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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公安局拘留证 ...
就这么走了?
就没了?
以后呢?
还有以后吗?
舒倾忽然特别不甘心,拉开卫生间的门踉跄几步。
客厅的顶灯仍旧亮着,灯罩旁白惨惨的光晕刺得眼睛生疼。近门口的地上还扔着那个纸盒子,盒子边的碎玻璃杯没了踪迹。
他承认自己有一刻的侥幸,奢望梁正会不会和当初在坦纳岛的梁义一样,说了要走,却偷偷藏匿在房间的黑暗里。
可是房间没有黑暗的角落。
他冲到窗边,想再看一眼,哪怕是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也好。
天地间如注暴雨,只剩零星飘进窗子的雨滴和潮湿冷风,根本找不见梁正的影子。
是了,事先已经想过了,说那么些咄咄逼人的话、一通乱嚷像个歇斯底里发疯的傻逼,正常人有谁受得了?换做武哥都会躲远远的,更何况梁正。
舒倾苦涩地松了口气,走回客厅,看着从车上拿来的大盒子。
盒子一路被护在雨伞底下,可惜被刚刚那杯水弄湿了。
他坐到地上,额头抵住盒子,眼泪如同窗外的雨,连着趟地下坠。
他没有去拉大门,即使梁正此刻站在外头砰砰敲门,他也断然不会去打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要不是在火锅店接到的那通电话……
幸好及时接听了那个电话。
那通电话时间不长,来电的是个焦急的中年女人,她声音压得很低,说是在东城区正义路路边儿一个电话亭子打来的电话。
舒倾一听“正义”俩字排一起,顿时就烦了,语气不大好,问道:“您哪位?有什么事儿?”
中年女人语速很快,“赵立春被抓了。”
“抱歉,我不认识赵立春,你打错了。”别你妈是个诈骗电话儿吧,这年头儿大街边儿上能用的电话亭子少之又少,一上来说个人名儿还说“被抓了”,演电视剧?舒倾特不耐烦,“你别再给我打了。”
“赵立春,是朝阳医院的大夫,神经内科儿!”中年女人赶紧说出几个关键词,见对面没说话,又说道:“我是赵立春的爱人,赵丽。”
“哦,赵姐,实在对不住啊,我寻思搞电|信诈|骗的,您有什么事儿吗?”似乎是无意中瞅见过赵主任胸牌儿上写着过“赵立”什么,但是没仔细看过,不能确定。舒倾将信将疑,“我赵哥在旁边儿吗?”
“赵立春真的被抓走了!我没骗你!”
“……真被抓了?别急,怎么回事儿?”
赵丽警惕地盯着身后路过行人,小声道:“老赵的律师刚联系我,说总局的人把他从医院带走了,协助调查一件和你相关的假酒涉|毒案。”
“啊?不能够吧!”舒倾瞬间懵了,假酒案倒是承认,“涉|毒”的大帽子实在戴不起!
“昨天晚上老赵到中医院会诊,给你看过病,今天你又去找老赵,你血象异常,警察怀疑你吸|毒,跟造假酒的有利益冲突。舒倾,老赵总跟我提起你,说你人不错,和年轻时的他很像……舒倾,你是不是吸|毒了?”
“我靠,怎么可能!不是,假酒案我确实脱不了干系,但‘涉|毒’跟‘利益冲突’,这俩不是瞎扣屎盆子吗!赵哥具体说怎么回事儿了吗?”
“他没说,他跟律师见面有警察监督,这点儿消息都是塞纸条儿带出来的。律师说审讯室全封闭的,案情好像比较严重,他推测这两天可能会对你实施抓捕。”赵丽叹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老赵非要把话给你带到。”
抓捕?这个词儿似乎只在电视上见过。
舒倾仿佛五雷轰顶,他听出了电话里的埋怨,沉吟道:“赵姐,斗胆叫您声‘赵姐’,我从来没沾过毒|品。这事儿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您放心,我绝对把我赵哥弄出来。昨天找赵哥看病没想那么多,不知道会牵连上……”
“行了,现在说都晚了,老赵能活着出来,我就谢天谢地了。”赵丽打断他,“不说了,我还得再打个电话儿,姓梁,你认识吗?”
“……姓梁?”
“姓梁,你认识他?”
