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亚人》忆情倦颜

10、第九章

　　九、
　　“圭。”
　　“……”
　　“圭。”
　　“……”
　　“圭，快起来。”
　　永井圭猛的睁开眼弹起来：“海？”
　　“嘘。”海做了个手势“有人在附近。”
　　“什么人？”
　　“不清楚，看起来目标就是这里。”
　　户崎？
　　永井圭抓起手机看一眼，四点十分，那些雇佣兵醒了？
　　“他们到哪里了？”
　　“不知道，没有水小黑待不了太长时间。”
　　永井圭应了声站起来，放出一只幽灵。
　　过了一会，他道：“走。”
　　两人小心翼翼从后门溜出来，猫着腰在树丛中前进。
　　“摩托车不能用了，声音太大会惊动他们。”海说道。
　　永井圭一边走一边快速的浏览网页：“户崎那混蛋！咱俩的照片都发布出去了，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山里？”
　　“总不能一直躲下去。”永井圭皱着眉头，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弹出了来电界面。
　　是奥山打来的。
　　这个号码并不常用，所以奥山本人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该死，奥山那边也不行了吗。
　　永井圭正想着，电话倏地切断了，紧接着，一张照片被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是被十几个雇佣兵用枪指着围成一圈的奥山几人。
　　“啧。”
　　电话再度震动起来。
　　永井圭按下接听键。
　　“永井君，五个小时的逃亡时间愉快吗？”户崎优的声音传来。
　　“户崎桑，你在那里做什么。”
　　“是我要问你想要做什么才对。”户崎优轻笑出声“你不会真的以为能够逃得掉吧？”
　　永井圭深吸一口气：“户崎桑，海是我的朋友。”
　　“所以呢？”
　　“我们做个交易。”永井圭用眼神制止海，对他摇了摇头“你放海走，我跟你回去。”
　　“不行。”
　　“我有所有的数据，再造一个亚人并不困难！”
　　“不行。”户崎优用一贯慢条斯理的声音道“佐藤就要回来了，我没有时间等你的第二个人造亚人出世。”
　　“那条讯息并不一定是佐藤桑发的，就算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现在会回归。”
　　“比起赌运气，我更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去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永井君，我再说一遍，带着你的实验体回来，否则，这里所有的亚人都要为你陪葬。”
　　“我不可能再带海回去那种地方。”
　　“你的意思是为了他一个人，要放弃这里所有的亚人了吗？”户崎优再次笑起来，紧接着，沉闷的枪声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亚人们的痛呼被淹没下去，看起来是被堵住了嘴巴。
　　“户崎优！”
　　“永井君，他们是不会死的亚人。”户崎优的声音逐渐冷下去“当然放在这里杀他们一万遍都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我想，如果把他们全部上交给高层，组成一支不死军队，用来替代人造亚人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户崎桑，你这样做，只会创造出越来越多的佐藤和田中的。”永井圭咬牙切齿的道。
　　“或许吧，不过我想比起我，他们应该更加恨你才对。毕竟是你对他们见死不救的。”
　　“……”
　　“……喂永井！”
　　中野攻？！
　　“你千万不要回来！带着你朋友……”后面的话被骤然加剧的枪声打断，永井圭瞪大眼睛：“住手！”
　　“真是充满朝气的家伙。”户崎优道“不知道以后成为人肉炸弹，是不是也会这么生机勃勃。”
　　“中野攻的良心还没泯灭，那么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的没错，不过那也是你造成的。”
　　“……”
　　“来吧，永井君，选择吧。”电话那头连绵不绝的枪声停止了，似乎是为了让永井圭的声音更清楚的传达到在场的每一个亚人的耳朵里“是选择救你的朋友，还是救这些亚人。”
　　“我……”
　　“知道了，我回去。”海夺过手机，沉声道。
　　“海！”
　　“073！”惊讶的声音，似乎户崎没想到实验体竟然自己做出了选择。
　　“告诉我地址。”
　　“永井君知道。”户崎优咧开嘴，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的兴奋“很期待与你的见面，073.”
