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离府 开春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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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时，柳树冒了新芽，一年之中季陆离最喜欢的春天到了。
今年开春特别忙碌，因为季老太太要带领敬岚堂上下到静安寺去吃斋念佛。
这本是老太太每年都会做的事，不过时间早晚略有差异而已。但因着今年是季老太爷过世二十年，老太太以此为理由要在静安寺多住一些时日。
静安寺虽不是什么名山大寺，可和京中的不少达官贵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年都会有人专门拨空去住上一段时间。按照季陆离的理解，就像现代有些人不远万里跑到印度去参加瑜伽冥想一样，都想要净化身心。
可老太太明显是把静安寺当成了第二个住处。
出发之前，袁嬷嬷一直说带的东西不多。可等到季陆离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下人们生生装满了七车行李，顿时觉得自己小看了老太太的实力和财力。
挽着老太太的手，“老祖宗，咱们这是要出门多久啊？”阿离小声问。
老太太拍拍季陆离的手背，觉得这丫头最近长肉长得有点儿猛了。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老太太回答。
依着这个架势，估计老太太是想直接从静安寺把四小姐嫁出去。
季牧云已经启程外任去了。家里只剩下宸哥儿和一众女眷，宸哥儿昨晚抱着阿离这个粉娃娃好一顿端详。
宸哥儿不是阿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他早知道老太太此一去便会长住，格外舍不得自家妹妹。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宸哥儿也会异常忙碌——三年一度的秋闱考试就要开始了。
齐氏领着家里的一众女眷给老太太送行。
她是巴不得让老太太快些离府的。
之前她一直没领教过老太太的本事，单只这半年和老太太的几次交锋就让齐氏笑得，自己根本不是老太太的对手。
想着老太太离了府，她的日子也才能重新安生下来。
季鸣凤觉得从此家里少了个可以取乐戏耍的对象，心里有些愤恨。不过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出嫁，也觉得快活起来。
季望舒跟着一群人站在门口，她性子冷清，就算羡慕小阿离的生动活泼。也并没有和这丫头说上多少话。她羡慕阿离能够出府，羡慕阿离自此之后能少些规矩、多些自在。
老太太告诫了齐氏几句，什么当家主母要分得出轻重、切莫让季牧云在外惦记之类的。继而专门嘱咐了季鸣凤，说季鸣凤是季家长女，更需要做好表率、以身垂范，切不可任意妄为云云。
季鸣凤以为老太太的训话是指她以后出嫁要守规矩，脸顿时就红了。
季陆离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驾车的是老太太院子里的老黄头。老黄头身材魁梧，架起车来非常稳当，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开几个玩笑，待阿离甚好。
跟在老太太身边的多是当年盛家的下人，对老太太都是忠心不二，对四小姐也是宠爱有加。
马车缓缓出发。
季陆离掀起一边的窗帷，看着季府在自己身后越变越小，看着季家的女眷们最终都变成了一个个小点，马车饶过一个弯，后面的一切便消失了。
她有些恍神。穿越而来已有大半年。在那个府苑里，有她穿越之后所有认识的人，所有温馨的记忆，还有总喜欢刮她鼻子的宸哥儿。如今一切随着马车呼啸而去，季陆离倒有点伤感了。
老太太看出了阿离的不安，伸出自己苍老的手摩挲着离丫头的后背。
季陆离很喜欢老太太身上的味道，那是常年敬佛焚香所产生的特有香气，闻起来就让人安心妥帖。
阿离往老太太身边挪了挪，钻到了老太太怀里。
“老以为你是个没心肝的丫头，没想到也会这般矫情。”老太太打趣阿离。
阿离咂咂嘴，“舍不得。”
老太太继续摩挲着丫头的背，“以后还是会回来的。”顿了顿，“再说，宸哥儿还是可以来静安寺看你的。”
季陆离在老太太怀里点头。“只要有祖母，到哪儿都是好的。”她说的是实话，虽然不愿意和宸哥儿分开，但若是要和老太太分开，恐怕阿离是更加不愿意的。
老太太环着阿离的手紧了紧，“你这丫头，就会指着这张嘴来哄骗我老太太。”
小阿离的脑袋在老太太的怀里又蹭了蹭，“嗯，老太太最好骗。”
说完，祖孙俩俱是一笑。
开春时节。
旭日东升。
真真是开始一段新生活的好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