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亚人》忆情倦颜

9、第八章

　　八、
　　“海！你的幽灵在雨天也能自由活动吗？”风雨交加着在耳边呼啸，永井圭大声问前面的人。
　　“啊？”
　　“我说，你的幽灵在雨天也能自由活动吗？”
　　“啊，好像是！”海喊回去，抬手抹一把额上的雨水，拐了个弯驶进环山公路。
　　路上有了遮掩，雨便小了很多，两人降下速度来，慢慢的开。
　　“你还记得在哪里吗？”永井圭问。
　　“当然，不过这么久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被拆掉。”海说着，轻车熟路的拐进林中停好车子。
　　两人冒雨走了一段时间，十年前海曾经带他来过的那个林中小屋便出现在眼前：“啊，幸好还在。”
　　“抱歉啊海，最后只能让你跑到这种地方来。”永井圭道。
　　“没事啦。”海摆摆手，抓出一条毛巾抛给永井圭，自己拿起另一条擦着。
　　“我带着你跑路的事户崎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会像之前那样在全国通缉我们，除了离开这个国家似乎没有什么手段能躲得掉了。”永井圭说着，取出另一张电话卡插进手机，一边快速的拨号“我曾经让奥山做过几个假身份，我联系他……”
　　“不用了，我并不想出国。”海淡淡的打断永井圭，一边将湿掉的衣服脱下来。
　　“哈？可是在国内的话……”
　　“没有电视和网络的地方，我们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来。”海说着“况且圭是不会走的吧。”
　　“我……”
　　“大概圭是想把我送出去，然后便回去那个实验室。你的手里有人造亚人的所有实验数据，只是跑了一个成功的实验体，这种东西只要有你在，想要几个都能够做得出来，权衡利弊，那个叫户崎的虽然会生气，但一定不会对你做出太出格的事。”海快速的说着“而且惠理子还在国内，你总不能带她一起走。”
　　“……”
　　“不反驳就说明我说对了。”海道，将脱下的衣服拧干“圭不走的话，我哪也不去。”
　　“你在说什么蠢话！对，你猜的没错，我不走确实是因为我有筹码在手里，户崎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海不一样啊！我没有把握在不跟户崎完全作对的情况下保护你！”
　　“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圭保护我。”海皱了皱眉。
　　“海！”
　　“圭不走的话，我哪也不去。”海再次这么说着，把衣服扔在桌上，向永井圭伸出手“衣服脱掉，湿着穿会生病的。”
　　“……”永井圭沉默着脱掉衣服递过去，看着海平静的侧脸，深吸一口气问道“海，为什么？”
　　“啊？”
　　“你知道我怎么发现是你的吗？”
　　“撒……”
　　“琴吹武说，你跟他说过要来找我。”永井圭盯着海的侧脸“你为了我甘愿进入实验室，现在又为了我不肯走，到底是为……”
　　“如果我说……”海打断永井圭的话，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喜欢你的话，你会接受吗？”
　　“……哈？”
　　“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只要能看得到你感受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这个理由你能接受吗？”
　　“……”
　　沉默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屋子，永井圭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么。”海转回身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将衣服递给永井圭：“就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永井圭没有接，睁大眼睛瞪着海：“你到底在……”
　　“就快要天亮了。”海轻轻将衣服推给他，偏头避开视线“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吧。”
　　“海！”
　　“晚安，圭。”海这么说着，抓过衣服套在身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别睡！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海！”
　　然而任凭永井圭怎么喊，海都没有反应，永井圭气喘吁吁的瞪着地上的人，整个脸都有些扭曲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
　　什么叫因为他喜欢他，所以才想要跟他在一起！
　　人的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跟他付出的这些东西画上等号？！更何况他知道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吗？！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种……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永井圭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想要给海踹起来继续理论，耳边听到他趋于平稳的呼吸声，感觉一身的怒气都像打进了棉花里。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