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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地位不容小觑 ...

  •   自打溺水到现在,舒倾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他下了车,给梁正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然后站在镇子口深吸了口气。

      妈的这谁家又跑水了!

      马路上湿乎乎一片,走个路都得拎着裤腿儿,省的搞一身泥。

      远远就瞧见老爹坐在自家店门口的摇椅上,晃晃悠悠,跟二大爷似的。

      “哟,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舒倾咧嘴一笑:“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怕您想我想到睡不着吗?”

      “打住!”舒倾老爹摆手,“跟你说个事儿啊,我忘了跟你妈说今儿你回来了,她也没准备,晚上咱得凑合着吃了。”

      “得了,常但凡我提前说要回来,您都跟我妈通气儿,完了上门口儿这蹲着,都成流程了!就跟那什么似的……跟老时年间朱红大门门口儿的石狮子那种,类似!”

      这话一说完,脑袋上顿时挨了一巴掌,挺轻,没用劲儿。

      “小兔崽子,就你知道的多!”

      “这不是知子莫若……”

      “嗯?你想好再说!”舒倾老爹才撂下的手又往上伸了,揉着舒倾软软和和的头发,满脸“你敢往下说,我就敢削死你”的意味。

      “那什么!”舒倾大喊:“知父莫若子啊!”他往前跑两步,又喊:“妈啊——您儿子受气了!”

      果不其然的这顿晚饭特丰盛,舒倾老娘拼命往他碗里夹东西。

      吃到最后,仨人撑半死。

      热热闹闹,比没有舒倾的梁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最近工作怎么样?忙吗?”

      “工作还行吧,也算不上忙。”

      “你那个叫什么‘正义’的领导,对你怎么样?”舒倾老爹问道。

      “他啊,”舒倾想了想大体情况,又想了想细枝末节的小事儿,“有时候特倔还挺横……不过总体来说,算是被我收入麾下,惟命是从。”

      “行了吧你,你李叔家的牛都被你吹上天了!”舒倾老爹喝了口酒直咂嘴,酒瓶是绿色扁平的,“对了,上个月你回来时候,跟你一块儿开车过来那人儿落下的照片,给人还回去了吗?”

      “还了!必须还了!”

      不仅还了,还特“信守承诺”的给他写了封“表扬信”来着。

      “还了就行,他常年离家在外面也怪不容易的……”

      得了,又要感慨,舒倾忙打断,“他是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这鸟人贼几把……不是,那什么,他特别克我!”

      “就你小子事儿多!”

      “这您可真冤枉我了!对了爸,上次送我回来那个,跟我现在的领导,你猜这俩人是什么关系?”

      “这用猜吗?都是人类!”

      怎么家里有这么两个不正经的,不是互相拆台就是互相吹捧,舒倾老娘一直在旁边儿笑。不过就是可惜,儿子不愿意“继承家业”,非得上外面去工作,私底下还有点儿担心他被带坏了。

      “哎哟,不是!我那个领导梁正,是送我回来那人儿、梁义的亲哥哥!”

      “哟,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可说不是,我也最近上领导家里去之后才知道的!”

      舒倾老爹撂下筷子和酒瓶,摊手掐着手指跟窥看天机似的,神神秘秘来了句:“小倾啊,你老爹我掐指一算,先后遇到一家的哥俩,你怕是要栽啊……”

      “你瞎说什么呢!”舒倾老娘熊了个劈头盖脸:“我好好的儿子能遇到什么灾!”

      “我就开玩笑的!你看你妈,最近更年期表现越来越严重!”舒倾老爹起身拍拍肚子,“跟你妈唠会嗑儿,我出去打牌了。”

      舒倾又听老娘说了好半天的东家长西家短,直到止不住的哈欠冒出来才罢休。

      还是自己家好,洗完澡能什么也不穿直接放飞自我,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这他妈才叫惬意!