“认识。这样,赵姐,您别给他打电话儿了,我跟他联系吧。”舒倾心凉了多半截儿,满脑子不想连累到梁正。
赵丽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联系。”
“赵姐,”舒倾急得没办法,咬牙道:“警察冲着我来的,没必要众人皆知,犯不着给别人打电话儿。这事儿要是闹得太大了,我得手眼通天的本事才能给赵哥弄出来。”
赵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要是敢打给梁正,老赵就出不来了”,她敢怒不敢言。
“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拖累无关的人了,我自己能解决,您放心。”
“舒倾,十月一是我跟老赵的结婚纪念日。”
“知道了,赵姐。”一阵静默后电话里传来忙音,舒倾没把手机拿开耳边,就那么眼神发愣地站着,直到服务员上前询问。
假酒案、赵主任被带走协助调查、找梁正……之前自己三更半夜的被警察带走,也说“协助调查虐老案”,实际是变相调查伤情。
现在更邪乎,凭空多出来个“涉|毒”,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弄?
他仔细回忆电话里说过的内容。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看来赵主任今天未必能被放出来了,不然怎么会又找律师又偷偷往外带话儿?
关键是假酒案好理解,但那个“毒”是怎么来的?是指昨天晚上自己被人下药,警方把那一类药品归咎为“毒|品”?就算是药的问题,警察为什么抓赵主任不抓自己?
再说了,昨儿晚上自己血象异常没错儿,今儿已经没大问题了,况且尿检血检全都呈阴性,根本就没任何显示吸食过毒|品的迹象,怎么就“涉|毒”了?
事情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警方审讯拒不配合的嫌疑人的过程听武哥说过,虽然未必见血,但也绝不是好受的,精神和肉|体的压力常人难以想象。即便无辜,如果扛不住压力认罪了,能翻案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正因为考虑到事态可能愈发恶化的走向,才会决绝地把梁正推开。
舒倾深吸一口气。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也别无他求了,只要能不把梁正和武哥拖下水,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吃颗枪子儿也无所谓。
他跟毫不知情的梁正找茬儿、挑事儿、咄咄逼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出来矫情质问,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大肆咆哮。
说实在的,刚回国那段儿时间,新闻部传林子秋跟梁正的谣言也有,自己从来当耳边风,听完了就完了,向来没多想过什么,可自打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对梁正产生好感,对于“工位”被占的事儿,多少有点儿耿耿于怀。
当时办公室没有空工位了不假,但同期好几个实习生,怎么偏偏让林子秋坐到那个工位了?真像梁正说的,所有操作都是因为林子秋在校成绩优异?
刚才就应该再癫狂一点儿,把这事儿跟梁正刨根儿问底儿搞清楚,现在好了,跟块儿大石头似的堵在心里,简直憋屈得要命。
那些未知的明天和不知道会不会有的未来……
他盯着搂在怀里的盒子,几次三番想拆开看看,却又怕打开看见想看见或不想看见的东西。
要是能活着回来,一拆盒子、二去派出所,把那张莫名出现在自己口袋儿的,有好几千万余额的银行卡交还失主、三是去德令哈的戈壁捡几块儿破石头、四要是没过了三分钟热度,可能会出手追梁正。
至于为什么把“追梁正”放到最后一位,无非是现在烦他。
马上夜里十二点了,没有时间再做无用的胡思乱想了。
舒倾抹了眼睛,掏出放在口袋里半湿的中|奖发|票撂到纸盒子上,随后起身冲了个澡儿,对着镜子里身上斑驳的吻痕苦笑,又换上身儿干爽睡衣,把穿过的梁正那两件儿衣服仔仔细细洗干净。
第一回跟梁正去老灶火锅儿,刮发|票就中了十块钱,挺有纪念意义的吧。
他偎到沙发上,拨下第一通电话。
电话是打给周武的,打了两遍,一直提示关机,他想了半天,发短信说:
“武哥,明天我去内蒙的阿拉善出差了,听说那边儿信号儿不好,电话儿短信什么的经常收不到,咱俩可能暂时联系不上,你别惦下。
那边儿老多沙漠,回来我给你捧两把沙子,要是有牦牛骆驼,我想法儿偷几头回来。
万一我看上那边儿风吹草低没流氓,可就留那儿当套马杆的汉子了。”
他叹了口气,又拨通老娘电话儿,可惜老娘电话儿同样没人接,他只得打给老爹,电话儿一接通,便开口喊道:“爸,我妈呢?”
