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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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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的时候,冷月的肚子就在隐隐作痛。果不其然,回到家一看,内.裤上有着淡淡的红痕。
大.姨妈每次造访,都足以让她痛地刻骨铭心。一位老中医说,这是气血不通畅所致,得喝中药调理。可冷月喝了好几个月的中药,还是没怎么见效。
开了空调,又从衣柜里抱出来一床厚被子,冷月只觉得自己十分地笨重,肚子上像是坠着一个分量十足的大铁球,还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捶打、撕扯。不过一会儿工夫,她已经疼地冷汗直流。
埋在被窝里,把自己捂了个密不透风,冷月只想赶快睡过去,好在不知不自觉中熬过这场“腥风血雨”。小腹一疼,连带着胃里也觉得有些恶心,她虽然饿,却也没力气没胃口去喝红糖姜茶了。
“月月,我回来了。”封声一进家就喊冷月,但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他。匆匆忙忙走到卧室,才发现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月月,你怎么了?”封声轻轻地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下来,好让她透气。看着冷月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苍白的嘴唇,封声立刻就知道她是身体不舒服。
因为阵痛,冷月睡地不沉,她哼哼唧唧地说道:“我…...我没事,就是肚子疼,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肚子疼,应该是生理期的反应吧。封声心疼她痛地没有力气说话了,给她盖好被子,立马去厨房煮红糖姜水。
冰箱里有红糖,还有刚买回来的生姜。封声把生姜切成块,放到锅里煮,又倒了几大勺红糖下去。平常工作忙,他也很少有进厨房的机会,除了煮泡面之外,封声对别的东西一窍不通。他特意给妈妈打了电话,在连静的遥控之下,封声的红糖姜水煮地很成功。
这东西要趁热喝才有效,封声拿过滤网滤掉残渣,端着满满一碗红糖水来到卧室。
“月月,来,我给你煮了红糖姜水,起来喝点吧。”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冷月不想动,只是痛苦地张了张嘴:“我不想喝。”
“乖,喝了这个,你的肚子就不会痛了,相信我。”封声耐心地哄着,每句话都是温声细语。
“好吧,那你扶我起来。”冷月被他说服了,慢慢掀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
封声扶着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右手着碗,往她嘴边送。糖水还有点烫,冷月小口小口地抿着,嘴里弥漫着辛辣的生姜味道,不好受。
“好难喝……”她抬眼看着封声,委屈地撇撇嘴。
她这是在撒娇吗?封声看楞了一秒钟,他还从没见过她这么可爱的一面。
“生姜的味道太刺激,但是对痛经很有效果。你先忍忍,待会儿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喝的羊肉汤去。”
为了羊肉汤,冷月豁出去了,她自己用手捧着碗,咕嘟咕嘟地往下咽。
一大碗红糖水顷刻见底,封声接过碗,放在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擦嘴,又小心地扶着她躺下去。随后,他也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封声捂着冷月的肚子,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暖她。冷月只觉得五脏六腑是热的,身上每一寸皮肤也是热的,不得不说,封声就是一个天然的大火炉,贴着他睡真的很舒服。
陪她躺了一个多小时,封声听到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便知道她是睡过去了。轻手轻脚下床,封声穿好衣服,开车去买她最喜欢喝的羊肉汤。
睡了一觉,冷月闷出一身汗来,通体舒畅。小腹还有轻微的疼痛,但跟之前相比,已经好了太多。
不多时,封声拎着大兜小兜回来了,这几天天气不好,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不过出去了一小会儿,他头发都淋湿了。
冷月趿拉着拖鞋,要去卫生间拿条毛巾给他擦头发,封声却满不在乎地甩甩头,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
“快吃吧,现在这个点,你也该饿了。”封声给她盛了一碗汤,把筷子递到她手上。
奶白色的浓汤上零星地飘着葱花和香菜,用筷子搅一搅,下面有白菜、粉丝,还有切成薄片的羊肉。浓郁的香味弥漫,冷月的馋虫即刻被勾了起来。
封声一直迟迟不动筷,就那样看着冷月吃。对面的人察觉到,抬起头来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封声直言不讳道。
冷月渐渐习惯了他的直白,神色如常地笑道:“你再看下去,我可就全吃了。”
封声就喜欢她这可爱样:“吃吧,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我来解决。”
稀里哗啦地一通吃,冷月之前被生姜虐惨了的胃,此时此刻又活力满满。她估摸着封声的食量,给他留了一大半。
旁边有干净的碗筷,封声偏不用,他直接拿着冷月用过的,吃地有滋有味。
……
初雪落地,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冷月醒来,身边却是空无一人,枕头上只留下一张纸条:
“锅里有一碗红糖姜水,喝了它,然后给我打电话。”
冷月不知道封声在买什么关子,她走到厨房,端起那碗糖水,狠狠心一口气喝完了。
味道还是又冲又辣,她的肚子已经不痛了,但是封声的一片好心,她不想浪费。
拿出手机拨了封声的号码,那头立刻就接通了。
“月月,你醒啦。”
冷月“嗯”了一声,继而问道:“你在哪里,又被叫去加班了?”
封声嘿嘿笑了几声:“你现在到阳台去,往下看。”
冷月依言走了过去,看到阳台上残留的雪块,她才后知后觉,初雪已至。
“月月,你往下看。”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皮手套的人在雪地蹦着向她招手,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雪人。
那雪人长得不标致,头小身子大,眼睛和嘴巴是用胡萝卜嵌上去的,身体两侧各插了跟木棍作手,头上还顶了一个红色的水桶。
“怎么样,好看吗?”
声音离她很近,人却离她很远。不知为何,冷月的眼眶莫名湿了,她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很好看。”
“还有更好看的。”封声转过身,在雪地里写写画画。考虑到她站在八楼,他把字写地大大的。
一会儿工夫,雪地上出现了“封声”和“冷月”两个名字,中间是一个偌大的心。
她看见了。
封声抬头,看向楼上那个娇小的身影,一字一顿道:
“月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