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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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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浅奚一把抓住了千月企图来拉鲤梦的手。
千月反手一推,避开了浅奚的手。转眼间,两人过招数回。鲤梦回过神,拉着两人的手,大喊:“够了。”
千月堆笑:“小鲤儿,我们走吧!”
鲤梦松开手,背过身将千月的外袍披上,裸露的双脚正欲下地,浅奚一把抓住黑袍下那白皙的手腕,“别走,小梦。”我可以解释。
“为什么不走?理由?”鲤梦没有回头,清冷的声线在无声的寂静中备显落寞。
理由?他也不知道,一向坚定笃定的双眼现在充满了迷茫。如果鲤梦回头,能发现他的双眼此刻的悲伤。她没有,她所知道的是他松开的手。
心中冷笑连连,知道了他的选择。
打开门,走出去。千月欣慰于鲤梦的态度,睥睨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现在她不过是一时新鲜,多年的相处,怎会败给一个没接触多久的男人。他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笑到最后俘获她的芳心的人还是自己。
呵呵,他轻蔑地转身跟随鲤梦的脚步。
“你们——是什么关系?”
“就是你认为的关系。”千月大步踏出房门。
她走了!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怔怔的愣了一会儿。走到宅院中,望着天空中的圆月。
依稀记得,祝离曾经说过,云蕗喜欢圆月,所以这个幻境中日复一日挂着一轮圆月。他得意的炫耀在海中的幻境就是好,谁能想到,他会屈膝在海的底部。
大海,大海,这个幻境在大海中。他疑惑为什么这些微小的细节此刻会跑出来盘踞自己的大脑。还没有问过她从哪里来,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何时,天已泛白,有着奇异大小的太阳悄悄露出热情的微笑。
一只手“啪”的一下拍在浅奚的肩膀上,“你大清早的在院落里发什么呆,鲤梦那?”
“她走了。”声线毫无起伏。
“什么?她走了——是什么意思?”祝离不解。
“字面的意思。”
“真的假的。”按浅奚一惯的作风,这估计是真的。这种场合祝离也没有遇到过,张合着嘴,手在两人间来回指,最终叹息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浅奚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用了一夜来平复心情。他坚信,先前的波澜都是错觉,既然走了,心中的疑问无解。继续先前的路,继续朝圣之旅。她不过是自己漫长的岁月长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忘了吧!
“叨扰了许久,我也该走了。”抬脚,一步,两步,三步。。。起步如此简单,将她忘记也不会困难。
“诶,你再多呆几天啊!”
“洞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出来这几天,事务恐怕已经堆积如山。况且云蕗已经回来,我再呆下去也不合时宜。”浅奚昂首。
“等你有空我们再聚。”想到云蕗,祝离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到浅奚不为所动的脸又将满溢的幸福强压下去,脸上纠结不已。
“嗯。”祝离的表情浅奚全都看在眼里,他眸中的神采好像似曾相识。不能再呆下去了,“我走了,代我向云蕗问好。”
“这个琉璃瓶——是你的吗,浅奚?”云蕗指指手中犹如水波流动的瓶子,向浅奚求证。
“是。”流光溢彩,像她眸中跳动的喜悦。他手伸向瓶子,恍若少女嫣然的一笑。
浅奚走后,祝离一把搂住云蕗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吻,问道:“蕗儿,这瓶子是从哪里找到的?”
云蕗伏在他的肩头,“鲤梦的房内。”
“妙!”祝离点了点她的鼻尖。
“千月,我们这是去哪里?”一直在暗黑的海生植物中行走,这里离龙宫太远,黑暗如匍匐的水草一样蔓延开来。黑暗笼罩全身,不安在心底滋生。竭力压抑心中不好的猜想,但是看样子自己的回归之旅很是艰难。
“小鲤儿,我没有跟你说的是——父王病重了。现在鲤宫的众事务都由七大长老们主持,然而他们以你为由将伯父除名,还暗指鲤之一门意图谋反。父王突然重病,我就知道兹事体大。没想到他们直接越过了千字一门对你们实行制裁。今天就是仲裁大会,通过这个暗道,就可以直接抵达会场顶端。”
“父亲!母亲!鲤扇!怎么会?”黑暗中,千月坚定的双眼,温暖的双手逐渐抚平了鲤梦内心的惊诧,愤怒,恐惧。
“小鲤儿,别担心,我永远都会帮助你的。”
“谢谢。”鲤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艰难行进,水中植物不断拍打着她的脸颊。一个高大的身影护在她的前方,指引着她前行。
千月突然停下,拿出衣袖内早已准备的符纸,在符上画着符文,口中念道:“开。”
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一丝光亮从洞内传出。这条路连接着罪恶,鲤梦眯起双眼,眼底露出寒光。
俯身,蹲下,努力向前爬。
“等一下。”借着依稀的光亮,千月看见脚下盛开的花朵。他将它摘下,戴在了鲤梦的耳旁,“好了,走吧!”真漂亮。
鲤梦反射性伸手欲将花瓣拿下,千月制止了她的行为,“时间紧迫,快些行动吧!”夸赞的话,他始终没说。
探出半个脑袋,鲤梦的双眼颤动,身体不由得发抖。她的亲人被捆绑着,凌辱着呈现在族人面前。六大长老声张自己做法的合理性,宣称自己是族人耻辱:迷惑未来宫主就罢,尽然修炼禁书。因为伤害了太子,所以畏罪潜逃。原长老,即鲤梦的嫡亲,也有了反叛的可疑性。为了维护我族的声誉,将罪恶扼杀在摇篮里,现将此等。。。