　　海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海！你疯了吗！”永井圭对着海吼，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你知不知道回去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是圭的朋友吧。”
　　“他们只是一时目标一致的伙伴，并不是朋友！”
　　“但是圭也不会选择牺牲他们对吧。”
　　“那你认为我就会选择牺牲你吗！”
　　“但是圭在为难。”海也抬高了声音“我说过了，如果圭为难的话，就放弃吧。”
　　“一定还会有别的方法……”
　　“没有别的方法了。他们能够找到那些亚人，就能找到更多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找到惠理子怎么办？”
　　“……我……”
　　“圭，我的事你不用……圭！”海瞪大眼睛，永井圭一愣，没等他转过身去就被击中了脑袋，飞溅出一地鲜红。
　　“圭！”
　　“呀，永井君。”手持猎枪的男子笑着抬了抬鸭舌帽，好像杀人的并不是他一样兴奋的打着招呼“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佐藤桑……”永井圭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艰难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哎呀，忘了你复活速度挺快的了。”佐藤漫不经心的笑着，抬手补了两枪。
　　永井圭惨叫起来，佐藤射穿了他的膝盖，是为了不让他复活而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圭！”海似乎想要冲过来，佐藤举起枪瞄准了他。
　　“住手！他是普通人！”
　　“那么……”佐藤似乎并不想滥杀无辜，放低枪口开了两枪，看到海摔倒在地，他蹲下身看着永井圭“永井君，能跟我……哎呀……真不乖。”他状似无意的抬了抬手，两只IBM在一旁扭成了一团，打得火热。
　　“永井君，我并不想浪费子弹。”佐藤这么说着，又开了两枪打穿了永井圭的手臂，这才继续说道“那么，现在你愿意说了吗？关于人造亚人的事。”
　　永井圭紧咬着下唇咽下痛呼，皱紧眉头不说话。
　　“永井君。”佐藤失望的摇了摇头“被问到话就应该回答，这是礼貌的一种。”
　　“……我不知道什么人造亚人的事。”
　　“哎……”佐藤叹口气，随手抽出一把尖刀“好孩子不应该撒谎的。”他威胁性的将刀在永井圭的眼前晃“我知道一千种让你痛到死又死不了的方法，你想尝尝吗？”
　　“我真的不知……唔——！”佐藤坏心眼的转了转刀刃，看着永井圭额上淌下的汗珠，他再次道“还是不肯说吗？”
　　“……所以说……”永井圭抽着气，一字一顿的道“我不知道什么人造亚人的事……”
　　佐藤没再说话，沉默着低垂着头看永井圭。
　　永井圭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口太疼，他的气焰或许还会更高一些。
　　佐藤压了压帽檐，站起身来：“永井君，你知道的吧，彻底杀死你的方法。”他说着，绕着永井圭慢慢的走：“你想，如果你的大脑里存储的关于人造亚人的数据不再完整的话，你们那位户崎先生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剩下的话佐藤没有说完，他眯了眯眼睛，抬头看着海倒下的方向。
　　“永井君。”他喃喃道“你的那位小朋友呢？”
　　海？
　　永井圭艰难的偏头去看，远处地面只有一滩鲜血，海不知去向。
　　逃走了？
　　永井圭刚这么想着，耳边猛然传来呼啸的风声，扬起的沙尘扑面而来，他本能的闭上眼。
　　属于佐藤的闷哼声紧接着响起来，再然后他便腾空起来，被什么人扛着窜进树林。
　　“海？”
　　海低低的喘息，一边快速的跑着：“小黑不适合陆地战，只能够拖他一会。”
　　“……你打不过佐藤桑的……”永井圭也喘息着，眼角余光望着身后“追过来了。”
　　“圭能放出IBM吗？”
　　不用海说，永井圭也自发的放出了幽灵，但幽灵和紧接着跟来的佐藤的IBM滚在了一起，看样子海的IBM已经被解决了。
　　佐藤已经近在咫尺。
　　“海！”永井圭喊道。
　　“交给我！”海说着，加快了速度。
　　他扛着一个人，按理说不应该躲得过佐藤的追击，但好在他借助了身体灵活的优势在林中左右乱窜，一时间倒也拉开了相当的距离。
　　只是海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永井圭担忧的看着他，脑中想着对策。
　　对了！
　　“海！摩托车！你还能记得摩托车的位置吗？”
　　海停顿了一瞬，然后立刻转了方向：“能。”
　　“总之先想办法逃出去，直接去找户崎桑。”永井圭道，再次放出一只幽灵绊着佐藤。
　　海没回应，只是快速的跑着，很快就已经能隐约看到车子了。
　　佐藤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追击的速度猛地加快，同时抬起了猎枪，似乎想要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
　　“小心！”跟着永井圭的声音响起的还有一连串枪声，海脚下不停，几乎是把永井圭甩上了车子一般跨坐上去，一踩油门窜了出去。
　　佐藤跟着追了两步，眼看着车子已经加速起来，他停下脚步，微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
　　他的气息不见紊乱，只是冷笑着咧开嘴，愉悦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