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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0万现金的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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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他怎么说?”王哲关切地问。
莫嘉欣低头沉吟半响,对王哲说:“他说让我取20万现金给他,剩下的银行转账。”
田麒忙问:“我们给钱了,他们什么时候能放人?”
莫嘉欣摇摇头,又看向王哲,“现金赵力强让你送一趟,说等他通知。”
王哲心说赵力强真是没脑子,这时候指名自己去送,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然放着莫嘉欣这样的女人不使唤,让一个大小伙子去送钱,这不是摆明了放心自己嘛。
“田麒,”莫嘉欣接着说, “这件事也只能是等着银行开门了,我和王哲去办手续,大家都耗在这也没用,不如你先回去,回头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我再通知你。”
田麒听到这话还想再说什么。
莫嘉欣微微摇头,向他作了个眼色。
田麒迅速反应过来,他点点头,“好,那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再通知我吧。”
王哲目送田麒离开,心里暗想,果然还是亲属有别,到了关键时候还得靠我这个家里人。
从银行出来,王哲把装钱的口袋搁在了副驾驶座上,他低头看了看莫嘉欣微信转来的约定地点:城南大桥下。城南的护城河正在闹干旱,桥下边也没有水。
不过这类似电影电视剧的约定地点还是让王哲大骂赵力强真是个白痴。
他当然没有那么蠢,会跑去什么城南桥下扔钱。他启动了车子往南边的方向绕了一圈就往北开去,一直开进山里。
因为不想留下通讯痕迹,他没有在路上给赵力强打电话。
王哲开到山后,把车停好,自己顺着小路往上走,这是去山坡仓库最近的道路。踩点、做计划的时候,他同赵力强来过两次。
王哲拎着钱袋子,刚靠近仓库就发现了异样。仓库的门虚掩着,他打开门,桌上的一台电脑还亮着屏,显然主人刚刚走开。
他一直往里走去,里面的仓库门明显被暴力破坏了,门锁边沿坑坑洼洼的,门里的把手半悬在门上。房间中间的地上倒着一把椅子,地上铺满了塑料布,一盏昏黄的灯。
王哲走进屋子,人都去哪啦?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之前在墙角堆放整齐的货物,现在有几箱凌乱的倒在地上,墙角原来被货物盖住的地方,露出一个小小的窗口。这个窗口虽然小,但是也学能勉强通过一个身体柔软、瘦小的女性。
“废物!”王哲大骂了一声,这样都能让人跑了。他真觉得这帮人个顶个都是废物。
他把钱扔在桌上,转身往屋子后面跑去。
一声尖厉地叫声传来。
王哲冲着声音跑过去。
一条人影连滚带爬地从岔路上跑出来,王哲一把薅住那条影子,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这张脸上挂满了污泥。
“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女孩喃喃地乞求着,她完全是慌了神,满眼都是恐惧。
王哲手中握着她的手臂,那么细,一只手掌就能抓住。留下她,不管方言会不会死,这姑娘都死定了。既然钱已经拿到了,为什么不饶她一命呢。
他略一迟疑的功夫,女孩又挣扎起来,细胳膊猛地挣脱了王哲的控制。
女孩慌不择路地向山下奔去。王哲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追过去。算了,早点找到其他人,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女孩又能知道他们是谁,所为何事呢?
王哲拍拍手上的土,向女孩刚刚跑来的方向走去。
树林里,方言趴在地上,死死地抱住龅牙的腿,龅牙生气地抡起拳头打在她背上。“放开!你给我放开!臭娘们!”
方言把头埋在臂弯里,忍住疼,一声不吭抱紧了龅牙的小腿。
大鼻子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把抹掉鼻子下面的血,走到树下,捡起那块带血的石头,“操!敢用石头砸我!”
他一步一步向方言走过来,满脸的血显得分外狰狞。“让开,”大鼻子对龅牙说,他举起石头就向方言的头砸去。
田麒刚走到楼下,就收到了莫嘉欣的微信。
莫嘉欣让他换一辆车等在xx银行门口,待会跟着王哲。这20万现金纯属子虚乌有,不过就是莫嘉欣想试试王哲。
赵力强是怎么知道方言是自己亲姐姐的?他为什么那么放心的银行转帐?王哲真的和他妈没有联系吗?