      这张床可能认生,察觉到舒倾身上沾了另外两个人的气味之后,在他梦里尥了个橛子。于是睡到半夜的舒倾忽然醒了,醒之前恍惚听见有人哑着嗓子喊了自己的名字,直接一个激灵。

      他拿起床边儿上的手机一看,两点多了,琢磨了一下,给梁正发了条消息“跟班儿,睡了吗?”

      梁正还在客厅里抱着电脑赶工,看到消息之后想都没想就回了,“没呢,怎么了?”

      舒倾懒得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声音也特懒:“都他妈几点了还不睡?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还是找猝死呢?”

      梁正挑了眉,话里带着笑意:“舒小狗儿,你不也没睡?”

      “我这是忽然醒了好吗!”舒倾特坦诚,外加点儿霸道:“你赶紧睡,睡屋儿去!”过了会儿又发了俩字:“晚安。”

      那边梁正打了个问句,还没点发送就删了,最后也只留下俩字:“晚安。”

      他回到卧室躺下,牵着嘴角抬手摸了摸早上被人触碰过的腰间。其实何止是腰不错,胸腹肌和腰力都不错。

      梁正偏头看着放在另一个枕头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毯子,想都没想,直接拉扯过来盖到身上。

      舒了口气,心满意足。

      国子监某栋住宅楼的第十七层,屋子里的光源彻底熄了,处处平静。

      周六天气很好,罕见地没布着霾。梁老爷子放弃了去广场上晒太阳的机会,拿出不知道闲置了多久的棋盘跟二儿子对弈。

      每赢一局,脸上的皱褶就好像能被多笑出一条来。

      见状梁正也是稍微心情好点儿了,凑到旁边去看。

      “爸、哥,我说个事儿。”梁义开口:“我那边儿有情况脱不开身,周一大早就得回去。”

      梁老爷子推着“車”的手一顿,喃喃道:“你就在家呆两天啊……”

      梁正立时拧起了眉,双手撑在桌子屈指上敲了敲,“昨天晚上你想跟我谈的就是这个?”

      “嗯。”

      原本和谐的氛围毫无征兆的被冲淡了,最后只剩下缓慢的,敲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声响。一直到晚上气氛还是算不上好,爷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梁正过不上多久就拿起手机来翻看,似乎在等什么。

      十一点多,老爷子正准备回屋睡觉,才迈开两步忽然听见手机响了。梁正赶紧低头去看,随后特不自觉地就弯了嘴角。梁老爷子看在眼里,笑得讳莫如深:“小舒?”

      “嗯。”梁正点头,意识到不对之后赶紧摆手,“您睡您的去。”

      梁老爷子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最后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抱着手机时不时笑一声,另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电视。

      梁义也觉得这种事情挺神的,长大么大就没见过他跟谁聊天能高兴成这样,想着,要不然就趁着他高兴的时候缓和缓和关系。

      “对了,前段时间你晚上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事儿?”

      梁正想了想,好像是舒倾溺水那天的事儿,“就那天我有一同事出去采访的时候遇到点儿问题……没什么,现在已经解决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重新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再说,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儿再跟他吵一架。

      “我那天晚上有急事,真的。”梁义看他欲言又止,有点儿上火。

      “嗯,我知道你忙,你忙你的。”

      “还有件事,过两天我得出门一趟,挺远的。”

      “出国?”

      “嗯。”

      梁正想问他去哪儿,想问他去干什么,后来又想,他的事情不是别人能随意问的,只回了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话间全是漫不经心,却让听着的人心头一暖。

      梁正起身往卧室走了,走了几步听了条语音——“我操.你啊,有完没完了?你赶紧睡行吗,别扯着我唠嗑儿了,丫困死老子了!”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梁义只听见几个字,离得远听不真切,随后注意力全被梁正的轻笑声吸引了。

      被骂成这样还这么高兴?

