　　武田，也就是武田信玄，高板弹正的主君。呃，顺带八卦一下，在炎中，高板弹正的美貌也是榜上有名的，在炎迷当中还有相当人气。

　　直江鼓励高耶保持冷静，绝不能加入同盟。高耶也一直严辞拒绝，冷静对待事态。
　　在弹劾中，高耶第一次听到谦信要立“新总大将”这件事，高耶一震，第一个想到的是让，因为成田让是他的义兄——上衫景胜的转世（不是换生，成田让没有景胜的记忆）。就在高耶大为动摇时，吉川元春（毛利辉元的家臣，毛利也是同盟中的一方）的话被小太郎制止了。

　　而这个吉川元春也不是一般人物，他随即就把直江当作砝码，并在虎之眸的逼视下，堂而皇之地带走了直江。擦肩而过时，直江对高耶说：“请来杀了我。若能为你所杀，那是我的心愿。”

　　耳高耶完全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丧失了力的直江已经无法换生了，死的意义就是真正的消亡。直江放弃了，放弃了胜负，放弃了执念，放弃了对自己的执着。

　　高耶外表虽然保持一贯的冷傲和坚不可摧，其实内心已经相当动摇了，对一直坚信是正义一方的谦信的疑问，对立新大将的事，还有直江，从吉川元春口中听到的一切都在极大地考验着景虎的意志。接近崩溃的高耶想做的一件，就是即刻见到直江，只有直江能给他支撑下去的力量。但是却被小太郎制止了。小太郎意外地问了景虎一句：“您是那个男人的什么？”高耶震惊，但是他无言以对。

　　高耶决定投降，条件是吉川元春放了直江，当然景虎另有打算。
　　但是当高耶在盟约书上签了字画了押，吉川元春非但不放直江，还扯了个不高明的慌，他说：直江已经舍弃上衫，投靠新主，并且自愿为吉川元春效命到死。

　　只能说，吉川元春实在太不了解景虎其人了。
　　高耶失控了！他的反应另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元春都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是景虎第一次对直江宣布独占宣言，第一次无法抑制他对直江接近凶暴的感情，并且爆发出来——
　　“他只对我有兴趣。只看着我一个人。是我养的狗。他的全部都是我的。不管是他的眼睛还是声音、说的每句话和□□、泪水汗水和□□、幸福痛楚骄傲思考还是知识，不管是他的记忆还是历史！谁都不许去碰！我不许除了我之外的人和他有任何关系！”
　　盟约书被愤怒的高耶捏成粉碎，燃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