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无声》余念一

25、第二十五章

　　冬至这天，连静跟封疆包了猪肉芹菜馅的饺子，打电话叫封声冷月他们夫妻俩回来吃。中午下班，封声从学校接着冷月，一同赶回家里。

　　连理也从单位大老远地赶回来了，一进家门就嚷嚷着饿，封声把桌子上的饼干递给她，暂时堵住她的嘴。

　　连静去厨房下饺子，冷月也跟着去帮忙。客厅里，封疆泡了壶茶，跟封声闲聊。

　　“你们俩最近过地怎么样？”

　　封声吹了吹略烫的茶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挺好的。”

　　这一笑让封疆了然，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粗中有细，是个会心疼人的。

　　“你是男人，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封声点头：“我明白。”他自小就以爸爸为榜样，看爸爸对妈妈体贴有加，他便有样学样。

　　须知，父母恩爱，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

　　“哥，你跟嫂子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小侄儿小侄女出来？”连理吃着饼干，还不忘调侃封声。

　　封疆瞥了她一眼，沉声道;“丫头，你当生孩子是闹着玩儿的？”

　　连理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被爸爸瞪了一眼之后，也就立即噤了声。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封声却是放在了心上，他喜欢孩子，也很想跟冷月有一个结晶。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个个皮薄馅多，连静又精心调了一碗调料配着。封声最爱吃饺子，一口一个，一次能吃好几十。

　　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封疆慢腾腾地吃着饺子，就着自己最爱喝的茅台，吃地是有滋有味。

　　“月月，你多吃点啊。”连静看冷月只吃了十几个，怕她饿着，用公筷往她碗里又拨了几个。

　　“不了，妈，我真的吃饱了。”连静捂着肚子，示意自己撑地不行。

　　封声知道冷月的饭量，此时看着她向自己抛来求助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把她的碗端过来，自己帮忙解决。

　　连理噗嗤一声笑了：“嫂子，你没觉得你跟我哥结婚以来，他都胖了一圈了？”

　　“有吗？”封声闻言，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一直都在锻炼，不可能长胖。”

　　“你哥个子高，就算胖了几斤，也看不出来。”冷月笑着替封声解围。

　　“唉，这让人嫉妒的幸福肥啊！”连理故意阴阳怪气地感叹了一声。

　　吃完饭，冷月到厨房刷碗。今天的碗筷没有沾上油，用清水洗一遍就好了。她拧开水龙头，仔细地刷着，不放过任何一处污垢。不知怎的，突然手滑了一下，一个盘子没放稳当，掉到地上摔碎了。

　　听到清脆的一声响，外头几个人赶紧一起跑了进去，封声拉着冷月左看右看，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我打碎了一个盘子……我不是故意的。”冷月着急解释，她很怕犯错，最根本的原因，是每次犯错之后，都会得到妈妈的一顿冷嘲热讽。在她还小的时候，那些讽刺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成了束缚她的枷锁。现在长大了，她依然忘不掉那种罪恶感。

　　没人会在乎一个孩子幼小脆弱又敏感的心灵，大人只不过把孩子当做没有思想的附属罢了。

　　“你没事就好。”封声把冷月搂在怀里，慢慢地安抚她。为什么打碎一个盘子会让她如此惊慌，当着爸妈的面儿，他也不好开口问。

　　连理拿了扫把，把地上的碎片都清理干净。连静悄悄拽了拽儿子的衣角，示意他带着月月到客厅休息，自己则继续厨房剩下的活儿。

　　“正好我也想换一套餐具，你们俩没事的时候就去超市替我长长眼，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封疆笑呵呵地开解冷月。

　　没有听到一句刺耳的话，反倒都是安慰的声音，这让冷月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封家，似乎与她的原生家庭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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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例行公事之前，封声凑到冷月耳边说了一句：“月月，我们要个孩子吧。”

　　看着他渴望的眼神，冷月一时间欲言又止。把一个孩子带到世上，便要对他的一生负责。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摆脱童年的那些阴影，让自己的孩子快快乐乐地长大。

　　冷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要说的话也许都隐藏在这沉默里，封声明白了，他想要了解她是什么想法。

　　“月月，能告诉我原因吗？”

　　“封声，我们……我们才刚结婚，我还不想那么早就要孩子。”

　　冷月眉宇间的忧愁一闪而过，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封声心疼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连连否认：“没什么……没什么，有了孩子，一切计划都会被打乱的，你又那么忙，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其实，封声看得出来她有所隐瞒，但她不想说，封声也不再勉强。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这一点，是他做得不够好。

　　孩子的事先暂且搁置一旁吧，毕竟，冷月才是他心头最珍视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