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保护计划（又名爱像小溪浅）》日月明明

50、杀劫

　　大鼻子把白龙马的面具摘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摄像头拍得清楚吗？”
　　龅牙把孙悟空的面具推到脑门上，靠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光线暗了点，但是还是能看清，要我说，强哥他儿子这计策真够毒的。不过，这小娘们会杀人吗？”
　　“哼！只要拍下来她有杀人的行为，最后人死了，她怎么都脱不了关系。”大鼻子揉揉鼻头，拖把椅子坐下。
　　“这两娘们长得倒是挺好看。可惜那个要弄死的了，死之前能不能让我爽一把。”龅牙猥琐地转过头，对大鼻子笑道。
　　“你捆人家的时候还少摸了，别耽误正事。咱们拿着钱就撤。”大鼻子摸摸自己的鼻子，“真杀人也不能咱俩动手。谁拿大头谁来。强哥呢？”
　　“后山拉屎呢！”龅牙又转过头盯着屏幕。“操！这是要动手啦！”
　　大鼻子把头凑过去，屏幕上可以模糊地看到仓库中间，长长的灯绳下，方言站在女孩面前，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突然发力，握着匕首向女孩刺过去。
　　匕首穿过了女孩的身体。
　　就在大鼻子和龅牙把脸靠近屏幕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时，屏幕突然一黑，活动的物体都变成了黑乎乎的影子。“操！这是怎么啦！”龅牙拍着屏幕骂道。
　　“我去看看，”大鼻子站起来走到门边，他用力拉了一下门，没拉开，他又用力拽了一下，门似乎从里面被卡死了。

　　仓库里漆黑一片，高高地墙壁上只有一扇两个巴掌大的气窗。凌晨时分，青灰色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方言在打碎了头顶的灯泡后凭着直觉，冲到了门边，用匕首别在了两边的门把手上。
　　虽然暂时阻止了外面的人冲进来，但是她也丧失了唯一的武器。
　　顺着女孩的呜噜哼吟，方言手脚着地地爬向她。摸到女孩后，撤掉她嘴里堵着的布条，方言凑近她低声说，“振作点！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方言用力地撕扯着女孩身上的绳子，后悔自己怎么没先用匕首划开她身上的绳子。听着门外用来用大声地撞击声，方言用牙拼命咬着麻绳，连撕带咬地好容易弄开了，女孩却瘫软在地，一动也不能动。
　　刚刚那一刀，方言是朝女孩腋下刺的，看起来像是捅了她一刀，其实并没有扎在肉上，但是，女孩却因为感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挣扎起来，刀刃划伤了她的胳膊，还是流了一些血，更重要地是女孩吓坏了，小便失禁了，淋漓地流了一身。
　　方言拉着她的衣领，“咱们得躲起来！”女孩毫无反应地躺在地上哭泣。
　　方言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起来！咱们得躲起来！”女孩这次又了反应，她慢慢地爬起身。跟着方言往囤货的角落里爬。

　　赵力强在后山抽完了第二支烟。
　　重新回到这里，他想起了很多往事。那时候每次和莫东升见面都是在这里。自己杀了莫东升她老婆之后，他们也约到这里见过一次，那次莫东升差点杀他灭口。
　　也是在这个山头，赵力强记得自己也是点了一支烟，背过身去刚吸了一口，就差点被莫东升用提前藏好的铲子砍死。幸亏那天莫嘉欣跟着他爸上山了，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想要拍一张证据照片，咔哒一声，响起的手机拍摄声，惊住了三个人。也因为这声，赵力强回头就看到莫东升举起了铲子，他大惊失色，一把推开莫东升就向山下跑去。
　　可是他没跑远。他当时真是吓坏了，往山下跑了一段，他突然想到，莫东升既然想杀他灭口，那就是不想给他钱了。不行，他想自己不能白杀人，保险金有自己一份。他又扭头往回跑了。回到山头，那两父女都不见了。
　　即便对于他这么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那晚上也是如同噩梦一般的。
　　下山的道路只有一条，他知道这两父女没有下山，他沿着横向的山路一路找过去，前一天傍晚下了阵雨，山上的路又湿又滑，他走了大概走了不到两公里，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乌鸦叫声。
　　以前老人说乌鸦就是报丧鸟，他还觉得是迷信，可是那天他真的觉得乌鸦就是从地狱来的使者。他还记得自己看到陡峭的山路边有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怪石嶙峋。那个莫嘉欣就坐在那个黑色的大坑里，月亮照在她的脸上，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怀里抱着的男人，浑身都是血，两个人像浸泡在血池中。
　　周围的树上落满了乌鸦，正在发出哇哇地叫声。
　　赵力强跌坐在地上，那个坏人莫东升死了，流干了身上所有的血。那副景象把赵力强吓死了，简直是地狱的宣讲图，告诉你作恶之人最终的下场。
　　赵力强一路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在山下，他遇到了一个准备出摊算命的瞎子，他掏出了自己兜里所有的钱，让这个瞎子去警局叫人，嘱咐瞎子怎么瞎编，不能说出他来。
　　后来冷静了几天，赵力强就想明白了，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做多少件好事，他也杀过人了。
　　他也怨，如果不是莫东升诱惑自己，如果不是郑玉芬鼓动自己，恐怕自己不会去杀人。可是人已经杀了，钱不能没有，不然他是图什么，为什么呢，他不能这样白白被当成傻子利用，他要有钱，他要当人上人。
　　赵力强吸完最后一口，扔下烟头，拿出手机给莫嘉欣打电话。