莫嘉欣隐隐约约觉得王哲没有说实话。她也希望自己是猜错了,王哲真的去了什么城南桥下放钱。
可是如果王哲知道赵力强在哪,以他的性格,王哲一定会把钱送去,免得多生枝节 。
他们莫家人都自信的过分,认为自己能把控全局,自然不会让赵力强这样的人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田麒的手机上装了定位,一直在给莫嘉欣发信号。看到他的车一直开进了城郊的北山里,莫嘉欣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方言就在这里。
这座山就是她噩梦的开始之地。在这里,莫东升想要杀死赵力强,却因为意外,自己丢了性命。
如果可以,莫嘉欣一辈子都不想踏入这座山。
可是方言在那里。她要去把方言带回来。
“不要!”大鼻子双手托起石头,重重地砸下来,石头落下来,它砸在方言的头上,会把她的后脑砸出一个坑,鲜血会顺着她的脖子留在草地上。
“不要!”王哲用尽力气叫出来,可是这声“不要”并没有阻止已经红了眼的大鼻子。
王哲下意识地闭了眼睛。他不喜欢方言,不在乎她,也不关心她的死活,但是这和让他亲眼看着方言死是两回事。他没想过让方言脑浆四溅的死在荒山上。
他睁开眼,并没有出现想象中方言鲜血淋漓的死状。
只有一个男人痛苦的哼吟。
大鼻子抱着头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僵硬的方言等了半天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殴打,听到动静,她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田麒站在眼前,他扔掉了手中断成了两截的粗树枝,和扑过来的大龅牙滚作了一团。
方言反应过来,还想去抓大龅牙的腿,却被他一脚踢到肩膀,痛苦地滚到一边。
这个时候,王哲只花了几秒钟,就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可以帮田麒,但是一旦救出了方言,拿回了钱,为了以绝后患,莫嘉欣一定会报警,他那时候还能把自己摘干净吗?赵力强手上握着自己参与绑架的证据,一定会死咬住他不放。
但是如果帮着大龅牙,把田麒和方言握在手上当人质,莫嘉欣一定不会轻举妄动。说句难听的,田麒和方言一死,赵力强一逃,谁能证明他参与了绑架杀人呢。
王哲硬起心肠,上去几脚踹在田麒后腿窝处。
田麒没料到他这一招,扑通跪倒在地上。大龅牙趁机攥住田麒的手腕一掰,一脚把他踹到在地。
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压制住。
田麒的侧脸被按进了土地里。
他睁大一只眼睛狠狠地瞪着王哲。
方言捂着肩膀坐起来,她爬窗户、跳墙、又抱着大龅牙的腿挨了几下狠打,此刻早就没了力气。她只是望着王哲,近乎茫然地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哲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你最好乖一点,我不介意打女人的。”
两人被送回了仓库。大龅牙拆了一个货箱,把小窗钉了起来。
方言被脱得只剩内衣又绑回了椅子上。
她浑身是泥,又累又饿,却没法再像第一次一样,没心没肺的睡过去。
田麒被他们留在外屋了,听着动静,似乎一直在挨打。
方言惊恐地望向门口,“别打啦!”她叫道,可是声音沙哑地就像在哭,“不要打啦!”她又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方言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味,她咽掉口水,继续喊叫着:“别打他!”
砰地一声,门开了,龅牙和简单的缠了两圈绷带的大鼻子把光着身体的田麒拖了进来,像扔货物一样扔在地板上。
田麒的手脚都被绑着,身上都是土,似乎对方都是往脸上招呼的,满脸污浊的血迹 。
方言轻声唤他:“田麒!”
“行吧,你俩好好待会,一会再来料理你们!”大鼻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关上了门。
方言光着脚踩在地上,鞋子早就被他们扔掉了。她抬起脚蹭了蹭田麒的脚趾,“田麒,你醒醒!”
“咳~咳~,”田麒突然清了下嗓子,突出一口血痰,“叫什么叫,让我歇歇。”
听到他有了动静,方言舒了一口气。“你没死就好,吓死我了。”
“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我,光打我的脸,我操,真疼。”田麒嘶了一声。
“就脸疼吗?别的地疼不疼?”方言赶紧问。
田麒又嘶了一声,“鼻梁不会断了吧,眼眶不会折了吧......要毁容。”
“这么严重?”方言低头看他的脸,整个脸又肿又红,青一块紫一块的,再加上鼻子里的淤血,看起来像个五彩斑斓的猪头,看着是挺惨的。
“哎哟,”田麒又叫唤了一声。
“哪里疼?”方言被他叫得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田麒哼哼唧唧地说:“我这么惨,都是你害的。”
方言脑子乱了,下意识地安慰道:“对不起啊,我做点什么,你能好受点吗?”
田麒突然没有声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
作为绑架案的受害者,方言一没问问自己为啥被绑架,二没问问田麒又怎么会出现,三没有反问“打人的不是我,干嘛要我道歉”这些非常符合逻辑的问题。
她的注意力全被这个因为挨打满腹委屈,借机撒娇的男人转移到一个毫无逻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