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来也》初算

11、第 11 章

　　宁微顾看了疏罗一眼，她也点了点头，他便拉过她道：“虽然你现在扮男装，可不代表你真就成了男人！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和他一间房呢”
　　“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就是……就是男子和女子应当保持一定距离。”
　　疏罗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你还离我这么近？”
　　“我是你师父，这怎么一样？”他还是尴尬地退后了半步。
　　“我就是要和疏罗住在一起！”弥昆在一旁固执地说道。
　　宁微顾看着他孩子般执拗的模样，心道：就这么个人，怎么会是离重呢？
　　“不行！你要住就住，不住就下山去！”
　　弥昆气得要动手，疏罗连忙拦住了他，在他耳边悄悄道：“晚上我过去找你。”这才让他安定下来。
　　宁微顾见他们再无异议，也便离开了。弥昆道：“为什么要妥协？他根本打不过我。”
　　疏罗道：“你出世不久，还不明白，人世间的有些规矩，你不守是很麻烦的，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事跳出来，还不如人前守了，背地里你想干什么，照样还是干。表面上那些不过是敷衍他们罢了。”
　　“既然这么麻烦，你干嘛不跟我走，我们找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不拦你。”
　　“傻瓜，天地虽大，却不可能找到一个地方无人可至。咱们两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无法逃避的东西。眼前你觉得麻烦，放到日后或许会觉得，这已经是一辈子里最轻松的时刻了。”
　　疏罗虽然在玉床上躺了五日，但弥昆刺她时用的术法太强，她的精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有些渴睡，晚上回到房里，立刻就睡熟了。弥昆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她，急得自己跑了出来。
　　他推开房门，却见疏罗已经甜甜地睡熟了，不由放轻动作，来到她床边。看着她酣然熟睡的模样，他觉得仿佛天地都静谧了。他轻轻地抚摸她的额头，带着极深的眷恋。
　　清晨青提子推开疏罗的房门时，屋里却分明只有她一人。
　　他过去拍了怕疏罗的脸，突然浑身一颤：这滑腻的触感，怎么这么诡异！
　　疏罗“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仍旧睡过去。青提子却为她那声嘤咛心尖都跟着颤了颤，看着她因饱睡而白里泛红的脸颊，竟有些发痴。
　　疏罗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睁开了眼睛。
　　“青提子，你干嘛？”
　　青提子却似并未听到她的声音，只看到她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一股邪火轰然冲上脑门，吓得他赶紧跑了出去。
　　之后好几天，青提子见到疏罗都故意避着她，但见她和新来的弥昆仿佛感情很好，心里又冒出些嫉妒来，这嫉妒吓得他避得更远了一些。终于在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猛地坐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肯定是个女的！肯定是个女的！”
　　柔止被他吵醒，嘟囔道：“大晚上的 ，你吵什么？怎么还不睡啊？”
　　他趴到柔止边上道：“柔止，你有没有觉得，疏罗像个女孩子？”
　　“胡说什么啊？”他翻了个身不想再理他。
　　青提子却被自己这个想法振奋得睡不着觉，她肯定是个女的，不然他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他又推醒柔止：“喂，你记不记得那天她说，只要莫菱薇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如果她不是女的，什么真实身份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呢？”
　　柔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之后也慢慢清醒过来：“对哦。想想她那张脸，也不像是个男子会长的，太精致了，脸还那么小，人也那么瘦弱，根本不像个男子嘛！可是不对啊，她要是个女的，不应该去德音派吗？”
　　于渊的声音忽然在黑夜中响起：“明天去问问她吧。”
　　春凌也忽然冒了出来：“你直接问她，她怎么肯说？”
　　“她要真是个女的，该多漂亮啊……”
　　“是啊……太漂亮了……”
　　最后四人一致决定，明天正好休假，找她去后山泡温泉，若她敢去，那十有八九就真是个男的，若不敢，那就……
　　结果他们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疏罗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倒是弥昆跳出来说道：“不行！”
　　“为什么？”四人问道。
　　弥昆翻了个白眼：“你们不配。”
　　四人气得要打人，疏罗连忙拦住了他们：“我去我去，弥昆，你也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弥昆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地算是同意了。
　　四人倒没有什么闲心再跟他计较了，想了一夜的美人突然又变回了男人，都有些难过，尤其是青提子，不只难过，还有几分恐慌——他该不是，真喜欢上了个男人吧？
　　虽是休假日，众弟子忙着修习，这里十几处温泉，竟是一个人也没有。青提子四人选了一处较大的温泉，弥昆却拉着疏罗去了一处偏远的小温泉。
　　“我们不和他们一起吗？”
　　“他们不配。”
　　疏罗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总说这样的话？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喜欢你这么说。”
　　“他们是你的朋友，那我呢？”
　　“你……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弥昆皱起了眉头：“我和他们，在你的心里是一样的吗？”
　　疏罗不解地看着他：“是啊。”
　　“那，谁是最重要的呢？”
　　疏罗总算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最重要了。好了，我们就在这里泡好了。”
　　疏罗开始脱衣服，弥昆却转过了身，背对着她坐下来。
　　“你干嘛？”
　　“你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你不一起吗？”
　　他摇了摇头。疏罗也懒得多劝，自己下去了。
　　她双臂靠在石头上，下巴抵着手背，看着他的背影。
　　“弥昆。”
　　他转过来，看到氤氲的热气中显得有些飘渺的她，微微红了脸，握上她伸出来的手，蹲了下去。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脸，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算白皙，却分外干净。
　　“弥昆，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曾经认识，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抚摸着她湿润的脸颊，她的眼睛在热气中，泛着一种熟悉的灰蒙蒙的颜色。他跪下来，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