　　方言爬到墙角摸了摸,墙角堆的那批货物,都用木头箱子装着。
　　经过刚刚那番激烈地动作，她此时也有些脱力，方言靠着木箱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经意间发现门上有一个亮点，之前有灯光的时候没看到。方言眯着眼睛思寻了一会，判断那应该是个摄像头，不知道那个摄像头有没有夜视功能，据说有夜视功能摄像头会发红光。
　　女孩抽泣着爬到方言身边，也挨着她坐下。
　　“姐姐，我们怎么办？”女孩低声问。
　　是啊，该怎么办。方言也轻声问自己。刚刚撞门的男人此刻停下了动作，这片刻的安宁孕育着更大的危机。
　　方言用刀子捅向女孩的时候，只往腋下扎，没有往肉上扎，之所以会这样，与其说是为了迷惑敌人，不如说是在试探自己，她用这模拟般的动作证实了自己不可能杀死别人来保全自己。女孩的胳膊刮蹭到匕首，流出的殷红血液，就足已让方言心惊肉跳了。
　　方言当时是靠直觉用刀刃击碎了灯泡，别上了门栓。到底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把匕首的长短和大小和门闩契合的很好。大鼻子和龅牙撞了一会门，门严丝合缝地居然没有要开的意思。大鼻子拦住龅牙，“别他妈瞎费力了。不知道这小妞用什么给别上了。你那摄像头能看到里面什么情形不？”
　　“看个球，黑乎乎地啥也看不清。”龅牙呸了口。
　　“你咋一开始不整个夜视的，”大鼻子恼火地说：“我看你真是个棒槌！”
　　“我棒槌！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整这么一出，还监视录像呢！”大龅牙咧着嘴，“一开始哪有这些弯弯绕，不是说好了绑来干死，挖个坑埋了就完了。临时让我上哪整摄像头，还他妈那么多要求。这还是小王借我的，人家网恋的摄像头。”
　　“行啦，行啦，你借这个，他没问你干吗？”大鼻子追问。
　　“他敢问，我弄球的！”大龅牙又踹了一脚门，“现在咋整？”
　　“我上后头去弄个细点的枝子，看能不能给挑开。”大鼻子嘱咐道：“强哥一会就回来了，你给看好了，只要别让她俩跑出来，她俩就闹不成什么妖蛾子。”

　　赵力强的第二个电话说得很简单，就是让莫嘉欣把赎金转帐给他。
　　这让莫嘉欣很意外。这么大笔钱如果提取现金，因为银行政策，周期会比较长。银行转帐无上限时间短，但是会留下板上钉钉的证据。赵力强就不怕莫嘉欣变卦，去警局报案？
　　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笃定，自己不会在人放回来之后去报案？
　　莫嘉欣想不明白。
　　说完了转款账户，赵力强在那边嘿嘿一笑，“你什么时候给了钱来，什么时候放人，过了48个小时，我就不保证人的安全了。这小娘们长得虽然不如你好看，细皮嫩肉的倒也可人疼。”
　　“银行一开门，我就去办，你不要动他。”莫嘉欣忍不住问：“你知道我一直追着她跑，她对我很重要。”
　　“是啊，我知道，她不是莫东升未婚生子的大女儿吗”赵力强啧啧地说，“怎么今天还不跟我说实话，怕我知道你们家的丑事。你们家的丑事哪件我不知道？”
　　“赵力强，不管这么样，不要伤害她，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莫嘉欣咬着牙道。“如果她有事，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行，我等着，你快点来找我，我可想你了。”赵力强阴笑着挂断了电话。