“慢。”鲤梦从洞内窜出去,她不能容忍别人对自己至亲的污蔑。
“等等,小鲤儿。”千月只抓到一截她的衣角。
鲤梦一出场,全场哗然。鲤梦的父母看见女儿安然无恙,流下了欣慰的泪水;鲤扇激动地大喊。众长老惊诧地看着她,转而愤怒,怒斥着鲤兵将她擒住。
鲤梦伸手,水链出现。她反手一挥,靠近她的鲤兵被甩出去几丈远。一手抓住水链头部,一手抓住水链尾端,举过头顶,发出金属绷紧的声音。后来的鲤兵忌惮的盯着她,不再有任何行动。
“好!好!好!既然这般有胆量,就与老夫来对试一番!”六长老指着鲤梦,他心中早对鲤梦的父亲心怀怨念,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他总是略胜一筹。现如今成为人人唾弃的蝼蚁,那就先从他的女儿开始好了。
六长老眯起双眼,来到鲤梦的前方。千月按捺不住,瞬间来到鲤梦身边,搂住鲤梦,桀骜地看着六长老。
“太,太子。”千月一出场,六长老惶恐非常,继而阴狠的瞪了鲤梦一眼。
“六长老,别来无恙啊!”千月昂首。
“啪啪”两声,大长老打破尴尬,对着千月作揖,恭敬道:“太子殿下!”对着六长老挥挥手,“快回来吧!当着族人的面,跟后辈过不去。我们做长老的心胸应该宽敞。”
六长老纠结的流下一滴冷汗,作揖,撤回了。
千月带着鲤梦来到长老跟前,鲤梦向众长老鞠躬,恳切说道:“不知家父家母与小妹,所犯何事?”
“哼,刚刚没有听见吗?”六长老睥睨着眼,瘪着嘴。
其他长老脸色不一,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鲤梦有太子撑腰,并不想完全得罪她。
“哎,我们也很难办呢!”大长老踱着步,沿着邢台来回走动,“有人举报鲤之一门的长老有不轨之心,罪证就偷藏在书房中。我们也不信,但是顾念全族的安危,不得已上门查证。”他装过身来看着鲤梦,眼中满是伤痛,“查到了证据,自然要给全族一个交代。我们也很难办啊!”他不住的叹气。
“胡说,父亲母亲做人处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有不轨之心。阿姐!他胡说!”鲤扇气愤地说道。
“鲤扇!”父亲小声叱责。
“别说了,扇儿。”母亲双眼含泪。
眼睛的余光将一切看在眼里,鲤梦咬紧下颚,握紧双手,“这里们肯定有误会,父亲是不会做出这种事。请大长老明察。”鲤梦双膝跪地,磕头。
千月将她拉起,“此事定有蹊跷,鲤长老对我族功不可没。怎么能此番轻率的定罪,待我查明真相再做定夺也不迟。”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这关乎我族声誉与安危。请太子三思!”大长老弯腰双手作揖,言辞恳切。
众长老纷纷效仿,一时间叠叠重音传来:“请太子三思!”
“这,这。。。”众长老德高望重,就成年礼上齐齐朝拜后就再也没有行此大礼。千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等父王定夺,毕竟这等大事。。。”
“宫主早已下旨有我们全权代理。”
怎么可能?父王病重神志不清已有数周,哪有精力?
眸中寒冰渐起,“我今天非要带走他们不可!”
长老起身,嘴角的笑容凝固,顺着胡须:“太子切不可意气用事,这意图不轨暂且不说,鲤梦——也是我族的怒不可赦的罪人!”他双眼倏忽瞪大。
千月转过身,面对众族人,高声说道:“我——鲤族太子——修炼禁书!一切都与鲤梦无关!太子懦弱胆小,将一切的罪责由他人代受。现在恳请族人,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弥补一切过失!”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千月虽然乖张顽劣,但在众族人心中机敏聪慧,甚得人心。高贵如他,以诚恳的姿态祈求原谅,众人喝彩鼓掌。
冷,只有这个感觉。
环顾四周阴冷的墙壁,不知何处的水“滴答”掉落,此处显得更加幽冷阴郁。紧抱臂膀,方才所发生的事恍如梦境,鲤梦盯着门栓,双眼涣散,已经无力思考。
既然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错,毫无意义的理由,真实的替身;罪名安好,替身就位,放过无辜的人就好。
她将脸埋进曲起的双腿里,耳边响起千月的愤怒的声音:“你们怎么能够这么对她,你们将我置于何处。”众人的力量是可怕坚固的,以卵击石,不过是可笑滑稽的尝试罢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思绪就飘到了那个夜晚,应该说些什么的。离别容易,再见已不知何时。
这厢浅奚看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瓶,左右清晃,里面的水波也跟着晃动,像流动的水草一般晶莹的质感。这里面装的是水吗?小梦随身携带,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吧!
回来后水缸一直没有撤走,他总有一种幻觉她不知何时会从中跃出。将瓶子放在桌上,他凝视着水缸的倒影,直到白叶呼唤他。
他随即走出去,忘记了禁制。白叶呼唤他后一直没有走,看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拿起桌上的琉璃瓶。打开,一嗅,并没有什么香味。疑惑君主怎么自从回来就天天端详它,虽然自己很开心红衣女子再也没有回来,但是君主最近的行为很是怪异,令她担忧。
有轻微的脚步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叶?你在此处作甚?”浅奚看见白叶在自己洞内,皱起了眉头。
“我,我。。”慌张中,白叶转过身时,打翻了琉璃瓶。
霎时,水文呈现在空中,一一阅读,浅奚的心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