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莫离》山居老客

7、上学 柳莫离

　　柳莫离雀跃地收拾着明天要用的东西。她，要上学了。明天是神奈川第二小学的开学典礼，她要和柳莲二一起去。想到这柳莫离不由地想叹气，不知道柳莲二为什么会转学到神奈川第二小学，贞治哥哥为这事在她面前发了好久的牢骚。想到在柳莲二毕业之前，他们俩还要天天见面，柳莫离就有一种不去上学的冲动。但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接受了。
　　“二小姐，您收拾好了吗？贞治少爷在已经在外面等您了。”莉子在门外问道。
　　“好的，我马上来。”柳莫离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贞治哥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她实在很想他。这个按年龄算起来比她还小的男孩，持之以恒地用他的真实行动温暖了她，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可的“家人”。

　　“贞治哥哥，你今天怎么会来？”
　　“莫离，我以后可能不会常来看你了。”
　　“为什么？”柳莫离有点伤心。难道她第一个认可的家人要抛弃她了吗？
　　感觉到柳莫离的难过，乾贞治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不想来看你。而是既然莲二要转学到神奈川第二小学，那你们应该很快就会搬进柳家本家大宅，毕竟那里离学校更近，你们俩上学也方便。这样的话我就不方便再以讨论学业为由经常来柳家拜访。但是，但是我周末的时候我会尽量找理由来看你的，真的，你别哭啊！”看到柳莫离难过地落泪，乾贞治很心慌。他这个哥哥做得实在太失败，竟然把妹妹惹哭了！
　　看到乾贞治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柳莫离更难过了，想到不能常见到这个温柔的哥哥，她会很寂寞的。
　　乾贞治使尽了浑身解数，还许下了很多“不平等条约”，这才把柳莫离哄笑了，不再掉那金豆子。柳莫离虽然暗自唾弃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可是心里却很受用。而这事倒是给了乾贞治一个教训，以后千万不能惹哭柳莫离，因为他实在不会哄女生啊！他觉得这比家政课难多了。

　　上学的第一天，天阴阴的，柳莫离觉得这是个不太好的预兆。同坐在车里的柳莲二瞥了一旁貌似有点不安的柳莫离一眼，心里“哼”了一声。真不想跟她一起上学，祖父的这种安排太奇怪了。是的，这次柳莲二的转学以及柳莫离的入学事宜正是还在国外度假的柳哲也吩咐的。身为柳家的大家长，他有绝对的权利决定这件事。因此，柳莲二虽然内心有些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他想，大不了继续无视就好了。
　　柳莫离可不知道柳莲二在想什么，现在的她被一股不安和期待混杂的情绪占据着。

　　听着校长冗长的开学致辞，在别的同学昏昏欲睡时，柳莫离是难得的几个清醒的人。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穿着同样制服的男男女女一起坐在一个大礼堂里，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礼教约束，每个人都显得自由而随意。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应该是来自平凡的家庭，这点从举止上便可以看出。
　　柳莫离观察到旁边的胖胖的女生嘴角上沾着米粒，她刚才还看见她在偷偷吃着一个品相不是太好的饭团。左前方的男生刚刚扣了一下脚，现在他好像又想扣另一只脚。柳莫离不禁抖了抖。这种行为她可不敢恭维！右前方的女生不久前偷偷拿出一面小镜子，小心地理了理她的头发。真是一群有趣的人！

　　有趣又有点纷杂的开学典礼就这样结束了，柳莫离认识了几个“朋友”，她们都很有趣，特别是她们突然跑过来向她做自我介绍时小脸上的红晕更显得可爱。柳莫离想，以后的学校生活她大概不会孤独了。
　　开学典礼的全程柳莲二都没有找过柳莫离，因为他们是不同的级段，安排的地方有点距离，柳莲二便以要跟同学交流的名义让柳莫离先回去。而回到家的柳莫离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蒙了－－柳家的大家长柳哲也马上就要回来了。
　　整个柳家炸开了锅。这次柳老太爷是回来长住的，还有柳老太太也会回来，同行的肯定还有二人惯用的仆人和女佣以及管家们。由于是长居，这么一堆人的衣食住行都要提前打理，而且还涉及很多人事调动。毕竟柳老太爷才是柳家的大家长，柳老爷子身体硬朗，既然他回来了，柳家本宅的事情一应皆得经过他，还有柳夫人也不得不将管家大权移交回柳老太太。由此可见，当柳夫人得知柳老太爷一行人即将回国的消息后，是多么难才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还得笑着安排具体事宜。当然，上次宴会结束第二天便离开日本的川崎先生已经回来了。柳老太爷的许多事必须由他来安排，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主人的喜好。
　　总之，柳家本宅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而原本有点不安的柳莫离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想，事情不可能更差了，最多只是又多了两个厌烦自己的人罢了。现在的她早已学会在别人的冷眼中悠闲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佐藤太太和莉子经常会为她打抱不平。其实，她本人并不是很在意的。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那天开学典礼上认识的同学，柳莫离和她们相处得很愉快。柳莫离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从不轻易与他人争论是非，且总是温柔待人，因而班上大部分的人竟都很喜欢她。大家总是会下意识地照顾柳莫离，毕竟她看起来十分娇弱，像个易碎的洋娃娃。虽然在柳莫离看来，她应该要照顾着这些比她小好多的孩子们。所以说，外表有时候真的很能欺骗人啊！不过，总体而言，柳莫离的学校生活出乎她意料的好。而且那天开学典礼过后，柳莲二就不再和她一起上下学了，两人在学校也没有任何交集。这一点，让柳莫离大大松了口气。
　　一天又一天，很快到了柳老太爷一行人归家的日子。而对于柳莫离而言，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