      是真稀罕。

      梁义回到卧室,就着不亮堂的手机屏幕照射光下,看见了昨天夜里抱着的那条毯子。

      昨天夜里手中的硬度和热度、以及粘稠的白色液体感触还在,记忆清晰到仿佛他当时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全过场。

      梁小雏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儿。

      这种事实在是……一言难尽。

      两天时间过的很快,在梁老爷子的号召下,俩人在周日下午跟着他出去逛了好长时间。

      天气热,已经能听到路边树上的蝉鸣声。

      一声声作响,有些刺耳。

      梁正点了根烟,叼着烟把烟盒递出去。梁义摆手,他不抽烟,但是这个牌子和梁正以前常抽的似乎不一样了,却也眼熟,和舒倾的是一个牌子。

      “你出门儿那事儿,什么时候回来?”

      梁义一怔,“过几个月吧,別跟咱爸说。”

      “嗯,”梁正点头,弹了下烟灰,“危险吗?”

      “不危险。”

      “嗯。”听起来挺敷衍的,梁正又点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什么时候回来?”

      舒倾直接在电话那头儿挑了眉,“你弟走了?”他歪头夹着手机,嘴里叼着烟,含含糊糊说一句:“对儿二!”

      敢情在跟人玩牌呢。

      “他还没走,”梁正看了看梁义,“发个位置,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说跟班儿你抽什么疯?我明儿早上直接去报社了,瞎折腾你也不嫌累得慌!”

      “得,当我没说,就想叫你也见见来着。行吧,玩儿的时候悠着点儿,别输得只剩条裤衩儿再哭着给我打电话。”

      “梁正我操.你二大爷!”舒倾在那边破口大骂,他是用吼的,声音钻出了听筒一小点儿。

      挺狂躁,过个周末儿狂躁成这样。

      梁正挂了电话搔搔下巴,脸上还挂着点笑模样。

      梁义微皱着眉看他,主动说去接人,还说什么输得只剩……这话可从没听他说过,简直新鲜。联想到上次偷偷回家时候保姆张姐说的话……

      “哥,你——有女朋友了?”

      其实只有梁正自己知道,能说出那种话,不过是“近墨者黑”罢了,深得舒倾“真传”。

      “嗯?没有,你别听咱爸乱说,就我一同事,现在在咱家住着来着,我这不想也叫你见见。”他顿了顿,继续说:“是因为咱爸挺待见他,我才叫他住过来的。”

      最后加上去的那句话,听起来像解释,还有一丁点儿的牵强。

      似乎谈到那个人之后气氛没那么尴尬了。

      梁义略一牵嘴角,决定以此为切入点缓解关系,“相处挺不错的吧,我好像刚听到他骂……”

      被人听见挨骂,肯定是逃不掉栽面儿的。

      “你小子,就这个听的清!”难得,梁正抬手拍了拍他后背,“他啊,平时就好说个脏话什么的,然后懒了点儿,有时候挺横还不讲道理,嘴硬还贫气爱打诨……怪有意思的。”

      “评价挺——高。”

      “……”

      虽说都是负.面评价,不过怎么听怎么觉得那都是称赞。

      做人做到包揽这种评价的地步,那得是在心里的地位不容小觑。

      梁义暗自轻笑一声,其实这样也好,老爹喜欢,大哥也喜欢,多半儿张姐也喜欢。他住在家里,肯定能给几个人多少带些乐趣。

      梁老爷子坐在不远的地方跟别人下象棋,摇着把蒲扇,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那兄弟俩。

      看起来聊得似乎挺高兴,这么一想,一精神,直接打破僵局,反败为胜。

      周一大清早,四个人坐在桌子边儿上吃早饭,各自有些怅然。

      梁老爷子五点多就醒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小义啊,往后没事儿、要是不忙,你就回来待两天……你一走……我总觉得家里空落落的……”

      梁义听了这话心里不大舒坦,盯着老远的鸡蛋愣神儿。

      昨天听说了,老爹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是他那个同事住到家里之后,清醒的时间才长了些。

      “爸,您就该吃吃该喝喝就行,我这次忙完了肯定回来多住上几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地位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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