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花开尽》偶尔在线

10、老太太着季鸣凤来见 “我家大姑

　　季鸣凤刚在齐氏屋里把屁股坐热，袁嬷嬷就来了。
　　袁嬷嬷进屋之后，先是向齐家老太太行了礼，又见过了齐氏和两位嫡小姐。
　　季鸣央无声无息地看了季鸣凤一眼，心下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
　　从自己穿越而来的第一日开始，她就知道季鸣凤这个姐姐是个闯祸篓子，因而刻意保持了距离。
　　不论蒋茵茵的身份如何，她从过去到现在，都是个目标明确的人。既然穿越而来，又无法回去，她便只能在这世道里好好给自己谋划。
　　古时候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古来如此。找个好门第出嫁以保自己一世荣华，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不过古时候男人和女人的接触不多，选夫人时靠的更多是传扬在外的名声。
　　皇长子妃孔茹是当朝一步登天、嫁入豪门的典范。说起来孔茹的出身并不算显赫，不过是工部侍郎家的女儿，要嫁入皇长子府有相当难度。
　　可孔茹才貌双全，多年来一直在女仕评选中拔得头筹，京城内外不知多少贵公子爱慕她的诗词、又想要一亲芳泽。在孔茹最后一次当选时，京城中竟然传出了“孔家女儿日后可堪后位”的说法。没过多久，皇长子和孔茹的婚事就定下来了。
　　季牧云的官位不高，季家的门楣自然算不得显赫，仿照孔茹之路，勤勉学习、注意名声自然也成了季鸣央的规划。
　　“老太太请大小姐过府一叙。”袁嬷嬷说明来意。
　　季鸣凤没料到季陆离现在胆子已经大到敢跟老太太告状了。
　　但见着外祖母和母亲在场，壮了壮胆，回答道：“不知道老太太找我何事，外祖母好容易来一趟，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就请嬷嬷回了老太太吧。”
　　齐氏摆弄着手里的茶碗，看不清楚表情。齐老太太却觉得不妥。
　　袁嬷嬷早就料到，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是不会乖乖就范的，不慌不忙继续说：“老太太听闻大小姐和四小姐之间有些口角，想着都是自家姐妹，还是应该把事情当面说开了。”
　　齐老太太知道季鸣凤的脾气，和齐氏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季鸣凤还要开口，却被齐老太太拦住了。
　　“大姑娘，即是你祖母宣你，你便赶紧去了吧。别让老太太等。”
　　季鸣凤见再没有理由，才慢慢站起身来，随着袁嬷嬷出了院子。季鸣央也一起跟了出来，站在门口送袁嬷嬷离开。

　　屋内。
　　齐老太太不无气恼地跟自家闺女说，“就是你这么目无尊长，才搞的凤姐儿没大没小。”
　　齐氏当着自己母亲，说话并不避讳。
　　“她又不是老爷的生母，我肯叫她一声母亲已经不错了。”
　　齐老夫人听闻此言，恨铁不成钢。都怪当年齐大学士和自己晚年才得了这个女儿，太过纵容。
　　“哎，道理我与你说过多次，你都听不进去。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两个姐儿多想想。”
　　季鸣央听到和自己有关，本已经要离去的脚步又停下了。
　　齐氏听到和自己的两个女儿有关，了无兴趣的脸上也总算有了些反应。
　　“你家老太太是国公府的大小姐，皇上亲封的二品浩命夫人，她的嫡亲弟弟现在又是威震八方的威北侯。但凡这姐弟俩肯在两个姐儿的婚事上帮上一把，和咱们自己出去寻的亲事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呀。”
　　不知道屋内的齐氏是怎么消化这个消息的，屋外的季鸣央却是听得百转千回。陆霁这个女人，看着好像懵然不知，但心思竟如此深远，当真是自己小瞧了她。

　　被季鸣央编排的主角此时正揉着自己红肿的脸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跪在敬岚堂正厅之中。
　　老太太则是一脸气恼地坐在上座。
　　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却肿了半个脸回来，她季鸣凤欺人太甚。
　　不过这件事，陆霁也有错，虽然季鸣凤挑衅在先，但陆霁却着了她的道，说了嫡母的坏话，若是要罚季鸣凤，季陆离也要跟着一起受罚。
　　适才，老太太才罚陆霁跪在正厅中间。
　　阿齐觉得自家小姐跪得冤枉，明明是大小姐挑衅的呀。小姐不过是回了几句嘴，应当属于合理自卫。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袁嬷嬷才带着季鸣凤进来。
　　一路上，季鸣凤都在想着应对之策。
　　季鸣凤想着，老太太肯定是要帮季陆离报仇的。若是如此，自己便能拿住老太太一个偏袒之名；要是外面人知道季府老太太为了庶出丫头而为难嫡女，传出去对老太太的名声恐也是不利的吧。
　　不过季鸣凤算错了两件事，第一，老太太从来就不在乎名声如何，这些俗务在她看来，就是个累赘。第二就是，等季鸣凤来到敬岚堂时，季陆离已经跪在堂下了。
　　季鸣凤皱了皱眉。袁嬷嬷挡住了退路，前面带路的丫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季鸣凤只得硬着头皮前进。
　　进到正厅里，老太太正在用茶。
　　堂下气氛肃穆，季鸣凤连给老太太请安都忘了。
　　“我家大姑娘架子是大了，连给我这把老骨头请安都不愿意了。”季老太太头也不抬，拨弄着茶碗里的茶叶，轻轻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