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花开尽》偶尔在线

11、季鸣凤认怂 季鸣凤虽然

　　季鸣凤赶忙冲老太太服身，算是行过了礼。
　　转头看向季陆离，见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想了想，季鸣凤才开口，“不知老太太今日找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今日之事，所见之人除了自己的丫头婆子就是季陆离的下人，本着各为其主的利益相关原则，这两方人马的证词都是不可信的。
　　想到这儿，季鸣凤的心思才定了定。
　　“孙女不过是觉得几日都未与四妹妹亲近，适才在放课时寻了她。”
　　老太太冷哼一声，仍旧是一言不发。
　　季鸣凤看着跪着的季陆离，她竟然也不反驳。
　　“难道孙女作为府中的长女，连和妹妹亲近都不行了吗！”声音激动，语气委屈，堪堪就要哭起来。
　　只是，刚发出点哭声，就被老太太的眼神吓回去了。
　　老太太坐在上座，看着季鸣凤，笑着问道：“这么说，大小姐是因为要和阿离亲近亲近，所以才打了她一巴掌？”
　　“我……”说实话，季鸣凤虽有些狠辣隐贤，却算不上高明。老太太不是齐氏，不是她挤几点眼泪、装一下无辜事情就能过去的。
　　季鸣凤被老太太的眼神骇住，嘴里怯懦道：“我没……”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正座的老太太将茶碗放下，指着季鸣凤身后跟着的人呵斥道，“你的这些婆子奴才，哪一个敢站出来说一句，四小姐不是大小姐打的？”季老太太是武将世家出身，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凌厉劲儿，将后面的下人一一扫过，每一个都低下了头。
　　季鸣凤在心里骂着奴才不争气，眼下也只好承认。
　　“我作为长姐，不过是教训了她一下而已。”见老太太没有反应，季鸣凤接着说，“这小蹄子说话没有轻重，还，还欺辱嫡母！”收起眼泪，季鸣凤又换了副面孔。
　　老太太听到“小蹄子”三个字时眼神已经暗下来。
　　堂堂的季家四小姐竟然被称为“小蹄子”，老太太觉得很不开心。
　　“那你说说，四丫头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老太太耐着性子，让季鸣凤接着往下说。
　　季鸣凤想了想，“她说，母亲教的我这么大的气势，才会，才会仗势欺人！”这前半句确实是陆霁说的，可后半句显然不是。
　　老太太也不急着反驳，只淡淡地回了句：“难道不是吗？”
　　季鸣凤被老太太的这句反问弄糊涂了。
　　“不是什么？”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堂下站着的人。
　　“季家上下几十余口都有眼睛看，四丫头搬到了我这敬岚堂来，在老太太面前尽孝。大小姐兴师动众去学堂堵人，教训四丫头规矩不周，难道不是气势大到已经不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了吗？”话到最后，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冰冷无比。
　　季鸣凤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扑通”一声，给老太太跪下了。
　　可老太太却连眼睛都不眨。
　　“想来你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老太太伸手，又拨弄起茶碗里的茶叶来。
　　季鸣凤以为老太太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刚要放心，就又听见她说：“不过夫人就不一定了。夫人嫁入季家也有十多年了。可这十多年来，她就没来拜见过我几回。”抬眼看向堂下跪着瑟瑟发抖的人，“大丫头，老太太倒是问你一句，你今日如此目中无人，想必也是你那好母亲撺掇的吧。”
　　季鸣凤耍横斗狠是高手，可此刻却慌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季鸣凤急着否认，“今日之事，只是我一人、一人……！”
　　“一人”了半天，却说不出下文来。
　　“只是你一人，和夫人无关？”老太太帮季鸣凤补完后半句。
　　季鸣凤急忙点头。“若不是四丫头没有分寸，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老太太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大小姐这么说，是说四丫头不开眼，无端招惹长姐生气，还是说我老太太教养不周，让四小姐没了分寸，敢和府里嫡小姐比高低！”
　　老太太的话步步紧逼，若是仅仅提到季陆离，季鸣凤怎么编排她都不要紧。可偏片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揣着自己，着实让季鸣凤冷汗直冒。
　　思忖了片刻，季鸣凤终于低下了头。
　　“孙女知错了。请老祖宗责罚。”
　　季鸣凤虽然认错，可老太太却没想要这么轻易就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