舒倾老爹站在小超市门口儿剔牙,嘬了几下牙花子,说:“每回打我电话儿都找你妈,要钱想到我了!咱还有别的话儿吗?没事儿挂了啊!”
“别啊爸,瞧您说的,上学老师喊家长我不也找得您吗!”
“你真好意思说!丢人现眼的事儿全让你爸干,拿了个‘拾金不昧’奖状,叫你妈去领,学校发点儿东西也赶紧拿给你妈!你是当我没存在感?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懒得计较,你跟你妈早就被我教育了!”
舒倾想笑又想哭,“得嘞爸,我瞧出来了,我妈铁定不在家,山中无老虎……”
“你往下说,我听听。”
“山中无老虎,我爸肯定是大王!”
舒倾老爹哈哈大笑:“你说你妈是‘老虎’,我可听见了!”
舒倾死鸭子嘴硬:“啊?我说什么了?有证据吗?录音了?没证据别栽赃陷害啊。”
舒倾老爹追悔莫及,手慢了没来得及录音,“跟你说话我都嫌费唾沫星子,没事儿你少给我打电话儿,深更半夜的,别找不痛快!”
“我想促进咱爷俩儿的感情。”
“少来!我就纳闷儿了,你主任什么眼神儿,愣能看上你!”
“没有啊!他没看上我!”舒倾吓一大跳,慌忙解释道:“我俩就是上下级关系,特别特别特别单纯的上下级,他是领导我是下属,平常除了工作交接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不是,我俩工作都不怎么交接!”
“嗐,我意思是,他怎么能看上你的水平,带身边儿栽培!你紧张哪家的?啧——不过这么单纯的上下级,人家来咱家送那么些东西?”
“那是礼尚往来啊!我给他送过……也给他送过不少东西!再说了,我现在都从他家搬走了!”
舒倾老爹抖了抖溅到脚上的雨水,调侃道:“越长大越倒怵,理解能力有问题。”
舒倾松了口气儿。
爷俩斗嘴贫气半天,他死活都开不了口道别。
过了会儿隔壁周武老爹戴月而归,停好车撑起把伞,直奔舒家的小超市。
舒倾老爹瞅见老熟人儿,忙上前迎接。
“行了,不说了,你周叔来了,我挂电话儿了。”
“爸!那个,我明儿得出趟差,不远,在内蒙,但是那地儿吧,它基本没信号儿,一时半会儿可能我没法儿跟你们联系,可能比上回出国时间长。”
“哦,行,大小伙子就得以事业为重。你妈上你吕婶儿家串门儿了,吕婶儿儿媳妇儿生了,一对儿龙凤胎,给你妈羡慕坏了!等会儿她回来,我叫她给你回电话儿。”
“不用了爸,我马上睡觉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吧。”
舒倾老爹再次叮嘱,“钱不够了、遇到困难了就跟家里说,你爸虽然没别的本事,做做你的后盾还是绰绰有余。行了,挂了啊。”
听筒传来一阵忙音,舒倾捏着眉心,特怕眼泪跑出来。
他在沙发坐了一夜,时睡时醒,终于熬到雨停,又熬到第一缕曙光穿透窗子。
新闻部一半儿的记者出去跑了,有其他任务在身的苏姐出不去,每每见到舒倾都面露尴尬。
角落的工位上摆着林子秋给买的煎饼和豆浆,舒倾写着坦纳岛的稿子顾不上吃。
各部门的主任每周例会,梁正开会回来后的说话声传进耳朵,他强忍着没有抬头,只是主任室的门开开关关太难以让人忽略。
他小心翼翼抬眼,刚好和梁正对上视线,不过一秒,那道视线便如同无意间划过一般挪开了。
时至中午,舒倾坐到楼梯间儿抽闷烟,烟刚点上片刻,便见从楼下上来两个人。那俩人他认识,是前些日子凌晨打幌子,把自己带去“调查伤情”的便衣警察。
俩警察面无表情,展开手里的文件举到舒倾眼前,纸上通红的公章,明晃晃几个字儿——
“北京市公安局拘留证”
倒怵(轻声),方言,意思是不如以前。
-
疫情当下,各位注意防护,千万别松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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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公安局拘留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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