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晨] 关于爱》盘子

10、第 9 章

　　流光容易把人抛。尤其是当你忙得七上八下顾不得看时间的时候，转眼间往往已轮回了季节。
　　就好比在太阳光底下摊开手，看见光阴洒下来。而时间，自顾自地走了。
　　那之后，李宸的工作终于又重新踏上正轨，开始忙碌起来。也许因为太久的停歇，李宸也像卯足了劲似的，一刻不停。忙得转不过身的时候，他会把自己想作是一只优雅的陀螺。
　　而另一边，老段也一如既往地不得闲。又是电影，又是话剧的，把日程塞得满满当当。
　　自然，再忙也不至于忙到天天工作全年无休。但好巧不巧的，李宸和段亦宏的空挡期难得有遇上的时候。即使难得遇上了，也多半是各自在家修身养息，以备投入下一轮的工作。
　　很长一段时间里，李宸跟老段就没聚上几回。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短信来短信去的。偶尔想起也会打个电话，一个拨打者和接听者都未必十分清楚是从哪里到哪里的漫游。
　　还有就是那些节日。比如愚人节啊端午节啊中秋节啊，诸如此类。
　　又比如李宸生日的时候，段亦宏总会拨通电话说一句生日快乐。即使只那么很平淡一句。然后电话的那一头，被抹了一脸蛋糕的李宸会很快乐。

　　等终于都忙消停了，又是一年冬。
　　似乎冬季的时候大家都不太密集于工作。毕竟一年到头了，总该有个松懈，来梳理一些自己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生活。
　　习俗一贯都如此。扫尘除旧，以迎来新的一年。生活也一样。
　　再说也少有剧组乐意把工作安排在年尾，天寒地冻的不说，天气又时而变幻莫测。再加上年关多少总得放个假。一来二去，还不如把事儿抢在年前结了，又或者等过了年再开工。
　　于是以演绎为业的李宸和段亦宏们，也乐得在年末享上一小段清闲。
　　李宸也终于又有时间也有精力天天抱着他的新款GAME BOY串到老段家耗着，附带蹭吃蹭喝蹭暖气。作为回馈的，自然就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废话。
　　老段边听边笑，手里还得顾及着很久没操练的厨艺。一时间屋里又是人语声又是炒菜声的，热闹得很。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喧闹。

　　后来的那个下午阳光灿烂。
　　段亦宏坐在他那个用阳台改成的小书房里啃着艰涩的专业书。手边，一盒烟，一杯茶。被李宸那小子一个白眼，说你怎么就把自个儿活成一老头子了呢。
　　发话的人前一秒还抱着游戏机蜷在单人沙发上奋勇杀敌，时不时发出一些声响以示惋惜的感叹或者对于通关的庆贺。
　　下一秒李宸从沙发里跳出来，当然，眼神依然不离手中的游戏，趿着拖鞋晃到老段的阳台，在老段的书页上落下一个灰蓝色的影子。头顶竖起来的几个头发的影子，正好印在老段读着的那行字上，不着要领地跳跃着。
　　老段索性合上书，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不知好歹的小子。
　　李宸。他知道但凡老段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准没好事。你怎么也不找个女朋友呢。
　　李宸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转而嬉皮笑脸地说，嫌麻烦呗。
　　你看，像这样大好的天，跟女朋友一起逛逛公园什么的，总比蹲在我这狗窝强多了。老段指了指窗外碧蓝的天。
　　段段，你嫌弃我啦？李宸终于放置他的宝贝游戏于不管不顾，挤出一个特委屈特无辜的表情，弯下腰凑到老段面前。
　　因为是逆着光的缘故，段亦宏能够看到李宸侧脸的茸毛在阳光里有点闪。曾经的包子脸已经不再了，这孩子长开以后脸的线条倒是坚毅了起来。只是内在的小孩子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老段笑了起来。哪能呢。

　　李宸随手拽了个垫子，在段亦宏边上就地坐下。赖在暖烘烘的阳光里，李宸半眯着眼睛，冲着地板上的影子玩着手影游戏。
　　不过老段你还真别说，你可比那些女孩子们强多了。
　　听得老段哭笑不得。
　　你看，女孩子哪能容我安安静静地打游戏啊。女孩儿啊就爱逛街，虽然我也挺喜欢逛街。但是，自己逛和被人拖着逛，总之就是不同的。而且菜又没你烧得好吃。
　　老段暗自低头默数，自己的好处在于：一，挺安静。二，不爱拽人逛街。三，厨艺好。
　　然后就听李宸说，不过女孩儿有点比你好。
　　哦？不可否认，老段有些好奇。
　　比你漂亮呗。
　　你这小混蛋！老段顺手拍了下李宸的脑袋，末了又企图把李宸的头发抓成鸟窝状。不过企图并没有完全变成现实，因为成功气到老段的李宸儿早已整个地笑到地上去了。
　　后来段亦宏觉得自己的反应多少存在着一些不当。
　　首先，老段自认为不是个漂亮的人，连帅气也算不上。其次，这样作答显得他仿佛很想在各方各面都超越女孩子，成为李宸儿心目中的全能之人。
　　老段坚定地认为这并非他本意，只是出于玩闹的惯性的一个还嘴。仅此而已。
　　当老段认真反省着的时候，李宸儿依旧半躺在地上，咧着嘴笑得甚是欢快地看向他。让段亦宏觉得眼前的家伙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心满意足地玩着只属于下午的游戏。
　　李宸的身边落满了阳光，亮晃晃的。又在暖气的衬托下弥漫开去，氤氲成一整片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